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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為了把蔣易撈出來, 不知道疏通了多少層關系。最終蔣易的一個手下入獄, 他則是被蔣家遣送去了國外, 對外宣稱是要交換留學兩年。
據說這段時間,蔣家的老爺子被氣住院兩次,差點沒搶救過來。
以往韓靖遠和季雁在蔣家面前都得低著頭做人, 這次蔣家的幾個長輩,卻親自登門給他們以及韓槿葵道歉。
伴著元辰醫(yī)療和寶利地產估價飆升, 蔣家的股票一跌再跌, 危急時刻, 還是蔣易的那位小叔叔站了出來,力挽狂瀾。
但蔣易事件給蔣家造成的元氣大傷, 沒個幾年怕是緩不過來了。
看熱鬧、等著撿漏的眾多家族都以為韓靖遠和季雁是主導,卻不知道,背后還有穆城和穆一弦的推波助瀾在。沒有他們父子兩個,單憑韓靖遠和季雁, 是沒辦法讓蔣家吃這么大的虧的。
作為當事人,韓靖遠和季雁當然清楚前因后果,蔣易被送出國后,他們還約了穆城見面。只不過, 因為夫妻關系不合, 是分開約的。
穆城對這兩個人的印象,只有同樣的兩個字:倨傲。
他們雖然表示了感謝, 但是眼中時不時會流露出輕視,看得穆城心中發(fā)笑。
他知道這夫妻兩個在想什么,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是想攀上他們這門親家,才鼎力相助。
比起張揚傲氣的季雁,韓靖遠要更嚴肅些。飯局進行到后半段,他直接對穆城說,不同意兩個孩子在一起。
“小葵是我們的繼承人,等她長大,我們會選擇一位門當戶對的青年,和她訂婚。所以,穆先生,你還是勸勸你的兒子吧。”
韓靖遠等著看穆城是如何諂媚,試圖說服他同意的。
沒想到,穆城淡淡一笑:“我想韓先生誤會了什么。這次我會幫忙,只是因為一弦答應我,會成為我的繼承人。至于孩子們感情上的事,我不準備插手。”
韓靖遠禁不住笑:“我問個問題,請穆先生不要介意。您如今的資產,也就是上億?”這么小的規(guī)模,還談什么繼承不繼承的。
穆城對此倒是很坦蕩:“比你想的要多一點。在我手上是這個數,等到了一弦手上,就未必了。他是我傾盡全力培養(yǎng)出來的人,我堅信他有能力,完成我做不到的事。”
對面的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他還以為穆城會支持穆一弦的感情,沒想到他只是把它當成談判的籌碼。
本來他是很堅決地要把穆一弦和韓槿葵拆散的,現在竟然有點同情起穆一弦來了。遇到這樣的父親,他得多么喜歡小葵,才能陪她走下去?
這世上,沒人是能為了對方一直犧牲的,總有疲憊、怨憤、不甘的那天。
穆一弦把韓槿葵當成軟肋,穆城就能用他的軟肋去要挾他。
所以自己大可以像穆城一樣,耐心地等著兩個孩子互相厭惡、勞燕分飛的那天。
會面結束前,韓靖遠站起來,主動和穆城握手,真心實意地道:“穆先生,你比我想象中更狠,我期待咱們以后能合作。”
穆城回握韓靖遠的手,勾起商業(yè)式微笑:“我也同樣期待。”
當天晚上,韓靖遠和季雁說起和穆城會面的事,聽的她連連發(fā)笑。
……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只放了一個多月。八月的時候,師大附高就開學了。
韓槿葵的腿因為還沒痊愈,只能坐輪椅上下學,這段時間也不能住寢室了。畢竟床在桌子上面,她爬上去都費勁。
當天穆一弦推著輪椅進教室,班上一片寂靜。幾秒后,有人急忙跑過來,擔心地問:“葵姐,你這是怎么了啊?”
韓槿葵微笑著回答:“不小心傷到了。”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這得在輪椅上坐多久啊?”
“疼不疼啊,要不要回家靜養(yǎng)?”
“上下樓梯都很不容易吧?”
穆一弦站在韓槿葵身邊,一個個地回答大家的問題,在他的耐心解釋下,大家終于相信,韓槿葵的腿過兩個月就好了。
預備鈴聲響起,穆一弦推著她到自己的座位邊,然后扶著她從輪椅上站起來,讓她在椅子上坐好。
韓槿葵抓著他的胳膊,還有心思笑:“我從來都不知道,大家竟然這么關心我。”
老師那邊,穆一弦早早就打過招呼了,上課之前,每科老師都對韓槿葵表示了關心。課上讓她回答問題的時候,都不需要她站起來。
有女老師下課后,還單獨叮囑韓槿葵,如果需要去衛(wèi)生間什么的,就舉手示意,聽的韓槿葵還有點不好意思。
高三不需要再上大課間,體育課也沒了,所以倒是沒出現同學們都在活動,只有她孤零零坐在班級里的場面。
去衛(wèi)生間可以請班上的女同學幫忙推輪椅,但是上下樓就很麻煩了。
班上熱心腸的男生很多,午休時,許多人都沒著急去食堂搶飯,想等其他班級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再扶韓槿葵下樓。
穆一弦溫和地說:“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可以送她去食堂。”
同學們擔心他逞能,都道:“好幾層樓呢,你一個人怎么行啊?”
然后,穆一弦就向大家證明了,他是真的行。
推著韓槿葵到樓梯口,等她站起來后,先把輪椅折疊,夾在臂彎中。然后背對著韓槿葵蹲下來,示意她趴到他的背上。
韓槿葵知道他體力不錯,但自己也很重呢,尤其腿上打著石膏,又不能勾住他,他單臂能把自己托起來嗎?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學習散打,身上的傷也沒消,韓槿葵猶豫片刻,心疼地小聲說:“要不還是讓人給我準備個拐杖吧,我慢慢走下樓。”
穆一弦蹲著沒動,堅定地道:“上來。”
其他同學跟著勸:“小王子,你這么這么犟呢,大家都可以幫忙的。”
穆一弦繃著俊臉,重申道:“我一個人就可以。”
不想他為難,韓槿葵心一橫,爬到了他堅實的背上,貼在他的耳邊說:“要是覺得重,你就把我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