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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寧珘又想了想, 也好, 讓容夫人與陸蒔蘭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出于對自己母親的了解與信任, 便道:“那我到外頭等著。”
容夫人等兒子出去了, 便看向陸蒔蘭,道:“真是個漂亮孩子,我一看就喜歡。”若僅論姿容, 與她兒子的確是相配。
陸蒔蘭沒有想到, 容夫人一開口是這樣的話。其實她已做好被為難的準備,畢竟,陸家目前的確與霍家的確走了相反的兩條路。
她看看容夫人,便說:“我亦覺得夫人十分親和。”
容夫人微怔, 沒想到還是個嘴甜的,這下笑意更深, 她便讓陸蒔蘭在她身邊坐下,將對方又看了看,拉著她的手,溫聲問道:“蒔蘭平時不忙公務的時候,喜歡做什么?”
問問陸蒔蘭的喜好與習慣,既是對這個兒媳進一步了解,也是拉近兩人的關系。
“不忙的時候,便是看書,譯書,繪畫的多。現在喜歡騎馬。”陸蒔蘭如實道。
“不錯,難怪連老四都說你才華富瞻。”能得她的長子稱贊的人可是很少。容夫人頷首,又道:“蒔蘭可有什么特別愛吃的?下次我給你備著。”
容夫人之前以為霍寧珘好上了男色,現下見到是個姑娘,能不叫她欣悅么。更何況,她也覺得陸蒔蘭的確惹人喜愛。
無論容夫人問什么,陸蒔蘭都一一認真答了。連她喜歡甜食的事,雖然幾乎沒對人說過,但也對容夫人說了。
陸蒔蘭的生母與祖母都去得早,她已很久沒有被女性長輩呵護過。祖父問的都是學業,對她的生活過問極少,父親對她更是不問。被霍寧珘的母親這般拉著噓寒問暖,倒是令她生出自己的娘親尚在的錯覺。
容夫人這時又看向陸蒔蘭的胸前,倒是突然問:“孩子,你這里是用綢帶裹著的么?怕是有些疼吧。”
陸蒔蘭微微臉紅,道:“是有一些,只是,習慣了也不覺什么。”
容夫人便皺眉道:“這樣實則并不好。女子胸房緊束不利于身體康健。”容夫人是學過些醫術的,一時都有些想要給兒媳檢查檢查了,只是怕她初見之下,不好意思,便想著還是再熟悉一些才好。
她又問:“我們家小七,可有欺負過你?”
陸蒔蘭輕抿了抿唇角,心道,霍寧珘欺負她的時候可多了,但她也不好對他的母親講。
容夫人是過來人,兒女都生這樣多,當然不會如少女般薄面皮。她一看陸蒔蘭這反應,就知道自己那兒子,已跟人家姑娘提前做了夫妻。的確,陸蒔蘭如今住在侯府里,跟他兒子同進一道門,實在是便利得很。
她管不住兒子跟誰同房,但她的嫡孫卻不能做個非婚生的。只是,霍寧珘尚未完全平定天下,亦未登基,這時娶陸蒔蘭是動搖人心的事。便問了陸蒔蘭的月信,然后道:
“你這月信,實則倒比每月來的要不易有一些。我給你寫張日期表,再配些溫和的藥,若是你們有過之后,又是我畫紅圈的時間,那便要記得吃藥。
陸蒔蘭擔心的便是這個,就說:“謝謝夫人。”
***
這時,外面傳來輕叩房門的聲音,是霍寧珘道:“娘,下回再帶過陪你罷。”
這是在問她要人了,容夫人想著,她霸占著陸蒔蘭也的確有些久,這才放了她。
霍寧珘又將陸蒔蘭送回玉錫堂。
剛出容夫人的院子,他正低低問她,她母親都跟她說了些什么,不曾料,卻見霍靈鈞與宋情過來了,顯然也是來找容夫人的。避已避不開。
霍靈鈞先是一愣,詫異道:“這樣多人等著見你呢,哥,你帶著這陸……在這兒做什么。”
宋情也看向陸蒔蘭,心里莫名難以平靜,很快收回目光,只看著霍寧珘,道:“七哥。”
霍寧珘懶得理霍靈鈞,倒是跟宋情打了個招呼,接著便帶著陸蒔蘭徑直走了。
而陸蒔蘭因為宋端的原因,也看了宋情一眼。她總覺得,宋端對她的敵意,有一部分是來自宋情。
霍靈鈞見哥哥對自己視而不見,難免氣憤道:“陸槿若一個男人,竟學得如女子一般,以色相,以琴藝等靡靡之音來引誘我七哥。實在可惡。”
宋情蹙了蹙眉,道:“靈鈞說的是真的?我覺得,陸御史瞧著倒是清正。”
“裝的你也信,我才知道,之前那次在湖邊水榭給我七哥彈《鵲橋仙》的,不就是他嗎?哪個正經男人給男人彈那樣的曲子。”
宋情又轉過頭,看了看陸蒔蘭的身段,尤其是那一抹腰,若有所思。她總覺得,有些異樣。出錯了,請刷新重試
第106章
陸蒔蘭還以為霍寧珘會回去正堂,不料, 他就隨著她一起去了玉錫堂。
玉錫堂的一眾年輕人一看到霍寧珘, 全都停止了嬉笑, 起身相迎。
其實, 對于霍家將蕭家取而代之, 京中當然也有反對的聲音。但是,那些聲音有的迅速藏匿起來, 伺機而動。有的實在不識時務的, 也受到了雷霆般清洗和處置。
因此, 如今出現在肅國公府的, 自然都是擁立霍寧珘的。
而在那些老臣面前, 霍寧珘要穩重沉肅得多,自是不像在這幾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面前。
大家小時候就打過架, 在戰場上互相揀過命, 連誰少年時看上過誰家小姑娘,彼此都一清二楚,根本都是百無禁忌。
因此, 那邊差不多結束, 霍寧珘便到了玉錫堂,與這些年紀相差不會太大的兄弟們相處。
這幾個年輕男子皆是高大俊朗,但霍寧珘無疑依舊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霍寧珘來了之后,大家也十分感慨。因為, 霍寧珘的發小與心腹們都知道,他一早的確是沒有稱帝打算的, 大家都沒有想到,會演變成今日局勢。
但是眾人也都知道,一個男人一旦真正做了天子之后,走上稱孤道寡的至尊之路,身處的位置不一樣,必然是會有所改變。像今晚這般與眾人不分彼此的縱歡,怕是就會少了。
霍寧珘便將自己身邊的陸蒔蘭介紹給眾人,只道了三個字:“陸御史。”
并沒有多余的介紹,但霍寧珘進屋來的時候,眾人都看得很清楚,他的右手是虛攬在陸蒔蘭肩上的。在這幾位發小面前,毫不避諱地展現,他對這少年絕對的占有權和保護欲。
雖然現在已沒有再攬著人,但兩人依然是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