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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對手,即便是以孟勝藍的精明和有師門在背后暗助的楊冰自己遇上,也沒把握能對付的了,更談不上指望當地的警方了。
所以孟勝藍和他經過商量之后,都一致認為他們不能現在就離開。因為拋開了那降頭師對他們的羞辱和激怒不談,光是那家伙具備的危險性,也足以讓這兩個以打擊邪惡為己任的警界精英不肯放過了。
所以在兩人的多番努力下,他們終于得到了上面的明確授權,全權負責偵破此案,在最快的時間內,將那降頭師捉拿歸案。自此,當地警方在此案上也成了協助者。
但是,不管是楊冰和他的師叔他們用秘術暗查,還是孟勝藍調動警方進行的全方位明訪,從那晚做出兇殘惡劣的行徑之后,那降頭師似乎憑空從這座城市內消失了。
就連答應幫他們的蒼龍真人劉不愚也說找不到那降頭師的一點痕跡。
整整十幾天都沒有得到他的一點消息。而這一點,也直接導致楊冰和孟勝藍陷入了尷尬的困境,只能一次次的跟上面聯系,請求破案時間的延期。
在這點上,孟勝藍的處境相對要好一點。畢竟,警方內部像她這樣普通的精英分子還有不少,她在此案中的凝滯,還不足以影響什么。但是身份特殊如楊冰的處境,卻不是這樣。
像楊冰這樣的特殊人才,即便是以國家之力也并沒有收攏來多少。起碼,就楊冰所處的秘密機構來說,像楊冰這樣的人物也不過只有十二個而已。
被視為秘密武器的他們十二個,每個人身上,都擔負著許多不輕的任務,實在很難讓他這樣的人將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全都浪費在一個案子上。而這次,從他上手開始調查血夜鳳凰起,他已經和孟勝藍一起出來了數月之久,盡管間中破獲了賀小瘋子的這件大案,但耽擱的時間也實在是太久了,特別是在他起初要調查的血夜鳳凰這件事上,更是幾乎沒什么進展。而現在,又因為這忽然冒出來的降頭師而耽擱了這么久。
所以上面便開始一次次的催他,到了最后,幾乎要命令撤離了。也就在這時,正準備和孟勝藍一起去和自己師叔他們商量的楊冰他們,便又遭遇了這降頭師的突襲。
而今天,他真的出現了。這也就是說,他已經練成了飛頭降。
而通過這次簡短的交手,或許孟勝藍還不太明白,但是受了傷的楊冰自己心里卻很清楚,現在的這降頭師,已經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應付的了。幸好自己師叔他們五個人還在,否則,楊冰自己都沒信心再次向上面要求延期。
因為和不了解降頭術的大多數人不同,背后有同樣神秘莫測的西域密宗古老宗派支持的他,對自己的所學所知和自己出身宗派的秘術和實力,也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心。更何況,這種信心,是建立在他和自己出身的宗派,對來自南洋的降頭術有深刻了解的基礎之上的。
一般的說法中,在南洋一代盛名遠播的降頭術是源自當地土著的一種神秘莫測的巫術,其產生和發源并不被大多的外人所知。而相對于一般普通的修行人來說,從下降的手法和產生的效果中,隱約發現和本土苗疆的巫師們下蠱相類似痕跡,所以也有不少修行的人和宗派認為降頭術和本土苗疆的巫門有很深的淵源。
但是對楊冰來說,上面這些說法盡管不能算錯,但是還不夠完全。起碼根據他師門的記載和他的所知,他知道,降頭術至少還跟源自西域的黑教(即笨教)有著極深的淵源,同時,跟號稱道門大宗的茅山一派,也有不少的糾葛。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降頭術就像是一個本土數宗術法的旁門小道結合了南洋本土巫術的綜合體,對外人來說很神秘,很恐怖,但是對楊冰和他的師門來說,卻并非是那種一無所知的存在。
再者,這次降頭師突如其來的突襲也在很大程度上惹惱了楊冰的師叔靈達喇嘛。
在自己駐錫的門口打傷自己的師侄,這對本來就是師門派出來保護和協助師侄的靈達來說,無疑是臉上無光的事情,而且這在他的認識中,更是對他師門的一次公開挑戰。起碼,在他看來,這次的突襲,已經從某一層面上,超出了只是對抓捕和阻撓進行報復,這個簡單理由的解釋范圍。
所以在楊冰回醒之后,盡管因為楊冰身份的特殊,他也并沒有明確要求楊冰去做什么。但他隨即帶著其它的四個師門弟子去做準備的舉動,卻無疑讓楊冰明白了他對此事的重視。
而現在,在明白了師叔的意思之后,也完全清楚了降頭師的實力和難纏,更被降頭師的突襲進一步激怒的楊冰,更是下了鐵一樣不容動搖的決心,一定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力,全力抓捕或者消滅這個屢屢逃脫的降頭師。為此,他剛剛在同樣下定了決心的孟勝藍的等待中,在電話里和自己的上司進行了不懈的努力。
“十天!這已經是上面能給我的最大期限了。如果十天之后,還不能解決這個降頭師的話,上面就要我去處理另一個緊急任務,而你,將全權負責此案。不過你也別擔心,要是十天之后還不能解決掉這家伙的話,我會請我師叔他們幫你的。當然,能在這十天里解決那是最好的。”
面對這孟勝藍的急切的目光,楊冰苦笑著將自己的努力的結果說了出來。這幾乎是他再三懇求了之后的結果,也基本上是上面所能接受的極限了。
“十天?應該夠用了。”孟勝藍明顯的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說道:“如果十天之后還不能解決的話,你放心去忙你的,不用為我擔心,我想我一定能抓住他的。必要的時候,我也會尋求我的助力。”話說道最后,孟勝藍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迷蒙,隨即又再次銳利堅定了起來。
“尋求你的助力?”楊冰敏銳的把握住了她眼中的變化,頓時好奇心又一次的泛起。
原本,像他這樣的身份,即便是在和自己信任的警方同事合作破案時,也不該像現在的孟勝藍一樣,讓他們知道自己這么多秘密的。
可是也不知道自己這次是怎么了,隨著和孟勝藍一起合作時日的延伸,基本上他身上除了實在因為紀律規定,不得不保密的一些狀況之外,他很多方面的秘密都在不經意間就袒露在了這個俏麗而又精明勇敢的女同事面前。
原本,在楊冰的感覺中,這應該是孟勝藍憑著她自己優秀的才干以及她身為女性的細心,慢慢贏得他自己認同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卻在某個時間內猛然發覺,就連自己師門助力的存在和其他一些本不該讓她知道或者參加的隱情和行動,也被她不知不覺間的知曉并參與了進來。而且隨著合作時間的延長,一種被叫做默契的東西,也在自己和她之間慢慢的產生。
這個看似自然,但實際上對楊冰來說卻很驚訝的發現讓楊冰從那某一刻起,就對孟勝藍的一舉一動都留上了心。因為他自己也很好奇,究竟自己這個美麗的同事,是怎么樣一點一點的讓自己放松了警覺,而一步一步的得到了自己,以及自己師叔他們的默許的。
因為楊冰在發現了自己的認同的同時也發現,素來低調并且很介意隱匿的師叔靈達和自己的那四個師兄弟對于孟勝藍的慢慢介入,也跟自己一樣,采取了默認的態度。似乎也把她當成了自己群體的一份子,并沒有明顯表露出排斥的態度。
這在讓楊冰驚訝的同時,也更加的增加了他對孟勝藍的好奇心。因為他發現,自己和師叔他們一樣,之所以會這么快在不經意間就接受了孟勝藍,在很大的一種程度上,就是因為她在和這些人接觸時所表現出來的冷靜和分寸。
身為天性好奇的女性,她在和自己以及師叔他們接觸的時候,從頭至尾,幾乎從來就沒對他們這些人在各種場合下,顯露出來的那些奇怪之處表示過任何的好奇和驚訝,更沒有問過或者是讓他們感覺到過,自己這些人在她眼里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基本上,在和她接觸的時候,他自己就經常在不知不覺間將她當作了自己的同類人,在她面前做事、說話,幾乎沒有和以往那些普通的同事們共事時慣有的那些不便和忌諱。
但是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在她身上感應不到任何一點和常人不同的東西,也在這些日子的接觸中,明白她就是個對自己和師叔他們這些人所涉足的領域幾乎一點都不了解的普通人,但是這樣的人整天在自己身邊,在連番見識和遭遇到這多奇怪的事之后,怎么可能連一點正常人該有的好奇和迷惑都沒有?
如果把這種現象光推給她神經粗壯,訓練有素怕是說不過去的。因為自己以往共事或者合作過的那個同事不是這樣?為什么他們就不能讓自己完全放棄顧忌?
自從有了這個發現后,楊冰就一直在琢磨這事,很多次也隱隱懷疑她這么平靜,完全可能是以往也曾見識或者接觸過類似自己這樣的人或者事,但是他發現不管他怎么誘導或者嘗試,都無法從孟勝藍的口中得到任何一點他想知道的答案。似乎,這一切的冷靜表現,完全是她本來就該具有的。
但是現在,特別是在已經知道自己和她所面對的是修煉成了飛頭降的降頭師的眼下,在自己都沒有肯定把握的今天,她竟然會似乎信心十足的忽然冒出這么樣的一句,著實讓他好奇的不能自已。
究竟是怎么樣的助力,才會讓她的眼中會出現那么樣肯定和堅信的神情?又是怎么樣的助力,又會讓忽然陷入眼下這般出神的境地?
楊冰在自己的問話被人無視之后,更加好奇的陷入了沉思。就在這時,門外忽然了傳來了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蒼龍門下弟子閑云奉命求見靈達尊者,有要事面告。”
“要事?莫非就是那降頭師的消息?”
聽到門外響起的陌生聲音,房間里,被這句話被驚醒了的楊冰和孟勝藍兩人都跳了起來。
“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這蒼龍真人還真的讓人不能小覷。”
這是孟勝藍緊跟著楊冰搶出門的同時,心里轉過的一個念頭。
同一天夜里,聊城水庫泄洪道的對岸,象座磐石般的方榕正面對著萬馬奔騰的激越洪流,靜靜地坐在那里發呆,紛亂的思緒前仆后繼地奔涌而出……
最近這幾天來,他每天晚上一吃完晚飯,就會不自覺的來到這里待著。因為在這里,如雷的水聲能壓下周圍的噪雜,帶給他一種他現在急需要的寂靜。另一方面,面對著眼前一往無前,宛若萬馬奔騰一般前仆后繼的奔涌而出的激越洪流,這幾天來覺得壓抑的心境也才會覺得舒緩一些。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榕發現他自己在一些事上的困窘也日趨嚴重。
首先是鹵蟲的運輸問題,這個一直沒能妥善解決的問題隨著山上的鹵蟲產品一天天的出現,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眼看過幾天就要到了不得不運出去的地步,但是直到今天,方榕和羅發榮他們也沒找到一個穩妥的,能確定繞過盤踞在省城的四海注意的好辦法。似乎,眼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同意趙三的看法,干脆徹底的一下子連根拔起盤踞在省城的四海,就像自己當初連根拔起長風一樣。
一陣微風拂過,盤坐在青石頭上的方榕卻猛地顫抖了一下,似乎那夏夜的風從他身上掠過時變成了一把把鋼刀。方榕黯然地嘆了一口氣:“即便自己現在放開對整個局面方方面面的顧忌,自己恐怕也不是再是那個當初干一口氣干掉長風的方榕了罷?
第一,因為身上天妖之力的爆發不爆發并不是他自己能夠完全控制的,其二,那是因為他自己現在正處在和體內的天妖熔煉和相爭的關鍵時刻,現在的他如果在爆發一次的話,很可能就會永遠的失去戰勝體內天妖的機會。而且,不用再等兩年,他也會馬上就被天妖完全的控制住,使他這十多年的苦苦堅持和掙扎變得毫無意義。
因為這些天,隨著他對偶然得到的玄武秘笈了解掌握程度的逐漸加深,他每天夜里熔煉體內天妖的修行也一天天變得更有效也更兇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