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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曼說:施毒有很多種,并不非要靠近被害人。比如,吹鏢、飛針等......
醫(yī)生插嘴說:小敏和小芹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秦雪曼狠狠瞪了醫(yī)生一眼。
香草問秦雪曼:這件事,本來和你無關(guān),你為什么要卷進來?
你有沒有看過《沉默的羔羊》。
看過,那是奧斯卡獲獎影片。
劇中女主人公小時候寄養(yǎng)在親戚家。她親戚是以牧場為生的,經(jīng)常宰殺那些牲口。女主人公想救羔羊,卻沒有成功。她聽到了羔羊慘遭殺害的尖叫聲。后來,那個羔羊慘叫的噩夢一直陪伴著她。秦雪曼停了一下,接著說,我和那個女主人公一樣的心理。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小敏,要幫她走出心理陰影,可是她卻死了。所以,我希望我能幫助你們。否則,我也會被羔羊慘叫的噩夢糾纏。
醫(yī)生悄悄退了出去。
雅麗問: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秦雪曼說:我們要相信自己。什么血咒,什么頭七回魂,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只要我們有信心,肯面對,多重的磨難都能承擔(dān)。日本戰(zhàn)國時期有個叫石田三成的武將,和德川家康對抗,失敗后,被押往六條河原刑場的途中突然口渴,想喝幾口白開水。因為附近民家沒有白開水,有人拿干柿子給他。石田三成卻推辭說,非常感謝,不過,干柿子會讓人生痰毒。所以還是算了吧。押送的人都笑他,過會兒就要掉腦袋的人還談什么養(yǎng)生!石田三成卻說,也許對你們這些家伙來說,這是正確的想法。不過,胸懷大志的人,即使在腦袋落地的瞬間,都要體恤自己的身體,想盡辦法實現(xiàn)自己的夙愿。我們的處境,總比押赴刑場的石田三成好多了吧。所以,我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勇敢面對生活中的種種磨難。只要過了今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香草看了看雅麗和芳芳,嘆息了一聲:也只能這么想了。
好了!死者已矣。我們回去吧。秦雪曼拉起情緒低落的芳芳,勉強笑了笑,不管將來會怎么樣,我們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地享受一頓豐富的午餐。我的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女生們一個個無精打采地走出附屬醫(yī)院。
陽光益發(fā)熾熱了,校園里依舊飄來銀鈴般的笑聲。誰也看不出,秦雪曼、香草、雅麗、芳芳四個女生身上籠罩著濃濃的死亡陰影。
后天,就是秦雪曼的二十歲生日了。她只希望,今天的午餐,不是她人生中最后的午餐。
怨靈巫咒(五)
2006年10月6日,上午11點35分。
方媛抬頭望去,何劍輝被人掐住了脖子,兩手緊緊抓住對方的手,離地的雙腳在空中亂舞。
那只手,卻仿佛鐵鑄的一般,任何劍輝如何用力,始終掰不開一根手指。
在方媛的印象中,何劍輝的身體雖然不甚強壯,卻很結(jié)實,曾經(jīng)堅持了很長時間的力量鍛煉。可現(xiàn)在,他卻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方媛躍起來,用手撐住通道口邊緣,艱難地爬上來。她看到,四處是亂七八糟的實驗器材、廢舊的瓶瓶罐罐,甚至還有一些殘缺的骨架,反射著慘白的光芒。
原來,這里是試驗大樓的地下室倉庫。
然后,她看到了掐住何劍輝的人,戴著猙獰面具,個頭不高卻極為粗壯,穿著校園里隨處可見的普通t恤和牛仔褲。
那種面具,她以前看過,和原來的守門人小古類似。所不同的是,小古的面具顯示的是一個年輕人,而這個面具上顯示的卻是壯年漢子,一樣的兇神惡煞,一樣的恐怖詭異。
方媛略微觀察了下,想找件趁手的兵器來幫何劍輝。沒有棍棒,沒有鐵條,方媛沒有多想,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厚厚的玻璃罐,剛要扔過去,卻聽到面具人說話的聲音:方媛,你以為,你能救得了他?
方媛咬了咬嘴唇說: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試試。
不用試了,他的性命,對我來說,不值一文。掐死他,和掐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qū)別。我之所以留著他不殺,就是不想讓你傷心。
方媛頹然地放下手上的玻璃罐。她很清楚,憑她和何劍輝的力量,遠不是面具人的對手。
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
面具人笑了:好,只要你答應(yīng)聽我的話,跟我走。
方媛想都沒想:好,我跟你走。
不......雙腳離地的何劍輝千辛萬苦地擠出一個字。
緊接著,他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踢向面具人的頭部。
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張揚!面具人輕易地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踝。然后,手指略用力,何劍輝的腳踝上傳來骨頭破碎的聲音。
何劍輝痛極,狀若瘋狂,居然一把抓下臉上的黑紗。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整張臉上,除了瞇成一線的眼睛,其余的地方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色和黑色血泡,有的血泡還化出了白膿,散發(fā)著一股惡臭。
你......面具人也吃了一驚,本能地松了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何劍輝重重地摔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
面具人仿佛極為惱怒,一腳將何劍輝的身體踢到了角落里。
好了,我放了他,你跟我走吧。
方媛看著何劍輝,猶豫不決。
方媛,你聽我說,你絕不能跟他走!他對你沒安好心,他想利用你來復(fù)活邪惡的月神!何劍輝大聲叫道。
他的身體,比以前弱了許多。月亮湖的毒水,早已將他的身體侵蝕得腐朽不堪。
夠了!你真是多嘴!面具人惱怒地說,難道,你不想活嗎?
何劍輝慘笑著說:誰不想活?可是,如果死亡是無可避免的,我也能坦然接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就是月神族冥火祭司的傳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已經(jīng)在我身上點上了冥火的種子,無論方媛是否跟你走,我都難逃一死。
面具人怪笑一聲:你果然很聰明,怪不得小古會敗在你的手上。
何劍輝開始咳嗽,重重地咳嗽,似乎要將心肺都咳出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