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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侯夫人早聽說過夏嬈醫術了得,但因為沈易奇被燕訣所傷一事,她若不是還矜持著侯夫人的體面,早把夏嬈攆出去了。
如今聽夏嬈這么一說,笑容更是淡薄了些,只微微笑道:“多謝夏姨娘提醒,不過這次你說錯了,我夜里不曾驚厥過,而且方才我們還在說著,要去湖邊賞雪。”
夏嬈見她故意這樣說,只淺笑垂眸道:“既如此,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眾人見她不辯解,只當她是心虛了,看向她的目光也越發輕視了些。
“女子無才便是德,夏姨娘是有德之人,下次也當多多注重言辭,不該出的風頭,便不要出?!币粋鹊姆蛉四弥峙敛敛磷旖?,一副好心的模樣道。
“妾身多謝夫人教誨。”夏嬈順從的笑著。
鎮北侯夫人只緩緩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道:“你既是燕世子的妾,我們便不敢當這教誨二字?!?
其他夫人們也紛紛對視一眼,抿唇笑了起來。
的確,小小一個妾而已,這里在坐的,可都是明媒正娶的大家夫人,何必來教誨她?
說著,眾人就跟著鎮北侯夫人往外去了,看樣子,是真要去湖邊賞雪了。
等人走了,樓子溪才擔心的看向夏嬈:“夏姨娘,爹爹說過,這些個夫人們成日就知道講死板的規矩,不必理會。”
“我沒事?!毕膵铺ь^,眼底掠過絲狡黠。
到了她們休息的側間,阿蠻才問她:“方才姨娘為何要說半刻鐘以前我們就到這兒了?”
“以防萬一而已。”夏嬈走到火盆邊,感覺凍僵的自己又重新活了。
阿蠻不大明白,夏嬈這才解釋道:“先前我們說去見世子,可我們根本沒去,萬一有人借著這個編瞎話說我們去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罷,夏嬈瞧見一側還放著不少點心,便捻起塊嘗了嘗。
樓子溪看她這臨危不亂的模樣,越發喜歡的緊,跟著道:“夏姨娘,鎮北侯夫人去水邊的話,真的會出事嗎?”
“看她離水邊多近了。”夏嬈笑道:“倒是沒有性命之憂,就是她體內濕寒之氣甚重,且手腕關節處都已經有些發腫,可見是常年累月積攢的,這等冷寒的天氣還靠近水邊,必然誘發她關節劇痛。”
樓子溪一臉恍然大悟,又見她將桌上幾盤點心一一嘗遍,還時不時點點頭,道:“姨娘喜歡吃點心嗎,我下次做一些拿來給你嘗嘗吧。”
夏嬈以為她是一時興起,也懶得說客套話去應付,便點頭應下了。
但不多會兒,就有人匆忙尋了來,待瞧見樓子溪,又瞧見夏嬈也完好無損的在這兒,才松了口氣:“小姐,奴婢總算找到您了。”
“怎么了?”
“是關于夏姨娘的。”丫環小貝看向夏嬈,擔心道:“奴婢聽人傳,有兩個男人在院子門口打起來了,邊打還邊爭執,您到底是喜歡他們兩誰多一些。聽他們話里的意思,姨娘入府后,竟分別與他們有了曖昧?!?
樓子溪臉一紅:“胡說八道,姨娘一直與我在一起。”
“可小姐您也是在姨娘進宴客的院子后,過了一會兒才跟進來的不是嗎?”小貝道:“院子里的人都說沒瞧見夏姨娘去花廳,那兩個男人又異口同聲的說是夏姨娘用美色引誘了他們,甚至還言之鑿鑿的說瞧見夏姨娘還跟十三皇子眉來眼去,甚至將朱釵都塞到了殿下的懷里。”
樓子溪忙看向夏嬈:“看來他們是要栽贓你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作證的,沈小姐說要害你的話,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夏嬈倒是不擔心沈娡,她只是奇怪,沈娡一個鎮北侯府的小姐,是怎么驅使楊府的小廝,替她做出這樣的偽證的。
而且,凌北墨拿去的朱釵也是個定時炸彈。
“殿下這會兒在哪兒?”夏嬈問小貝。
小貝瞧著夏嬈,猶豫的咬咬牙,才怯怯道:“他們說,殿下因為嫌棄夏姨娘您太過……放蕩,所以連宴會也不愿意參加,生氣的走了?!?
夏嬈眸色微閃,既然連凌北墨也被設計離開了,那說明設計這一出的,怕是楊府內的人了,而且看起來他們不打算殺她,只是要毀了她的名聲,目的也是為了不讓她‘玷污’了凌北墨吧。
“快來快來,夏姨娘在這里!”
忽的,外面有嗤笑聲傳來。
小貝忙轉過身去,就見到了之前在八角亭里的小姐們正滿臉八卦的往這兒瞧來。
人群里有個穿青色長裙的小姐走了出來,看著樓子溪,責備道:“子溪,你怎么還與她在一塊兒,難道你也不要名聲了不是?”
樓子溪臉色漲紅,小貝忙護在樓子溪跟前,卻也糾結,繼續跟夏嬈在一起,名聲必然受損,但夏嬈又救過樓子溪的性命。
就在小貝猶豫之時,樓子溪堅定道:“夏姨娘不曾做過那些事。”
“不曾做過,那兩個男人會為了她爭風吃醋到打起來?”青衣小姐輕笑:“這可不是我們冤枉了她,現在連世子爺都臉上無光,她若是識趣,就該早些自盡,省得丟人現眼?!?
話落,就見燕訣已經隨著楊忠等人過來了。
青衣小姐立即蔫了般,緊張的退到后頭行了禮。
燕訣遠遠看著夏嬈發髻上少了的簪子,眸色黯淡了些。
“今日之事,必然是個誤會。”楊忠在一側笑道:“那兩個小廝,下官這就命人去堵了嘴打死?!?
“不急。”
燕訣開口,語氣依舊不疾不徐,卻帶著讓人不敢小覷的威壓。
楊忠聞言,頓了頓,才笑起來:“世子莫不是想親自審訊?下官這就命人準備間房間……”
“嬈兒,還不到我近前來?”燕訣打斷楊忠的話,只看著夏嬈。
聽他這般親昵的稱呼夏嬈,楊忠面色深了深,難道陰險狡詐的燕世子,會如此無條件相信一個妾?
夏嬈在聽到他這句話時,也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他肯給她機會,這件事就好辦了。
夏嬈走到燕訣跟前,行了禮,才輕聲道:“妾身方才聽人說了發生的事,妾身想與那二人對峙?!?
燕訣神色冷淡:“如若你對不上,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