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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頭上被人敲擊了一下,身上再也沒有其余的傷痕,就連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她頓時生出了許多疑惑來,是誰綁走她的,綁她來又是為了什么目的?
想了半天的時間的,都沒有一點線索,她大著膽子起身,走到屋子的門口。
瞧瞧將簾子挑開一條小縫,透過縫隙看過去,只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在用飯。她刻意躲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將男人的樣貌打量清楚,確認自己的未曾見過這個人。
難不成是陸持的仇家,沒有害到陸持,就拿她泄氣了?
心上閃過種種想法,沈棠也不去細究,當前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如何從這里脫身。
忽而,遲紹像是意識到什么,轉頭看了一下旁邊的簾子,總覺得像是有人在盯著自己。
簾子后面,沈棠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連忙要往后面躲,卻已經是來不及的,兩個人恰好打了一個照面。
她剛醒,臉上還帶著幾分薄紅,雙眸剪水,低頭的剎那間如三月桃花敷水,美得不可方物。
遲紹看得有些呆了,半天才回過神,覺得先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上前想要攬住美人的肩膀,“美人兒,讓我過來瞧瞧。”
沈棠向后退了一步,恰好避開男人的手,眼神中含著戒備,“你是何人?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了人,就不怕官家來找你麻煩?”
“怕?他們也要有這樣的膽子的。”遲紹輕蔑地笑了一聲,他是個反骨的,若是美人兒乖乖地從了,他或許春宵一度之后就忘記了這么個人。
可現在見著這女子雖慌亂,卻半分顏色也不失,還敢用官家來壓他。心里就勾起了興趣,總想將她拐到床榻間,讓她知曉一下厲害。
想著就上前,不由分說地就抱住美人兒,伸手去扯腰帶,嘴里不干不凈地說著,“爺到底也是有些能耐的,若是侍候得好了,保管你穿金帶銀,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沈棠心中大駭,聽人的意思是哪家的公子哥。這盛京中,她雖認不得多少的人,可因為陸持的緣故,許多人都是知道她的。現在將她綁了過來,要么就是這個人刻意來尋仇,要么就是他壓根就不是什么勛貴人家。
眼見人就要過來扯自己的衣物,每一寸被碰到的地方都泛著惡心。她不得不和自己賭上一把,冷聲喝止,“你可認識伯恩王府的世子爺得陸持?”
聽到的陸持的名字,遲紹倒是頓住,眼里閃過一絲陰沉,“你想說什么的?”
沈棠知道自己是賭對了,陸持就是個瘋子,她不敢惹,別人也是不敢惹的。她揪緊被扯散亂的衣服,“我是世子爺的人,就算是不看僧面也是要看佛面,公子總不想為了我這個不入流的人,得罪了世子爺?”
要是放在平時,遲紹這句話還能聽進去一些。可他剛被陸持下了面子,心里正憋屈著,想著法子要將面子給找回來。
他也沒有聽說陸持有妾室,以為沈棠只是個破了身子的通房。這通房和丫鬟沒多少的分別,若是主子不喜歡了,轉手送給別人也是常有的,他就不相信陸持會真的為了個玩物為難自己。
可若是睡了陸持的女人... ..嘖嘖嘖
遲紹的眼中的光芒更甚至,低聲桀笑,“得罪了又是如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風流。你若是現在從了我,我還能憐惜你,讓你也知曉知曉這女人家滋味來。”
沈棠的面色一白,看著男人一步步走近,挪著步子本能地后撤。從心臟的地方開始震顫,一下一下地連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渾身如同墜入冰窖里。
腰部抵上后面花架的尖角,疼得她眼淚都下來了。
遲紹見她避無可避,直接撲了上去,壓在女人的身上,對著露出來的凝膚就開始親吻。
沈棠的身后是一個寬口的玉瓶,被壓倒的一瞬間,玉瓶被擠碎,碎片分毫不差地沒入骨肉里,鮮血淋漓地帶起了一大片疼痛。更讓她惡心的,是臉上和頸間傳來的黏膩的感覺,那種被侵犯的屈辱就像是一條蟒蛇,將她吞下去讓她喘不過氣來。
衣襟被男人扯開一個小口子,黏膩的感覺向下。她反手摸到一個碎片,抵在男人的喉嚨間,聲音冷清,帶著一絲顫音,“你若是再動一下,我便殺了你。”
碎片沒入皮膚分寸,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遲紹原本還想將瓷片奪下來,才有了幾分動作,喉間的疼痛更甚,一時懊惱不已,冷笑,“若是殺了我,你以為你能走出這個院子不成?”
“自然走不出去,所以就勞煩公子和我走一趟。”沈棠湊到他面前,美人冷面,眼神肅殺,“我自是賤命一條,死了也沒有什么可惜的,公子應該是不想陪葬的吧。”
“我倒是瞧不出你是這樣貞烈的,怎么,他陸持就這樣讓你死心塌地了?”
“和他沒什么關系,只是不想便宜了你這種畜生而已。”
“你!”
遲紹正欲發作,沈棠想都沒想,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公子還是不要多說了吧,我膽子小,怕不小心手抖傷了你。”
沈棠挾持遲紹走出去,外面果然有十幾個人在守著,個個身材魁梧怒目而視,越發襯托得女子嬌小,如果闖進了虎狼之窩的小白兔。
可她不是小白兔,是條美人蛇。遲紹綁了個女人,最后肉沒有吃到,卻被人拿了碎瓷片威脅,面子里子都丟得干凈,一時氣惱,罵了出來,“都圍著做什么,難不成真想讓她殺了爺,你們給我陪葬的!”
護衛面面相覷,最后還是讓出一條道路來讓兩個人離開。
暮春的風還是有些涼的,吹在臉上還是有些發冷。后背的血一點點滲出來,粉色的裙襦染成了耀眼的紅色,空氣里都是一股血腥味兒。
沈棠蒼白著嘴唇,不敢有半分的放松,帶著人居然也走了兩里多的路。在路過一個小山坡時,遲紹耍了心機,趁她不注意時,反手拽著她的胳膊直接向地上掄去。
掌心被碎沙磨破,已經是火辣辣的一片。她尚且還沒有回過神,就被拽著衣領甩了一耳光。
左邊的耳朵嗡嗡作響,她覺得渾身都是疼的,只聽見男人從牙縫里蹦出來的陰冷聲音,“不是能耐的很么?我遲紹這么多年,倒是頭一次被人拿著瓷片威脅了。既然是個不知好歹的,也不必憐惜了,也叫他們認識一下,這伯恩王府的婢女是什么滋味。”
遲紹的護衛一直在后面跟著,此刻就沉默地站在沈棠的面前,如惡狼一般,只要遲紹一聲令下了,就會沖上來將她吞裹下腹。
沈棠的額頭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任何一個女子決計都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她寧愿清清白白地死去,也不愿一遍遍地被不同的男人侵犯。那不僅僅是在要她的命,更想將她的七魂八魄都踩在泥里,永世不得超脫。
她不想活得這樣。
娘親和她說,這人世間總是有苦有甜,可為何她的人生中只有苦難?她還沒有變得強大,還沒有從伯恩王府脫離,還沒有能夠帶著小姨過上舒坦的日子,還沒有親眼瞧見陸持生不如死了,怎么就這樣被這個畜生侮辱了!
散亂的頭發粘在蒼白的臉上,像是一個瘋婆子般。只是一雙通紅的眼睛里面藏著恨意,對著他的臉上啐了一口,“你就是個畜生。”
“那你還在一個畜生的身下求饒呢。”遲紹笑得陰沉。
衣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沈棠絕望地閉上眼睛。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反而聽見遲紹的尖叫聲。順著遲紹驚恐的目光,她轉過身看去。
一個男人手持弓箭,直直地對準她身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