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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拉到手,就被小姑娘避開了。他不明白,明明表哥對她不好,她為什么要拒絕自己。
擰著眉頭,看向面前的女孩。一身絳紅的衣裙沾了不少灰塵,頭發散亂地垂落下來,一雙濕亮的眼睛看著他,像初生的小鹿,縱使狼狽不堪眼里也是充滿警惕的。
他見過很多姑娘家,嬌俏如他姐姐,端莊如魏清姝,無一不是被嬌養著,舉手投足不自覺地帶著點蠻橫。可從來沒有見過像面前小姑娘這樣的,纖細的,柔弱的,讓人覺得她是需要被保護的。
順從心意,他極為認真地給自己的承諾,“你不愿意嗎?去我家的話,我不會欺負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謝正辭出場啦,孩子氣第一,正義感第一,
第8章
在很多時候,沈棠總奢求在既定的命運中,有人能夠拉一把她。可真當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她才知曉,這世界上還有另一個詞,叫做身不由己。她能走,她小姨該怎么辦?她去了之后又會不會遇到另一個陸持?
她開始正視面前的男孩,身量只比她高出半個頭,衣著華貴,容貌雖比不上陸持那樣出眾,也差不了多少。許是年歲小,兩頰有些突出,臉上還帶有幾分孩童的稚氣。
沈棠是真心實意感謝面前的人,可也沒有辦法接受這份好意。半蹲身子行了一個大禮,陳述一個事實,“我是伯恩王府的人。”
不是陸持的,但同樣的,她都沒有辦法離開這一方小院。
陸持的眼睛漸漸地瞇起,里面蓄著風暴。真是個不聽話的小姑娘,他才一會兒沒有看著,就已經有人想要將她帶走了。
那廂一股惱意沖上謝正辭的頭頂,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猴子一樣被人戲耍著。兩頰高高地鼓起,說了一句“隨你”之后,又氣沖沖地離開了。
沈棠的心里松了一口氣,可瞥見仍舊站在原地的少年時,心上又像是被一只小手緊緊地攥著。
“過來。”陸持淡聲說。
沒有一點情緒上的起伏,沈棠也不曉得他是不是生氣了。惴惴不安地走上前,她下意識地將右手背在了身后,眼神飄忽,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是誰,就是突然被他撞到了,我沒有想要要離開的。”
“嘖,才見過一次,就有人想要帶你出去呢。”陸持笑著,笑容里的泛著冷意。
沈棠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抑制住想要逃跑的本能,縮著肩膀,哆哆嗦嗦地解釋,“沒... ...我... ...”
“這是一件好事啊,這樣也證明我眼光不錯。”陸持伸手將小姑娘的胳膊一把抓起,絲毫不在意她因疼痛泛起了淚花,只是自顧自地說著:“瞧瞧,里面許是蹭破了皮吧,我替你上藥。”
沈棠下意識地將胳膊抽回,“不... ...不用了,過段時間就會好。”
陸持一眼掃過來,她頓時就沒說話了,老老實實地跟在少年的身后。
她身上沾了灰塵,怕把屋子里的東西弄臟,一開始只肯站著。
陸持接過萬嬤嬤送進來的東西,掃了小姑娘一眼,只說,“去暖榻上坐著。”
她聽話行事,還沒有碰到暖榻的墊子,背后就傳來少年清冷的聲音,“把衣服脫了,臟。”
頓時僵硬在原地。
她雖未到總角之齡,可也年滿十歲,在外面說也是一個大姑娘了,豈有在男子面前隨意脫衣的道理。在家時,雙親也是教過她禮儀廉恥的,頓時羞躁和被人輕視的憤怒有了上來,和熱氣一起爬上兩頰。她臉漲得通紅,橫生出勇氣來,推了陸持一把就要往外面跑。
卻被人狠狠的按住了肩膀,咬痕尚未愈合,手肘的地方又被摔得烏青,哪里受得了他用力的抓攥,頓時眼淚就飆出來了,說不清是害怕亦或是其他。
陸持才不理會這些,擰眉看著小姑娘一身灰撲撲的衣裳,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抓住了衣領。隨著一聲嘶拉聲,布帛應聲而裂,如破布般輕飄飄地滑落在地。
他搭上小姑娘的肩膀,手指極為有耐心地點動,壓迫著,“是我幫你撕了,還是你自己脫了?”
這就是沈棠害怕陸持的地方,他從來不會顧及你的想法,他只需要一個結果,為了結果可以威逼利誘不擇手段。
指尖都是顫抖的,衣襟開了一個小口,露出里面紅色的肚兜,上面還繡著幾朵未開放的荷花和蜻蜓。
衣裳落地,小姑娘只穿了褻衣,眼眶通紅站在空曠地方,瑟縮著雙臂環抱在胸前,恨不得將自己縮得小點,再小點,直至消失不見,誰也不能看見她。
她看著纖瘦,卻骨肉勻稱,更難得是膚色瑩白,像是上好的牛乳,襯托肩膀和手肘處的傷口越發觸目驚心,像是上好的工藝品出現了難以磨滅的瑕疵。
陸持將人拉到暖榻上,拿出一件大氅給她蓋上,瞬間遮擋住大部□□體,只露出受傷的手臂來。
沈棠都做好陸持借機懲治她的準備,可是沒有。
她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毛皮,陸持坐在她的身邊,用掌心將藥油抹勻之后,就附上她的胳膊,慢慢地揉搓。
他眼底沒有那些瘆人的敵意,只是溫柔而專注地盯著她淤青的地方。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將他的睫毛看得清清楚楚,近到能聞到少年身上特有的草木香氣和清冽的酒味,近到此刻的她甚至會有一種錯覺,她像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珍視很久的人。
可陸持這樣的人,怎么會對別人珍視,沈棠心里惡毒地想,他這樣的人就應該要一輩子孤獨終老的。
陸持替她將藥上好,拿熱毛巾將手擦干凈。他坐在沈棠的身邊,斂去了身上陰郁的氣息,如同一個大哥哥一般,聲音輕柔地問,“沈棠,你想要離開伯恩王府嗎?”
想要離開嗎?她做夢都在想。
對著那雙幽深的眸子,沈棠像是受了蠱惑一般,不知怎么就點了點頭,小聲地囁嚅,“想。”
“那就好好的活著,活到有天你有能力逃出去。”陸持伸手,摸上女孩脖頸的地方,聲音更加輕了,像極了兩個人之間的呢喃,“可是你記得,逃走了就千萬不要被我找到。”
他捏著女孩脖子上的那塊軟肉,語氣陰森,“找到的話,我就直接殺了你。”
沈棠心頭一顫,渾身瑟縮著,應一聲,“好。”
“怎么,還真想逃跑?”唇邊漫出輕笑。
這次她聽懂了陸持話里的意思,連忙搖著頭,半天才咬著唇,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我不會離開你的,會一直陪著你。”
“一直”這個詞多好,許多人都曾經對他說過,可是做到的又有幾個人。
“真乖,要記得你說過的話。”陸持笑得溫柔,就算知道這是句假話,但是沒關系,他有能力將這句話變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