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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將兩條尸體安放在了一起
我小心翼翼地拉開裹尸布的拉鏈,將尸體從布袋里端出來,然后我按部就班推開潘天高的尸棺蓋子,縱身躍上棺材,站穩馬步蹲在棺沿上,回頭對著兩個目瞪口呆的太平間工作人員說:“幫我忙把他端上來!”
兩個天天泡在太平間的工作人員可能從來沒見過我這架勢,愣了好一會神,才回過味來,一人抬著一端,齊發一聲喊,將我那個可憐鄉親遞了上來。
我繃緊全身,力量集中在雙手,將我那個鄉親平平端起,手上吃重,不便轉身,于是我干脆一只腳往后邊凌空一踏,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另一邊的棺沿上,這樣我才平衡住了身形,我感覺到下盤很穩定了,就將身子板了過來,于是我就等于端著我的鄉親橫跨在了潘天高的頭頂,我慢慢改變手臂用力的方向,最后把平端改成豎抱,差點讓我鄉親的嘴吻在我臉上,我讓他的腳緩緩下落,由于方向沒把握好,他的腳落在了潘天高的臉盤旁邊,我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先放下去再說。
于是我在棺材沿上一點一點往后退,我的鄉親的身體也就一點一點降臨潘天高的旁邊,最后我只把著我鄉親的干癟腦袋,我的身體也快俯身進了棺材的時候,我才跳了下去,把我鄉親的頭平平安安地安放在了一個較大的空間處,不過潘天高的腳丫子正對著我鄉親的腦袋,這讓我覺得別扭,我于是又將我鄉親的身子掉了個頭,讓他的腦袋和潘天高的腦袋齊頭并進,不過我又發現,潘天高的腦袋實在太肥碩了,那么寬大的棺材,他的腦袋一擱放,竟然只剩下些殘余的空間了,我還是有我的鄉親被他侵犯了的感覺,心里更加不爽了,無奈之下,只好又將我的鄉親再次掉了個頭,回復了剛才的狀態,也罷,雖然潘天高的臭腳丫子伸到了我鄉親的腦袋瓜旁,我鄉親因為常年勞作所以更臭的腳丫子也伸到了潘天高的胖腦袋下邊,我為了尋求到更大可能的心理平衡,干脆將我鄉親的腳丫子挪了挪位置,直接放到潘天高的鼻子底下。
我再站在旁邊端詳了一會,發現潘天高死了還真就老實了,對這種攻擊性行為并沒有什么反應,于是我就放下心來,確信這兩位尸體將相安無事之后,我才從棺材里翻爬了出來,到了地面,我甩了甩胳膊,才發現經過剛才這一折騰,自己已經全身筋骨酸軟,不過為了我鄉親死后能有好的安身之所,能夠享受到與潘天高這樣的大貴人同等的待遇,也不枉他這凄苦的一生和我這辛勞的一小時了。
我將棺材蓋子拾起來蓋好以后,對著兩個還恍然如在夢中的太平間工作人員笑笑說:“好啦!以后他就呆在這里頭了,感謝你們的幫助,我要回去工作去了!”然后,我將他們甩在身后,氣定神閑地走出太平間,外面,依舊是一個艷陽天!
雖然我的鄉親死了,但是說句不怕遭天遣的話,我也就在剛才聞聽死訊那一瞬間痛苦,現在我心頭反而輕松了很多,因為我之前真地很為這位鄉親的下一步治療費用擔心,我已經沒錢了,我在這個城市沒有什么朋友,只有華浩和曾勇兩位兄弟,但是他們也都是貧寒書生,工資微薄,還要為在這個城市買個房子苦苦掙扎,我不可能向他們開口,而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人嗎?有,我有成千上萬的鄉親,但是他們都是什么樣的狀態你知道嗎?他們就和今天死去的這具尸體一樣,如果他們死了,將沒有錢給自己收尸!我想著這些窮酸可憐的鄉親,心里就隱隱做疼,我的呼吸就不痛快,我就義憤填膺。本來已經有的輕松又沉重了少許。
不過我還是納悶這個鄉親怎么不明不白就死了,他身上的輸液管路怎么就掉下來了呢?難道是關興拔掉的?不可能,關興才沒這么好心呢,他都狠不得通過治療這個病人將我身上的毛拔光,連皮都想拔掉一層下來呢,巴不得這個病人活得越長越好,怎么會反過來還幫我減負?如果這個病人不是因為已經沒有救過來的希望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交的住院押金不夠,關興肯定會全力以赴地進行搶救的。只是他為什么在王征通知了他之后那么長的時間才過來搶救病人呢?根據剛才的推論,他應該要奮不顧身跑過來挽救這個可憐鄉親的生命好維持住我頭頂的重負才于情于理說得過去啊?那他一定是有別的更重要的事,也就是說他搶救病人姍姍來遲并不是故意想置這個鄉親于死地,在希望這個可憐鄉親好好活著的這一心態上,他和我應該是一致的,這也是我最終沒有和他翻臉的最主要原因,也許我潛意識里還在感謝他也說不定。
這天我心情一輕松,在繁忙工作之余又想去尋找白晶晶意淫,但是我發現一旦我主動去看她,她又是那樣一副不痛不癢的表情,全身籠罩著一層陰郁的色彩,根本就將我的熱烈阻擋在千里之外,弄得我渾身癢癢的又非常郁悶,這也影響了我意淫的水準,試了好幾次都達不到高潮,渾身那個難受真是沒法說。
第80章 差一點就迷失了自己的心性(一)
所以這天下班的時候我的心情又變得煩悶,覺得生活一下子好枯燥乏味,不象以往那樣迫切想著進太平間研究潘天高了,研究那個潘天高毫無建樹讓我開始心灰意冷,而太平間里唯一的美女尸體還不能賞玩又讓我想起來就心酸,生活中我無法靠近白晶晶半步,就連意淫她也遲遲不能成功,她的美麗的裸體形象在我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不下千遍了,卻一次也沒有被我成功落到實處。而我心愛的人兒商詩,此時也不知道在哪座華堂幔帳里輕解羅衫,跳著縱情恣意的舞蹈,哪里還會將我這個傷心癡情的漢子懸掛在她水汪汪的鳳眼里絲毫?
這一系列情傷使我痛苦,但要在以前,倒并不至于讓我絕望,但在今天,對我心情的打擊卻要更加濃烈,因為到今天為止,我一點一點苦苦積累起來的兩平方米房子徹底煙消云散,沒有房子,何談女人,我的羅萍就是因此頭也不回毅然而去的,就這樣,我在太虛幻境中遲遲不能靠近女人,而在實際生活中我剛剛看到的女人的半只衣袖也隨風而逝,這種意識和現實交叉起來的打擊,你讓我如何承受得了?我越想越憋悶,覺得渾身瘙癢,就好象每一寸皮膚都被污濁的空氣填塞住了一樣,我急忙沖進淋浴間,酣暢淋漓地沖了個澡,感覺舒服一點了,換了衣服出來。
我給華浩打了個電話,華浩說他約了人,我給曾勇打了個電話,曾勇也說他約了人,這兩小子,在干什么呢,也不可能都在和白素素約會吧?
沒辦法,只能去太平間伴守潘天高了,我抖擻了一下身子,抖落了一地的郁悶,強打精神走出辦公室,我剛走出辦公室的門,就有人從側方叫我“李大夫”。
我詫異地回頭,看到一個打扮得西裝筆挺、油光水滑的人湊了過來,我仔細一瞧覺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又不象是我某個病人的家屬,心里納悶,這是誰呢?又怎么知道我姓李?
正狐疑著,那個人已到我身旁點頭哈腰、俯首帖耳了,聽了半天,我才回憶起來,原來這個人是以前活躍在我們醫院的一個醫療器械代表,一年多以前,我剛來醫院工作時,一次去找曾勇,就看到他在纏曾勇,曾勇比我先參加工作幾年,所以這些擅做外交工作的醫療代表對他是比較熟悉的,但曾勇畢竟是窮苦孩子家出身,深知百姓的疾苦,對這些醫療代表是深惡痛絕的,記得當時他就言辭激烈地拒絕了他的邀請,不過這個代表就是在那時倒把我認識了。
這一年來,醫院嚴打各類醫藥醫療器械代表,這些代表的身影也就逐漸淡出了我們的視線,我都快把他忘記的時候,今天他怎么突然又從斜刺里殺出?他又是怎么進來我們病房的?他為什么會出現得這么適逢其時,正好趕在我心情如此郁悶的時候?
說真地,要在以往,我會象痛打落水狗一樣將他從我們病房攆走,這些年,醫療費用飛增,這些醫藥醫療器械代表是功不可沒的,通過他們的攛掇,藥品和器械就在層層傳遞中價格猛增,到了深受病痛折磨的患者身上,就變成了天文數字,于是這些可憐的患者,既要承受身體上的痛苦,還要擔負經濟上的重壓,而醫院其實并沒有掙多少錢,大部分錢都流進了那各個環節的商人、代表、部分喪失良知的醫務人員腰包里,而真正勤勉的醫務人員,卻只能依靠掙著那點國家規定的微薄工資和可憐的掛號費、診療費辛酸度日。這也就是我為什么不分晝夜地辛勞一年多來在勒緊腰帶省吃儉用的情況下也剛攥夠兩平方米房子錢的緣故。
如今,因為我天性作祟,一陣沖動之下大發慈悲,就連這兩平方米房子都成泡影。在這樣的情形下,現在這個醫療器械代表趁勢出擊,我真地不知道我能不能抵抗得住,即便我是一個多么淳良的人!而且我此時還正在因為沒有女人撫慰我的身心而心情低落到了極點。這個醫療器械代表還在不停地獻媚,喋喋不休地夸贊我的醫術和我的人品是多么地高明和高尚,他是多么想和我交個朋友,什么都不為,就為表達他對我崇高的敬意和純粹的友好,我只需要一點頭接受他的邀請,他就會覺得莫大的榮幸,感到幸福的眩暈。
我本來正在為自己的孤苦無依而心情寂寥到了極致,突然就有這么個拍馬高手在耳邊說這么暖融融的話語,我受傷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的安慰,我脆弱的心靈似乎一下子就堅強起來,他奶奶的,老子還是個人物嘛,你他娘的羅萍實在是瞎了眼睛,那房地產商人算個鳥蛋,他懂什么,不就是仗著和官爺有一腿,靠壓榨窮苦百姓的血汗錢來養肥了自己的腰身嗎?老子這么高明的醫術,想要有錢還不容易嗎,老子這才是真正的靠自身的能力掙大錢呢?我這么想著,頭腦一熱,恍惚之中竟然點頭就答應了這個代表的邀請。
這個姓孫的代表臉上眉梢一瞬間全都擠滿了喜氣,我想,他就是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親爹親娘也不會這么高興吧。
第81章 差一點就迷失了自己的心性(二)
這一晚真地是個紙醉金迷的夜晚啊,這個孫代表用他的豪華小轎車拉著我在這個霓虹閃爍、燦若銀河的城市里穿街走巷,我傍在茶色的玻璃車窗上凝望著從眼前閃過的每一棟高樓大廈里傳出的燈紅酒綠、旖旎風光,心里就在想,這些東西到底應該為誰享有?
我來到這個城市埋頭苦讀十一年,又在其后一年的行醫生涯中解除無數病人的痛苦,我不舍晝夜、不辭辛勞地工作,難道我就沒有資格享受一星半點嗎?可是為什么我連那幾十平方米的容身的空間都無法擁有?而如果我要堅持我的原則和正義,循規蹈矩地聽從政府的規定,領國家俸祿為人民服務,那我甚至連現在這樣只是坐著小轎車流連這個城市美麗夜景的機會都沒有!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了?這個世界的公平和公正到底是怎么體現的,或者還是根本就不需要?那我又將如何才能在這樣的社會里對自己的良知和正義做出妥帖的安排?
我想不通道理,也找不著方法,心里彷徨著,任由孫代表載著我到了一個繁華喧囂、流光溢彩的地方,車停靠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廈前的噴泉和音樂環繞的廣場上,然后領著我進了這座大廈富麗堂皇的金色大廳。
我進了如此奢華的場所,根本就不適應,渾身開始變得凜然起來,本來在醫院的時候,是這個孫代表對著我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可是到了這樣的地方,雖然孫代表仍然對著我眉開眼笑,但我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派應和著周圍的豪華氣息滾滾而出,他的腰桿子明顯增粗了、挺直了,這里是他的地盤,不用再對我點頭哈腰、低眉順眼了,因為他只需要用周圍的一切來告訴我,只有屈服于他,我的周圍才可能會籠罩著光輝燦爛。
孫代表好象是這里的常客了,剛到門口的時候,兩個美若天仙的迎賓小姐就對他拋著媚眼,剛一進大廳沒幾步,就有兩個漂亮小姐迎了過來,和孫代表一陣嘻嘻哈哈之后,就引導著我們上了二樓,輕車熟路把我們領進了一個豪華包間,門剛一打開,一陣富貴奢靡之氣就撲了過來,諾大的房間里只擺著一張紅綢鋪面的大圓桌,紅綢上邊擺著一個水晶般精致明亮的玻璃轉盤,和天花板上象花瓣盛開一樣的琉璃吊燈交相輝映,流瀉出夢幻般的色彩,四面雪白的墻壁上連篇累牘地張貼著色而不淫的春宮圖畫,真是風光無限、旖旎多姿,而地上鋪設著的厚厚的波斯紅地毯,向上散發著瑰麗的光芒,把這個寬大的飯廳鋪排成一片真正的錦繡大地。我被里頭的氣氛弄得頭暈目眩,渾身不自在,連忙說道:“孫經理,就我們兩個吃飯,在大堂里隨便找張桌子就行了,用不著這么大!”
孫代表干笑一聲道:“這怎么能行,招待您這樣的貴賓,可馬虎不得,在大堂找張桌子?呵呵,你就不要寒磣我了!”
我還是堅持道:“真地,隨便找張桌子,能吃飯我就滿足了!”
孫代表嘿嘿笑道:“能吃飯?呵呵,我的李大醫生,你可真會開玩笑,放心吧,簡單的一頓招待,我孫某還是拿得起的!”
說完,就已經走到桌子一角,給我拉開了一把椅子,做了個請的姿勢,無奈之下,我只好硬著頭皮去坐下。孫代表對兩位小姐打了個響指道:“還是老樣子,好酒好菜盡管上,再外加兩葷的!”
兩個小姐嬉笑一聲,轉身而去,不一會,服務生就象走馬燈一樣,將紅橙黃綠青藍紫的菜上滿了一桌子,直看得我目瞪口呆,如果不是還有點意識,就口水直流、自毀形象了,我偷偷地狠狠吞咽著口水,才沒有在孫代表面前丟臉。
大概菜上齊了,兩個穿著工作小褂的女服務員給我們倒上酒和飲料,就垂手而立一旁,盡等我們吩咐或者等著給我們服務。我就靜等著孫代表招呼我吃菜喝酒,誰知道孫代表好象并不急著開餐,而是笑瞇瞇地看著我,我好生納悶,正在狐疑間,只見門口艷光一閃,兩個身著大紅旗袍的美人兒撲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聞,嘴里嬌滴滴地喊著:“孫哥,該死,我們來遲了,一會兒你多喝兩杯算是懲罰我們吧!”
孫代表則涎皮笑臉應和道:“我的大美人兒,孫爺今天請到了貴人,高興,就不懲罰你們了,一會給我把你李哥陪高興了,就算過關,來,過來叫李哥!”
這時,兩個美人已經搖了過來,分別在我和孫代表旁邊落座,齊齊對著我嬌嗔地叫了一聲“李哥好!”,那種不勝嬌羞的樣子,把我的耳根都弄癢了,酒還沒喝呢,我已經鬧了個面紅耳赤。兩個美人看到我的窘相,又格格嬌笑個不停,拿起兩個服務員已經給她們倒好的酒就站起來要給我敬酒,孫代表于是趁熱打鐵地說:“來,我們今天的酒席開始,李大醫生,喝了我們這兩個大美人的酒,你今年一定會財運、官運、桃花運,運運亨通的,小弟不才,今天就借此美人美酒,向李哥你套個近乎、討個招情、沾點好運,今后咱們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第82章 那些尸體都是我的舍友
我猛然警醒,驚呼道:“干什么?”
孫代表就淫笑起來,兩個美人兒也格格嬌笑起來,我懷里那個就一邊花枝亂顫一邊喘息著說:“李哥,你真幽默啊!”
我還是個處男,即便我無法將我的處子之身獻給我心愛的商詩,我也不能隨便就把他給了一個小姐,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雖然我以前也動過找小姐的念頭,但那時還只是在過程中動動,真到了要動真格的關鍵時刻了,我的貞操觀念就不由自主地升了上來控制了我的大腦。我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推開我懷中的小姐,說:“孫經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孫代表驚異地“哦”了一聲,我能看見他的臉色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閃了一下,隨后說道:“老兄,不用這么生分吧,咱哥倆,你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淡淡說道:“不是的,孫經理,你別誤會,只是太晚了,家里還有點事,不方便!”我不可能直接說我還是個處男不能這樣的,所以只能這樣說來推脫。
孫代表略一愣怔后,就打著哈哈說:“哈,想不到老兄還是個這么顧家的男人,現在這種男人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兩位美女,看見了沒,以后找老公就得找這樣的!”
兩位美女就又格格嬌笑個不停。我臉上有點發燒,好在曖昧的光影下,他們也看不見我的窘相,我也嘿嘿應和著傻笑,不知道說什么。
孫代表就打圓場道:“好啦,早知道老兄這么懼內,我就應該安排得早點了,這次算我的罪過,下次一定提前安排,兩位美女,送送你兩位大哥吧!”
兩位美女有點不滿了,發出爹聲道:“呦,孫哥,這就撂下我們不管了?我們沒有服侍過您,這皮肉可就難受得緊,回去會影響姐妹們心情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