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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微則看向完全清醒的陸蒔蘭,皺眉不悅道:“還說下午教你打馬球呢,誰知她們過來了。”
今年的天回暖得早,這才入了一月下旬,春風便暖融融的。今日春光正好,也難免讓人想舒活舒活筋骨。
陸蒔蘭頷首,向來好脾氣的人也露出幾分不喜,她仰慕蕭慕微的馬球技術許久了,今日正是想好好學的,便道:“往后再向公主請教。”
“好。”蕭慕微又道:“蒔蘭的箜篌彈得好,比那含璧好多了,什么時候也指點我?”
陸蒔蘭也道:“好啊。不過……四爺應當很愿意教公主的,他的琴技比我好。”
“他呀……畢竟有政務要忙呢。”婚后,蕭慕微提起已是夫君的霍寧珩還有些不習慣,尤其是昨晚……他被她拒絕后,她總覺得霍寧珩今天話要更少些。她還不太想主動找他說話。
陸蒔蘭便笑而不語,她也看出來了,公主瞧著膽大恣性,其實單純得很。
而霍靈鈞等人入了個小池子,大家心里都在想同一句話,但只有霍靈鈞悄聲在宋情耳邊說出來:“情姐姐,真看不出來,四哥竟……”這可是大白日呢。誰不知她家四哥歷來端持,還是怪那蕭慕微太狐媚子。
宋情便半笑半訓道:“行了,你還編排起四哥,不害臊!這是想嫁人了吧?”
霍靈鈞聽到這句,想起蕭隱,有淡淡惆悵,看了看宋情隱在水下曼妙的身軀,又笑鬧道:“情姐姐,等你嫁了我七哥,他對你也是一樣鉆一個池子的。這京中啊,我還沒見過比你好看的女子。”
霍靈鈞不喜歡蕭慕微,自然特地忽略掉。
宋情腦中不受控制地閃現(xiàn)過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臉紅得能滴血:“你胡說什么,靈鈞,再信口胡言,我可不陪你一起了。”
霍靈鈞不以為然,她已認定宋情嫁給自己七哥的可能性最大。她的父母都喜歡宋情,祖母也終于認可,不計較宋情從前老在軍中男人堆里混,宋家又得重用,怎么看,哪怕是都入宮,別的女人都只能排在宋情后面。
霍靈銘聽說老四在,原本只是打算稍微歇歇腳,現(xiàn)下倒是決定住下來,見見弟弟再走。
***
霍寧珘親自去視察京畿大營操練情況,幾乎是他走到哪里,軍情就稟到哪里。
剛回城里,王奚便上前道:“七爺,戶部已擬出蕭沖鄴封號,為‘安王’,您看如何?”
霍寧珘頷首:“可。”
很快又來一人道:“七爺,方才山東來了急報,正如您所料,東夷水師在東乾登陸只是幌子,只有十多艘戰(zhàn)船在東乾登陸,其余數(shù)十戰(zhàn)船突襲平東衛(wèi)。幸而濱山衛(wèi)早已調(diào)集兵力,增援平東衛(wèi),但東夷水師的確強悍,目前我軍水師也只是在勉力支撐,已犧牲約莫千余人,頂多守住平東衛(wèi),暫時不讓對方靠岸,要想殲敵制勝,恐怕不易。”
那人又道:“之前巡視東津衛(wèi),七爺便加強東津衛(wèi)的水師防衛(wèi),但七爺提出要將四衛(wèi)的戰(zhàn)船都加以改進,安王卻暗中阻擾。如今實是受安王所害……”
霍寧珘便道:“行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東夷潛心打造戰(zhàn)船隊二十余年,海戰(zhàn)的確是其長項。你們查清楚了么,陸槿若到底是到了南京,還是參與了此次突襲?”
“據(jù)探子回報,似乎沒有在南京看到陸槿若。”
霍寧珘目色沉沉,道:“命平東衛(wèi)保存兵力,盡快佯敗撤離,引東夷人登陸,在陸上圍剿。記住……傳令,務必活捉陸槿若。”
霍家戰(zhàn)時傳訊都是用一種專門殖育的勾眼瓦灰鴿,比陸上的速度快得多。這鴿子十分聰慧,外表也不起眼,未有失敗的記錄。
那將領聽了霍寧珘的話,為戰(zhàn)局擔憂的心立即消去幾分,對方一直有這種令追隨者信服的力量,他總是讓人相信他的判斷,就是不知,會否再睹霍寧珘這位曾創(chuàng)下三日攻下慶城雄關的名將風采。
果然,霍寧珘又沉默片刻,道:“王奚,立即安排五千兵馬,我要去一趟平東衛(wèi)。”
王奚知道,霍寧珘決定的事,他人更改不了,雖然有些不放心,仍是當即道:“是,七爺。”
這時,霍家女眷的事才有人稟報給霍寧珘。
***
霍寧珩就在吏部,收到消息立即先過來 “涌香海”,從側(cè)門先進了冬蓮池。
陸蒔蘭與蕭慕微早就離開池子,任女影衛(wèi)細細為兩人絞干了頭發(fā)。陸蒔蘭則換回了男裝,剛拾掇好,霍寧珩也正巧到。
霍寧珩便帶著蕭慕微一起離開,與霍靈銘說了會兒話。
沒過一陣,霍寧珘也過來了,正好撞見霍靈鈞帶著眾女從泉池出來。
幾乎是插肩而過,幾名貴女看著男子這張冷峻卻美得令人臉紅心跳的面容,齊齊招呼著人。只有宋情看出來,霍寧珘的心不在焉,淡漠敷衍,神思根本不知到了那里。
她便沒有上前,而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心下疑惑。
霍寧珘是來帶走陸蒔蘭,一起去平東衛(wèi)的,哪有心思理睬這些小姑娘,直接從霍寧珩處領了人,從后門帶走。
不過,經(jīng)過冬蓮池這件事,他才真正思考起盡早登基的事。只有到了宮禁之中,等級真正森嚴了,才能不用攔,這些人也沒法接近她。
陸蒔蘭還不知霍寧珘這樣急是要帶她去哪里,他倒是陪她一起坐了馬車。
但她什么都沒有收拾,便說:“首輔,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我們是要去哪里?”
陸蒔蘭正問著,唇上一痛,已被他推在車壁上,狠狠吻上去。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幾乎要將女子香軟的身體揉進自己身體里,卻十分沉默,一句話也不說,陸蒔蘭察覺他異乎尋常的侵略性,攀著他的肩,趁著他稍微離開她的唇時艱難道:“首輔……這是在外邊……”
霍寧珘垂眸看著她秀眉輕蹙的神情,若是陸槿若讓她跟著走,她一定會聽陸槿若的,離開他罷。
第115章
陸蒔蘭以為他這就算結(jié)束了, 誰知霍寧珘再次含住了她的唇舌。
他的手又往她胸前撫去, 指尖卻是只觸及被綢帶束縛著一片,無從尋獲, 頓時令他有種無處可宣泄的微微不滿與失落。
陸蒔蘭被霍寧珘的動作嚇到, 抓著他的手,用盡可能嚴肅的聲音阻止道:“不行的,首輔,這是在車里, 你要做那種事,別人全都知道了。”
“我要做哪種事?”霍寧珘看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 終于挑唇笑了, 問道:“就親了你, 別人怎么就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