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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卻是有幫手的,一聲喊,嘩啦啦站起來五六個人,一齊圍過來。他們是獨孤若水派來的,故意來這里惹姜冽動手。
姜冽沒有帶武器,隨手操起雪娘手中的琵琶,“咣”地砸在對方頭頂。
那幾人立刻嚇慫了,拉拉扯扯就要跑。
姜冽大吼:“別慫?。≈桓覍ε藙幼炱ぷ?,不敢和男人動手?”
流音閣的人見姜冽原來是這么尊大佛,轉(zhuǎn)眼跑了個干凈。
而姜冽對上雪娘幽怨的目光,再看看地上被自己砸碎的琵琶,不知所措。
雪娘從月牙凳上起身,讓侍女抱了破琵琶,水杏眼將他一瞪,翩然下了樓。
親自安排的這場大戲正好被薛檢看見,獨孤若水不失時機地嘆道:“看來姜二公子十分中意那位歌姬。”
薛檢想也不想,脫口就說:“雪娘我熟!”
對上獨孤若水微笑的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了嘴,然而要掩飾已經(jīng)來不及,只好說:“可是一個歌姬,掀不起什么風浪來?!?
獨孤若水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三日后,火番國使團抵達帝都,為首的是他們的王子。”
薛檢向來是會造事的混賬性子,一點就通:“那就讓雪娘幫忙,把番邦王子牽扯進來!”
說著,薛檢緩緩說起了自己的計劃,獨孤若水偶爾問上幾句,幫他補上不足之處,很快一個成熟的計劃就出來了。
薛檢二話不說往流音閣趕去,留下獨孤若水在這邊等他的消息。
趕到流音閣時,看見姜冽正追著雪娘。
“雪娘,你別氣惱,我不是故意的!這樣吧,我有一把寶刀,用隕石打造,上面有不少寶物,我把它賣了,給你重新做一把琵琶肯定足夠!”姜冽一步橫在雪娘面前。
雪娘皺起秀眉,含著淚嗔道:“姜公子的寶刀是寶物,妾身的琵琶雖然不值那么多,卻是妾身的命!”
“哎,那你說怎么辦!”
“姜公子說該怎么辦?”雪娘細聲細氣說著,轉(zhuǎn)身就走,她不稀罕什么寶刀、琵琶,不過是想讓姜冽著急幾天。
男人呢,越是對一個女人付出得多,就越是沒法放手。
能讓國公家的公子對自己死心塌地,將會是她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用不著自己吹噓,就能讓全天下的歌姬舞娘看紅了眼!
而自己往來的都是權(quán)貴子孫,便能水漲船高,等名聲大噪之后,要找個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傍身,那是再容易不過了。
這就是姜冽雖然沒辦法在自己身上花錢,自己卻要釣著他的原因。
“只能這么辦了!我這就去賣刀!你等著!”姜冽說完,飛一般往外跑。
薛檢滿臉不屑地上前,從侍從手里拿過一只紫檀木盒子,打開了遞到雪娘面前:“不用那么麻煩,我這里正好有幾顆夜明珠,雪娘拿去賣了,做一把更好的琵琶!”
“薛公子,這……”雪娘一臉感激,又故作為難。
姜冽一看見他就來氣。
薛家雖然失了爵位,可這么多年強取豪奪,斂財無數(shù),在抄家時仍有不少漏網(wǎng)之魚,所以現(xiàn)在薛檢在外行走,出手依舊很大方。
哪像自己,父母管教得嚴,幾乎不給零花錢,就是來聽雪娘唱曲的錢也是自己從月俸里省下來的,除此之外,連額外賞她的錢都沒有。
除了自己,所有愛慕雪娘的人都在她身上一擲千金,甚至有人把家產(chǎn)揮霍殆盡。
所以薛檢一出現(xiàn),他就升起一股無名火,冷冷說:“我弄壞的東西,用不著別人賠!”
薛檢笑了:“鎮(zhèn)國公和裴夫人管姜公子管得嚴,要是發(fā)現(xiàn)你和雪娘來往,還為她賣了刀,姜公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咯!”
“一把刀算什么!”
“姜公子還是別逞強了,我這里賠給雪娘,這事不就結(jié)了!”薛檢的語氣十分倨傲欠揍,把夜明珠塞進雪娘手中,還勾了勾她的下巴。
雪娘頓時滿臉通紅,嬌羞地瞪他一眼。在她眼里,優(yōu)先討好哪個男人,全看誰在自己身上花的錢多,所以暫時不把姜冽放在眼里。
姜冽差點氣炸,說:“有錢了不起?”
“啊,有錢就是這么了不起!”薛檢的表情更欠揍了。
“呵,是啊,還不是搜刮民脂民膏,也不想想你家爵位是怎么丟的,還敢大搖大擺用這些臟錢!”
薛檢胖大的身子欺過去,姜冽一步躲開,挑釁地看他。他怒道:“你姜家就能一直富貴下去?有權(quán)了不起?”
“啊,有權(quán)就是這么了不起!”姜冽學著薛檢的欠揍表情回他。
薛檢大笑:“還不是連琵琶都賠不起!”
一旁來往的客人們:幼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眼看就要動起手來,雪娘甩甩手帕要走。
姜冽見她不耐煩,干脆一把拎住薛檢的衣領(lǐng),狠狠說:“家世、錢財算得了什么,都是父母給的!要比,就比武功!”
薛檢也不怕他:“好!雪娘做個見證!要是我贏了,雪娘以后再也不見你!要是你贏了,我也不會再來找雪娘!”
說完,他扭頭看著秀眉微蹙的姑娘。
雪娘最會察言觀色,看出他的意思,就點點頭,櫻唇微啟:“就這么辦吧,免得你們兩個一見面就烏眼雞一般,鬧出去也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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