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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軒這段時間很忙,比水產市場上了新貨還要忙,有的時候起大早過來幫安笙弄箱子,弄完了之后,還要就近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然后開著車去公司。
有的時候費軒會下午才來,快要收攤的時候,來的時候手里總會提著小零食,堅果類,還有安笙最喜歡的蛋撻和泡芙。
而且這些東西并不是隨便買的,安笙認得這蛋糕店的商標,這蛋糕店里的蛋糕,都是鮮奶油蛋糕,申市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距離水產市場位于城市兩個邊緣。
也就是說,費軒在來之前,開車橫跨了整個城市,去給她買這些東西,幸好申市不是什么大地方。
安笙說過幾次,她說,“費軒你沒必要這樣,你這樣也沒有用。”
這是她現在能說出最狠毒的話。
但是費軒總是聳聳肩,伸手照著她的鼻子彈一下,笑得燦若艷陽當空照,讓人睜不開眼睛。
“吃你的,管那么多?!辟M軒總是這一句話。
每當這個時候,就安笙屈服于小蛋糕,沉溺在蛋撻的甜香,還有泡芙的甜膩里面。
而更多的時候,費軒會晚上才來,安笙已經下班,甚至已經快要睡覺的時候,費軒就會開著車站在樓下面,一遍一遍的給她發(fā)微信,要她下去見個面。
一開始安笙是絕對不會下去的,但是有一次,她大清早的起來,發(fā)現費軒竟然還在樓下,見到她上班,費軒從車上下來,一臉的疲憊,西裝皺皺巴巴,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根本沒有問她的意愿,就直接把她摟進了懷里。
貼在她的耳邊嗲嗲的抱怨,“昨天晚上剛簽了一個大單,心里很興奮,不見著你睡不著,你可真狠心呀,怎么喊都不下來,我在車里窩了一宿,現在腰酸背疼……”
安笙還記得那天早上,已經過了7:00天氣還灰蒙蒙的,空氣里的水汽很重,應該是要下雨的預兆,太陽不見一絲蹤影。
但是費軒身上隔夜的香水混著煙味,讓安笙感覺到似乎是沐浴在烈陽下,全身的皮膚都曬到脫水龜裂,無處躲藏。
而她對于費軒的態(tài)度,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慢慢的轉變,無奈,默認,縱容,到現在,讓安笙惶恐而又存著一點點僥幸的演變成了期待。
保溫杯里面的水見了底,有人來買魚,安笙收回視線,拿著刀收拾,按照客人的要求,將魚處理好之后,腰上突然間攬上了一雙手臂,安笙整個人一僵。
“今天視頻會議,一個個老東西都要進棺材板兒了,還跟我談未來商業(yè)走勢……”
費軒的語氣帶著抱怨,環(huán)在安笙腰上的手上,拿著一個圍裙,利落的給安笙系上,“收拾魚怎么不知道帶個圍裙,都弄褲子上了不好洗……”
“你又不……”安笙想反唇,想說你又不洗,但是話說出去一半兒連忙咬了回來。
上個禮拜安笙的衣服都是費軒洗的……
安笙又突然恍惚了,從骨縫里密密麻麻的爬出一種恐慌,她覺得費軒真的有毒,像所有的小事一樣,安笙甚至記不住費軒是在哪一天晚上,實在經不住費軒的磨,邀請這位過路趕考的書生,上樓喝了一杯水……
從只待5分鐘真的喝一杯水就走,到現在登堂入室,不光在市場上準備回公司的時候,會在安笙的出租屋里面洗澡換衣服,還會順手將安笙的衣服,和自己的一起放進洗衣機里面……
甚至有一次,安笙頭天晚上脫下的內褲,塞在專門洗內衣褲的小型洗衣機里面忘了按按鈕,費軒中午去了出租屋,晚上安笙回去的時候,就見她的內褲迎風招展在陽臺上。
“你又愣什么?”費軒掐了一下安笙的臉蛋,“我給你買了泡芙,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剛做好,用衣服捂著,現在還熱著呢快來吃……”
旁邊賣蝦的大姐見了,一連聲的嘖嘖嘖嘖,“小費來啦,又拿了什么東西呀,笙笙這段日子見胖呀?!?
安笙被費軒拉著手,按在了小馬扎上,費軒蹲在她的對面,把自己包成球的西裝,搭在肩膀上,然后打開了裝著泡芙的小盒子。
接著抓著安笙的手,朝上面按了一下,“你總說這個東西熱的最好吃,帶你去你又不去,這次是熱的,我打電話專門掐著時間……”
安笙抬眼看他,“不是說去的時候正巧剛好做好嗎?”
費軒搓了搓鼻子,沒接安笙的話,拿起一個小的,直接塞進安笙的嘴里,堵住安笙接下來的話。
安笙成功被堵住了嘴,嘴里香甜的奶油花開,眉眼不自覺都彎了起來。
費軒上用筐堆成了一個小格擋里面,把西服換下來,塞在一個袋子里,穿上了平時只有在水產市場才會穿的衣服。
這衣服看著平平無奇,款式也不花哨,但是十分修身顯型,面料手感也很好,費軒當時說買的很便宜,安笙并不相信,結果一問,費軒還一臉驕傲的跟她說,“過季貨3000塊錢一套批發(fā)的?!边€滿眼寫著快來夸我節(jié)約。
安笙無語凝噎,從那以后每次費軒穿著這衣服干活的時候,安笙都用一種看敗家子的眼神看他。
“今天去吃日料吧,我已經訂了位置,吃完去看電影,最新上映的,就你上次在手機上看預告的那個……”
費軒邊收拾東西,邊頭也不回的跟安笙說,直接把兩個人晚上的行程就給安排了。
安笙把一整個泡芙都塞進嘴里,嘴里鼓鼓囊囊的看著他,手還捧著小盒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那樣子像極了正在啃食的倉鼠。
安笙最近確實是長了一些肉,臉蛋本來很消瘦,但現在豐腴了一點,跟她圓圓的眼睛,和圓圓的小嘴,正搭配,可愛的要死。
費軒正刮著收拾魚的菜板,實在是被安笙這模樣萌得血槽都空了,提著菜刀,蹲在安笙的對面,笑瞇瞇的問她,“好次嗎?”
安笙已經習慣了他總是發(fā)嗲,點了點頭,嘴里快速咀嚼想趕緊咽下好說話,但這樣更像倉鼠。
費軒稀罕的心都要化了,特別想親親安笙的小嘴,嘗一嘗今天的泡芙味道是不是格外的好吃。
但是他不敢,追求了安笙這么長時間,安笙雖然不會像以前一樣,說一些傷人的話,也沒有像以前那么抗拒他,但是到現在為止,絲毫沒有松口的趨勢,兩人還保持在,偶爾拉拉小手的程度。
而這種拉拉小手,通常都是費軒在安笙不注意,或者是趁著安笙沒來得及拒絕,才上手拉的。
費軒覺得自己已經用盡渾身解數,朋友之間聚會越來越少,這段時間一門心思撲在安生的身上。
有的朋友閑得無聊,打聽出了是怎么回事之后,每次聚會就拿他當話題,現在費軒在圈子里非常有名。
追一個破了產了殺魚女孩,就差三跪九叩,但這都眼見著要入冬了,死活還沒追到手。
費軒聽了也就淡淡一笑,雖然安笙現在還是不肯松口,但費軒已經能感覺到,就快了。
且他不覺得追求安笙的這段時間,有什么辛苦,或者說像那些人說的一樣,覺得安笙不好上手。
費軒反倒是很享受,喜歡每天跟安笙在一起呆著。哪怕是在水產市場呆久了,回去洗兩遍澡還能聞到魚腥,但只要每天能見到安笙,每天投喂她,觀察著安笙看他的眼神,從戒備一點一點接納,到現在反饋給他的,是安笙從不自知,而費軒最想要的動容。
像精心澆灌一株禾苗,眼看著它長大,這種快樂,不親自動手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而費軒其實曾經,也一度懷疑,自己會不會過一段時間就對安笙失去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