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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觀南失業不過是江棘一句話的事情。
傅盈在一邊看著, 倒也沒覺得什么,她反倒更好奇觀南和鐘意的事情。
她問:“你說觀南是鐘意的弟弟?那為什么他姓觀?是隨母姓嗎?”
江棘道:“他本名鐘贏,觀是他養父的姓。”
傅盈猛地想起了一件事:“難怪徐天鳴喊他勝哥呢。”
“徐天鳴?”
徐天鳴,恒城首富第三子。
家里實力雖不及江家, 但也不可小覷。
“是啊。”傅盈點頭。
這個名字就像偵探劇中那個看似不起眼, 卻連接著無數錯綜復雜信息的煙頭。
江棘閉上眼,曾經看過的觀南資料在腦海中如同幻燈片一樣迅速放映。
那些與整體片段不和諧的、沖突的、突兀的畫面一幀一幀地被挑揀出來,隨后又與其他已知的信息排列重組。
他忽然問傅盈:“那天除了觀南,還有誰在幫你?”
傅盈一愣:“哪天?觀南幫我什么?”
傅盈的反應有些出乎江棘的意料,他沉默片刻:“你離開那天。”
傅盈有些后知后覺地眨了眨眼:“幫我的人不是他啊, 他也幫我了?”
江棘倏地一下仰靠在椅背上,他咧開唇無聲地笑了起來, 但很快又收了笑,板起臉看著傅盈:“不是他, 那天幫你的人是誰?”
傅盈有些猶豫。
她不太想說出衛少洲的名字, 因為不管怎么說他都幫了自己,是自己沒用,半路跑了回來, 而衛少洲最后什么好處都沒撈到,所以,江棘可以去查, 但她不想主動說。
“衛少洲?”江棘又問。
傅盈抬眼看了江棘一下,沒說話。
江棘指尖輕點桌面,他眉眼淡淡, 看著傅盈緩緩點頭:“很好。你們用什么方式聯系,我沒有查到你和衛少洲有什么交集。”
見江棘神色不愉,傅盈想了想,還是坦白道:“是葉纖纖。”
“葉纖纖?”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江棘聽完再次神色不明地點了點頭。
傅盈忍不住問:“你查到的是觀南在幫我?”
“不然呢?”江棘挑眉。
傅盈不解:“他為什么要……啊!”她想起來了,“那天是土地競標,那兩塊地最后是被鐘意拿走了,觀南為的是幫他哥哥!”
“所以這么說來衛少洲和觀南之間存在合作?他們一起幫了我?可是衛少洲是鑫源的下一任繼承人,他為什么要幫外人?”
江棘道:“鑫源和鐘氏合并了,現在不存在外不外人這一說。”
“可最后的受益者是鐘意啊,衛少洲又得到了什么?”
這一點也是江棘沒有把事情往衛少洲頭上想的原因,但現在……
“誰知道呢。”
鐘意坐大,觀南和衛少洲出力不小,可他們卻一點沒有冒頭,心甘情愿地存在于幕后。
而劉公已經六十多歲,不僅把外孫女許給衛少洲,也完全把衛少洲當繼承人培養,卻沒想到外甥女被他騙了,自己的公司也成了人家計劃里的一部分,白白替人做了嫁衣。
鐘意,衛少洲,觀南。
這三個人到底為什么會走到一起?
目光又回到傅盈身上,江棘想起了那個曾經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幫助傅盈的人為什么會那么清楚自己對傅盈的感情?
當時他注意力多在傅盈身上,沒來得及細想,現在想來疑問一下迎刃而解,因為——衛少洲。
當初的那場車禍足夠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傅盈的感情,而他把這一點告訴了觀南,觀南再利用這一點幫助鐘意拿下了地王。
車禍發生和土地競標之間隔了一年都不到,而衛少洲回國不過半年,期間他和觀南如果什么過密的接觸他手下的人不會查不到,所以他們表面上并沒有什么聯系。
所以,這么點時間怎么可能形成那么牢固的合作關系?
除非……他們早就認識!而且關系匪淺!
江棘深呼吸了一下,眸底顏色漸深。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設想——
如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呢?
他因為傅盈知道了衛少洲,隨后便是衛少洲的挑釁,他的赴約,結果是兩人都差點身死。
接著又是觀南趁虛接近傅盈,隨之而來的是觀南和衛少洲幫助傅盈逃跑,而他放棄土地,最后結果是兩塊地王全被鐘意拍下。
他還記得那天在學校觀南看傅盈的眼神,是不可思議,是不敢相信,他根本沒想到會那么快在學校里見到傅盈。
如果不是傅盈給他打電話,或是他找人的速度慢一點,等待他的又會是什么?
傅盈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低頭看著自己買的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