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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和朋友去了韓家寨,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有這么多人圍著?”方榕邊跟著他走,邊裝著掏身上的鑰匙。其實這會他在心里暗暗叫糟,昨夜遁走了的時候忘了找回鑰匙。
現在他也不知道被昨晚和衣服一起震飛的鑰匙躺在房間的那個角落里,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禱那串鑰匙千萬不要有什么損壞,不然今天的自己可是很難交代清楚的。
“ 哦?和朋友去了韓家寨? 就是這位先生么?”楊冰彷佛沒注意到他掏鑰匙的舉動,回頭打量了跟著上來的羅發榮一眼。
“警官,你好!我是羅發榮,方榕的朋友,我們都剛從韓家寨回來。”羅發榮不等方榕回答,搶著跨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手。
“羅先生你好!我是楊冰。聽口音羅先生不是本地人?”楊冰伸手輕握了羅發榮的手一下,便把他排除在了自己的懷疑之外。
“哎呀!怎么會這樣 ?”沒等羅發榮回話,已經從破掉的門里看到屋內零亂景象的方榕就大叫了起來。
“天,怎么會這樣?昨晚有強盜進來過了嗎?”隨后的羅發榮也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確實,屋內的一切太狼藉了,不但玻璃茶幾成了滿地的玻璃碎片,就連書架下的電視機屏幕上也爬滿了蜘蛛般的裂紋,靠近窗戶的床頭那邊的書桌上,也擺著幾只茶杯的碎片,在加上破破爛爛的大門,整個屋子猛一看,確實像是被強盜光臨過一般的狼狽不堪。
“楊警官,我房間里昨晚怎么了?不會真的是被強盜光臨了吧 ?”方榕站在門口,驚怒交加的掃視著凌亂不堪的房間,大聲的嚷嚷了起來。
把他們兩人的所有反應點滴不漏的全都看在眼里,苦候了一夜的楊冰心頭此時微微的有些失意。
這兩人的反應中看不出任何的可疑之處,完全就像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時的正常反應。看來還是自己多疑了。
不過心里想是這么想,不過楊冰到底心里還是有個疑點沒有消去。因此他依舊沉著臉冷冷的問道:“剛才我看到方老板在上樓的時候在掏鑰匙,鑰匙可以讓我看看嗎?”
方榕一愣,心里暗叫厲害,鑰匙自然不會在他身上,可是樣子還的裝。于是臉上做出一副略帶憤然和你等著瞧的樣子,伸手在腰上和褲兜里亂摸了起來。
“別找了方榕,你昨晚在韓家寨說過你忘了帶鑰匙的事了么? 還找什么啊?”羅發榮多機靈啊,一看就知道這鑰匙沒在方榕身上,于是趕緊出聲打圓場。不但打圓場,他說完這些后,還略帶氣憤的轉向默然不語的楊冰:“楊警官,你好像是在懷疑著方老板什么是不是?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要讓你懷疑小方而不是去抓造成屋子里變成這般模樣的人?請你給我和小方一個解釋。”
“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鑰匙我昨天忘在房間了里了。楊警官,昨晚我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外面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圍著?”方榕暗松了口氣,心里大贊羅發榮聰明。
“你還能記得鑰匙你忘在那里了么?”楊冰并不回答羅發榮和他的問題,雙眼只管緊緊盯著方榕的眼神不肯稍離。
其實自遇到楊冰開始,方榕就發覺那天給了自己莫大壓力的那種奇異力場就一直緊緊的圍繞在自己身體的周圍,隱秘而又一絲不茍的窺探著自己神意的波動、體內心臟的跳躍以及血脈的運行。所以他也一直悄悄的控制著自己,讓自己體內被對方窺探的所有一切全部都按照最正常的方式運行著反饋給楊冰,還好前面一直沒出什么紕漏,所以他依舊按照正常的反應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即回想著不肯確定的說道:“應該是忘在床附近了,具體位置我自己也沒注意。”
楊冰從神意的反饋中感應到了他的不確定和微微的緊張,鑰匙他確實是在床頭床和書桌之間的地上找到的。他心中最后的一絲懷疑也即將打消,微微一笑,他從自己兜里掏出一串鑰匙:“方老板,你看看是不是這一把?”
“就是這把,”方榕一看,伸手就想去拿,隨即手又猛地停在了半途,有些遲疑的問道:“鑰匙怎么會在你這里?”
“鑰匙你收好,不過鎖子已經不能用了。方老板你現在進去仔細檢查一下,看丟什么東西了沒,昨晚發生的事咱們回警局再談。”借著遞過鑰匙的動作,微笑著楊冰在兩人手指一碰的瞬間迅速傳過一道探察的氣息,可沒想到方榕手一哆嗦,讓鑰匙掉到了地上。
“呀,你手上剛剛好像有電,電的我麻麻的。”摔著手,方榕邊揀鑰匙邊有些埋怨的說道。
楊冰稍有些驚訝的笑了笑,并沒有說話。不過這樣一來,他心中最后一絲對方榕的懷疑這才完全的消去。因為他剛剛借著那一觸發出的探察氣息在方榕胳膊內并沒有感應到任何阻攔的氣機,只是到了肩膀附近的時候才碰到了另一股并不陌生的奇異力量的反擊。那股力量他前幾天就感應到過,他知道那是面前這個人胸前所佩戴的一面小銅鏡在作祟。
他驚訝, 只是為沒想到那面小銅鏡上附有那么強的力量而已。
站在窗簾后,目送方榕和羅發榮出了警局的大門,孟勝藍這才轉過身來,對剛剛進屋的楊冰說道:“你真的能確定這個叫方榕的小老板和昨晚的事無關?”
“應該和他無關,但我還沒想明白那東西為什么但但會找他的這個問題。怎么,孟組長有別的發現?”楊冰揚了揚眉頭,反問道。
“也不是有什么發現,不過直覺里總覺的他那里有些不對。”說到這里,孟勝藍似乎要擺脫什么似得搖了搖頭笑道:“也許是我自己太多疑了。對了楊冰,你昨晚說要跟上面申請再派人來支援你,申請來了沒有?”
“上面再抽不出人來了。”剛剛打完電話不久的楊冰略帶失望的搖了搖頭。
原本經過昨夜事件的發生,楊冰發覺單憑自己的力量遠遠不足以和昨夜感應到的那股力量抗衡,實際上自藝成他出師至今,還從沒碰上能給他那么大沖擊和恐懼感覺的對手,不管是人還是其他,他都沒碰上過。
但是這次不同,光憑那東西無意間逸出的氣息就讓他受了不輕的傷,而且轉眼之間還能從容再他全力感應下無聲無息的消失,這讓他再也明白不過的感應到了自己和那東西之間的差距。所以才會有了求援的準備。
誰知道他的電話過去后,上面盡管很重視的要他隨時匯報情況,可對于他的求援卻表示無能為力,因為本來就不多的十二名特別成員個個都被派了出去獨當一面,有些成員面面對的處境比他還要惡劣好幾倍,都沒有人可以再派去支援。
盡管他自己也知道這些都是實情,可是現在被孟勝藍問起來,心里也還是略略的覺得有些不得意。
“楊冰你也不必太在意,或者只是個意外路過的妖怪也不一定。”本想安慰一下的孟勝藍說到這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堂堂一個政府的高級警務人員,聞名遐爾的警界之花,居然會在自己的專案小組辦公室里,給同樣是高級警務人員的同事一本正經的說一件疑案的嫌犯可能是個過路的妖怪,所以連她自己說著都覺得分外滑稽和可笑。
可是沒辦法,誰叫她碰上的是人力暫時沒辦法解釋的案情呢? 更何況,現在正悶悶不樂的坐在她面前的同事不但是高級警務人員,而且還是專門負責處理這類特案件的政府特殊人員呢?
再加上從昨晚孟勝藍從一時的昏迷中醒來到現在,就聽到楊冰不停的稱呼案件的嫌犯為那東西,也就是說,以他的專業素質,他已經斷定了昨晚鬧出那么大動靜的事主并不是人。既然不是人,那么只有是妖魔鬼怪了,所以在潛移默化之下,孟勝藍才有沖口說出那樣叫人聽著可笑的話來。
“呵呵,孟組長你別笑,這次咱們碰到的,真的非常有可能就是什么成形的精怪。至于是不是過路的,這點我就不敢肯定了。”
楊冰看著孟勝藍笑的燦爛,也跟著笑了兩聲,隨即放低了聲音正色說道。
“哦?真是這樣?那你肩上的重擔可不輕,自己多多小心!”孟勝藍一看楊冰的臉色,也不由的緩緩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我會注意的,多謝組長關心,要是那東西再出來鬧事,而我自己又真的實在不行的話,我會想辦法請師門里的長輩出來幫忙,畢竟消滅妖物并不僅僅是國家的事。”內心中閃過一絲溫暖的感覺,楊冰壓低了的聲音在不知不覺間去掉了加在組長之前的孟字。
“哦? 你師門的長輩?這么說來你不是政府培養出來的,那你是那個門派的弟子啊?少林還是武當?”孟勝藍一愣,有些驚訝的問道。她還真沒想到像楊冰這樣的特殊人員,居然是政府之外的勢力培養出來的。
楊冰一聽,先是本能的一句:“國家機密!”隨即又發覺自己的話太過生硬了,便半真半假的又用玩笑的口吻說道:“我不是那些小說電影中的門派的傳人,組長你是武俠劇看多了吧?”
孟勝藍笑了笑,并沒在意他說話態度的轉換,看他心情也好像也沒什么事了,便收起了閑聊似的輕松,從自己桌上拿起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你要我查的資料,最近這半個月以來進入聊城城區的外來人員名單,其中紅筆圈著的那幾個是我認為比較可疑的人。”
“丁若癡?茅山派的癡天師!”楊冰拿過名單一掃,第一時間就被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茅山派的吃天師?”剛剛往座椅上靠去的孟勝藍被他忽然提高的聲音又吸引著坐直了身體。
“癡呆癡,不是吃飯吃。組長你來看,就是這個你圈起來的丁若癡,這個人我聽過,道教茅山派的嫡傳門人,這些年在江浙一帶名聲很大,據說還是常州金陽觀的護法天師,所以被人尊稱為癡天師,他這個時候來聊城干什么 ?果然非常的可疑!”
“茅山派的嫡傳門人,金陽觀的護法天師?這么說這個人很厲害?”
孟勝藍看著兩眼放光的楊冰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怎么好像自己最近被派出來辦案老是碰上這類神神怪怪的人和事 ?現在那個神神怪怪的人此刻他又在那里呢?
“按照他的名聲,應該很厲害!”楊冰偷眼看了孟勝藍一眼,忽然發現她顯得有些神思恍惚,便以為她也和大多數自己接觸過的同事一樣,對連番碰上這類特異事物有了些本能的擔心,于是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低頭裝著看名單,給含糊了過去。
其實這個癡天師他不止聽過,而且以前還在另一個特殊案件中緊密接觸過,一身道術神通連他都要顧忌三分,修為確實非常的深厚。不過那次事件中,雙方盡管身份不同,但目的卻相差不遠,也可以算是并肩戰斗的戰友。所以雙方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客氣的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事了之后各奔東西,再也沒有碰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