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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氣,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那怒氣沖沖的樣子,蘇暖悄聲跟沈北宸打賭:“她一定去嘮叨薄鈞了,原來你們豪門闊少也會被催婚?”
“可不是么?”沈北宸也跟她當眾咬耳朵,“我也被催婚,蘇小姐,你知道老太太差點給你選什么花裝飾現場嗎?”
蘇暖無辜地問:“什么?”
“——全場只用婚禮之路裝飾。”沈北宸也垂眉笑了,“我勸阻之后,她還不死心地在現場摻了好些婚禮之路進來,就是想提醒你。”
“哦。”蘇暖給他拋了個媚眼,“別急,該是你的總是你的。現在,沈總,咱們該跳開場舞了。”
沈北宸等樂聲響起,摟著她輕巧地滑進舞池,跳了第一支舞。
賓客們都圍了過來,為他們贊嘆、鼓掌,投來羨艷的目光。但是兩人跳著,心中卻齊齊皺眉起來。
人群之中,并沒有薄鈞和他堂妹薄依瑾的蹤影。
今晚是沈家的宴會,他們倆不可能缺席的,怎么會不見人呢?
兩人跳完開場舞,又起了一支,等人紛紛進舞池跳舞了,才滑出舞池,找了管家問道:“薄鈞呢?他們來了嗎?”
“薄少?剛才我還看見他在月季園里呢,先生。”
怎么還在月季園里?蘇暖挽著沈北宸,說:“走,去看看。”
兩人悄悄離開宴會廳,在月季園里找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薄鈞和薄依瑾的身影。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薄依瑾忽然哭著大叫道:“總之,我就是不要!”
然后轉跑了。
☆、第 96 章
“怎么回事?”蘇暖牽著沈北宸的手上前, 玩笑地問道:“兄妹倆吵架了?”
薄鈞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見到蘇暖不覺表情一窘,他原來并不看沈北宸和蘇暖之間的感情,甚至還是沈北宸和盛初晴的cp粉。因為他們曾經是一個高中的,連薄依瑾都是他們的直系學妹。
但是經過種種,看到沈北宸和蘇暖的感情逐漸升溫, 蘇暖的事業節節高升,別說在普通人的圈子是仰望的存在。就是現在, 豪門里誰不對蘇暖客客氣氣的?
世上的事,還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人是沒權力插手的。薄鈞知道, 自己以前是手太長了。
“哎~”蘇暖擺手, “不管以前有過什么,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花都再開了, 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糾結這個, 你不如趕緊追上去, 找找你妹妹。在沈家還好, 要是跑出去,我怕小姑娘沖動, 會有危險。”
沈北宸也問:“你和依瑾到底怎么了?”
薄鈞是個直性子, 心里只容得下一種情緒,生氣一下子頂走了窘迫。他又氣又惱地說:“我現在就是個三明治,兩邊受氣!剛剛才挨了我媽一頓訓, 讓我趕緊結婚,現在跟依瑾說了兩句,讓她以后不要總跟家里頂嘴,她就跟我大小聲,說我跟家里一伙的,沆瀣一氣,還說以后再也不聽我的話了。你說說,這是什么鬼話?”
跟家里沆瀣一氣?蘇暖和沈北宸交換一眼,心如明鏡。
肯定是家里要逼婚這對兄妹,哥哥扛著壓力周旋,妹妹就直接頂撞。小姑娘從小被寵壞了,遇到家里的逼迫,難免會說話沖,把家里的氣氛鬧得更僵。
薄鈞大概是勸薄依瑾不要對家里大小聲,有話好好說,薄依瑾被逼婚本就氣,干脆連堂哥也罵了。
薄鈞心里估計也憋著火呢,蘇暖便勸道:“那,薄鈞,你和北宸去舞會現場,現場不能一直沒有人。我讓人去找找薄小姐,她應該還認得我吧?我去勸勸她。”
“認得、認得,她哪能不認識你啊?你忘了?有次高奢品牌發布會,你跟她一起去的。那時候她不懂事,將你得罪了,后來倒了一陣子霉,被個不好得罪的紈绔糾纏,把她煩得想離家出走。事后她一直說,這就是她的報應,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你了。后來網上有黑你的帖子,她還披著大皮去跟人掐架呢。”
這小姑娘還挺可愛的。蘇暖失笑:“行,我去看看,遇到了我會將小姑娘帶回來的。”
她說著,提著裙擺照薄依瑾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追蹤人,蘇暖是非常在行的。對修煉的人來說,任何生物都是有氣息的,只是看修煉者愿不愿意追蹤而已。現在蘇暖有意尋找,便能在路上感覺到薄依瑾若有似無的氣息。
在月季園里。
蘇暖走上前,果然見薄依瑾站在一棵高大的銀禧慶典下。桃粉色的花瓣在夜風中搖曳著,少女一身肉粉色的蛋糕紗裙,長發染成褐色,高高挽起后垂了一縷下來,卷曲地搭在鎖骨上。少女的嬌美與柔軟,展露無遺,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等待人一口咬下,滿嘴香甜。
這個樣子,難怪薄家會拿她當寶貝,待價而沽。
蘇暖正要說話,忽然一個人影竄出來,一塊手帕就捂住了薄依瑾的嘴。
怎么回事?蘇暖當即一步跨出,誰知有人比她更快。
“干什么?放開!”一聲暴喝,一個穿著白衣的高大男人沖出來,一把搶過薄依瑾,同時大手提起男人,將他丟在一邊,罵道:“哪來的王八蛋?欺負小姑娘干什么?”
闊少被他丟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一跤,臉磕在石子路上,登時青了。他摸摸臉上的傷,疼得五官都變形了,一看來人戴著廚師帽、圍著白圍裙,便跳起來指著鼻子大罵說:“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你一個小廚師,竟然壞我的好事?老子讓你失業,讓你全家失業一份工作都找不著!”
柴榮笑了:“你想讓我失業?恐怕不容易,知道我老板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他不理男人,一手將薄依瑾細細小小的胳膊拎著,拎雞仔一樣拎她站直了,問:“妹砸,你沒事吧?摔著沒有?”
“我……呼、呼……”薄依瑾頭暈目眩,站都站不穩,靠著他不斷喘息著,“那個手帕……”
柴榮明白了:“手帕上有迷/藥?這可是違法犯罪啊。你別慌,我給你報案。這人贓俱獲的,他逃不了。”
闊少看柴榮竟然真的掏出手機了,嚇得臉色都變了,虛張聲勢地威脅著:“報案?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你又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蘇暖含笑出聲,上前扶住薄依瑾,對柴榮下令:“不用報警,扭住他,等下我讓保安過來,直接扭送派出所。”
她能命令沈家的保安?闊少的腿一軟:“你……你是……”
“你好,認識一下,我叫蘇暖,特別擅長把違法犯罪的人送到警局。”蘇暖給沈家的保安隊長發了個消息,又指了指某處,笑著說:“而且,沈家的月季園為了監控月季長勢,都裝了攝像頭,你不知道嗎?”
也就是說,他剛才做的一切,都被拍下來了?闊少幾乎雙眼翻白,癱在原地。
“蘇小姐。”保安隊長飛快趕來,緊張地道歉。“對不起,是我們疏忽,差點造成嚴重后果。我向薄小姐道歉,以及謝謝這位先生的見義勇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