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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三匹馬,四個人就這么下山去了。
來到山下,與高殊匯合,高殊只帶著一個人。
隨后六個人,五匹馬,頂著清晨的陽光,馳騁在官道之上,踏著塵土飛揚,穿梭過綠道林蔭,往著西南方向而去。
官道上路途平坦,所以不算顛簸,慕含嬌并腿坐在流螢背后,死死抱著流螢的腰,抓著雙人的馬鞍,所以就算馬跑得快,她坐著也還算舒適。
耳旁清風迎面呼呼吹過,將她發際的碎發吹得亂飛,因為是夏天,越到了中午愈發炎熱,前行一段便會找個地方休息片刻。
在某處河邊休息之時,就見慕含嬌正坐在橫倒在地的枯樹上,遮天蔽日的樹蔭之下很是涼快,地上投影出斑駁疏影,星星點點映在她的身上,愈發覺得嬌美的少女璀璨灼目,叫人不自覺將目光落到她身上。
流螢遞了一壺水給她,她仰頭喝下一口,喉中頓時清涼了幾分。
高殊從后頭走上去,往慕含嬌身邊一坐,含笑詢問:“嬌嬌累不累?”
慕含嬌搖搖頭,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累,而且太陽雖然大,她戴著帷帽也能遮一遮。
她還有些擔心娘親,不知道魏浟的計劃到底能不能成,所以愁眉苦臉的。
高殊看在眼里,為了逗她,特意別出心裁。
“送你個東西。”說著,高殊神秘兮兮的從背后將幾根狗尾巴草拿了出來,仔細一看,這狗尾巴草被他編成了小兔子模樣,拿著草桿搖晃了一下,上頭的“耳朵”就搖搖晃晃的,很是可愛。
高殊遞給慕含嬌,道:“喜不喜歡?”
慕含嬌拿到手中上下端詳,確實稍微放松了幾分,抿唇一笑道:“謝謝三表哥,好可愛。”
忽而一陣陰風吹過,慕含嬌覺得有點頭皮發麻,不過也沒多想。
倒是不知,有人抄著手靠在一旁大樹下,這一幕有點看不下去了。
魏浟翻了個白眼,道了一句“啟程”,便去牽馬翻身而上。回過頭來,看見慕含嬌被流螢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過去,翻上馬鞍坐著,狗尾草兔兔還拿著玩,在小手上搖搖晃晃。
映著明媚陽光,她杏面桃腮的臉上眉頭總算舒展開來,輕松了一些,一雙桃花眼瞇縫成兩彎月牙,眼角微微上翹,很是嬌美好看……
雖然今日衣著清朗,不施粉黛,女扮男裝,可那般嬌美的顏色絲毫遮蓋不下去。
魏浟不禁有些嗤之以鼻,為什么高殊就用了兩根破草,就能把她給哄得不皺著眉頭了,他就不行?不管他做什么,對她來說都只是驚嚇,完全沒有驚喜。
若是不強迫她報恩,估計她躲得更遠。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躲著他,所以才這么想趕緊回東萊去。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他又不像高殊,不會送什么荔枝、糕點、狗尾巴草討她歡心……他只是,滿腦子想怎么把她摟懷里親她揉她,還有這樣那樣奇怪又很色的想法……跟高殊對比起來,感覺他就是一個只知道占便宜的禽獸,就是他以前不屑一顧那種好色之徒……
這一路快馬趕去臨江途中,魏浟真的是頭疼欲裂。
高殊為什么總是有那么些心思,一個勁變著花樣的討好人家小姑娘?
看她,怕是愈發覺得高殊合心意了吧。
*
眾人馬不停蹄快馬趕路將近二百里,到夜里才總算抵達臨江縣城。
一路奔波勞累,下馬的時候慕含嬌累得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畢竟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姑娘,哪里快馬趕過一天二百里的路,加上崴傷都還沒好,累得她雙腿發軟,屁股疼,走路都走不動。
下馬的時候,流螢先行下去,然后扶著慕含嬌下去。
慕含嬌雙腿一軟,差點跌倒,還好流螢在身邊攙扶。
高殊見狀,圍了上來,一副心疼有加的模樣,詢問道:“嬌嬌累壞了吧,要不要我背你?”
高殊剛說完,感覺氣氛就不太對勁,可是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渾然不知背后站著的某人目光陰翳下來。
慕含嬌雖然沒去看魏浟的眼神,但是本來也不打算讓高殊背的,只回答:“讓流螢扶著我就行了,你們還是趕緊去看看我娘情況如何吧!”
救高意如自然是首要的,慕含嬌走路都走不動了,更幫不上什么忙,就把她交給流螢照顧,送去客棧暫且休息。
魏浟和高殊繼續騎馬,前去江邊辦正事。
魏浟帶著人,策馬趕到江邊,一問之下,才知魏遠沒有在臨江停船,而是經過臨江之后繼續往下游前行,所以伏擊的計劃沒能實現,眾人正不知所措,等著魏浟下令。
夜色之下,眾人沿著河追出了二里路,才總算見到了江中緩緩而下的游船,大船加兩側護駕的小船一共有三艘。
遠遠看去,船上燈火通明,還傳出絲竹管弦之聲,那魏遠還渾然不知的在上頭飲酒作樂,逍遙自在。
岸邊幾匹馬上,魏浟為首,兩側跟著高殊和陳越。
高殊緊鎖眉頭,道:“這魏遠,在臨江也不停船補給,現在該如何是好,我們總不能乘船殺上去吧?”
若是不停船靠岸的話,就算岸上安排的人再多,貿然行動,他只要挾持著高意如,恐怕也奈何不了他,還要擔心他傷害高意如。
魏浟的目光一直凝視著水中的船,眸子蒙上一層霧氣,若有所思的模樣。
另一邊陳越道:“殿下,船上我們有人潛伏,手下也有不少水性好的可游到船上暗襲,到時候里應外合,想必將慕夫人救出來不成問題,只等殿下下令!”
魏浟想了想,下令道:“讓船上的人放煙,逼他們下船。”
“是。”
*
魏遠原本正在游船上把酒言歡,喝得醉意朦朧,看了看身邊的清麗婦人,正順從的為他斟酒,就笑瞇瞇的湊了上去,勾著她的肩膀拉進了懷里,想要肆意輕薄。
高意如扭了扭肩膀躲開他,側開身去,淡淡道:“王爺不是答應等妾身心甘情愿的么,莫不是要食言?”
魏遠笑著問:“本王這般對你是百依百順,你到底何時才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