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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嫖文寫得短,但情節卻不算少,寫了個破鏡重圓的故事,男主進京考中了狀元,但有事耽擱,一直沒回家,書信也在中途丟失,女主誤認為他是個陳世美,主動上京,中途經歷了一系列誤會和磨難,最終重修舊好的故事。
簡露看的時候,簡娣就留心觀察這姑娘的神態。
她看得極為投入,眼睫閃動,一時皺眉,一時又笑。
實話說,看上去特別蠢。
簡娣估摸著自己看小說的時候,也是這么蠢的。
不過,簡露這個神態倒讓她心里有了點底。她是個傲嬌,好話簡娣已不指望她能說出來了。她這故事本來就短,簡露看得也很快,看完了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樣,沒說好話,嘴上罵著什么爛俗,又罵她閑著沒事,一個姑娘不務正業,寫這些東西。
簡娣心態很穩,“我可不是姑娘了,我已經是個已婚婦女了,對這些也不避諱了,你說是嗎?”
簡露一噎。
“而且二妹你一個姑娘家,整日混跡于市井像什么話?”
“要你管!”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話說得太過分,簡露最后還是別別扭扭地擠出了兩句好話,但說出這兩句好話好像已經使她格外不自在,說到一半,瞪了她一眼,轉身跑出了屋。
徒留簡娣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姑娘的背影,不確定地想,簡露這態度……好像不是不能接受的樣子。
不過簡娣做夢都沒想到,第二天,簡露竟然支使了個丫鬟來到她屋里。
“大姑娘。”小丫鬟怯生生地探出個腦袋。
“怎么了?”
“二……二姑娘差我問姑娘,像昨日那樣的話本還有嗎?”
簡娣愣了一愣。
簡露這還是想看的意思?
“有,你等等,我給你找找。”
她之前廢稿很多,閑暇的時候也寫了不少短小的蘇爽嫖文,將一些涉及到黑化小黑屋一類,有礙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的的蘇文剔除,簡娣整理出兩篇寫到一半被她拋棄了的小甜文,交給了那丫鬟。
那丫鬟捧著書稿向她行了個禮,興沖沖地回去交差去了。
看著小丫鬟的背影,簡娣一時陷入了沉思。
時下對女子的束縛少,姑娘看話本也算不得什么,當然大部分都是和諧的,沒什么黃暴的內容,至少明面上,大家是這么看的,至于背地里會不會偷看一些不大健康的書籍,這簡娣就不清楚了。
但她清楚的是,如今的話本基本都是站在男性的立場上出發,描寫的也多為窮書生飛黃騰達迎娶美嬌娘一類的故事。她還從未看到過以女性為視角的言情文,那是不是代表著她在這一塊兒有些市場。
古往今來,大家都是有些少女心的,簡娣自個也不例外,看簡露的反應,好像也是如此。那她能不能寫點女性向的話本占據女性市場?
眼下大慶朝的姑娘們,大部分都挺閑的,平日里的消遣也實在屈指可數,她未嘗不能試一試,反正也沒什么風險,更何況姑娘們的消費潛力是巨大的。
不過在此之前,她可能還是做些市場調研。
打定主意,簡娣坐回桌前,翻出紙筆,列了兩三個故事梗概,從甜文到虐文,從穿越到重生,都一并寫了下來。
這一天,簡娣就窩在了自個屋里沒動。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確立了故事梗概,簡娣沒有列大綱,她本來也只打算寫個開頭試試水,暫且并不打算寫長。
寫完了故事梗概,又花了大半天時間寫了兩三個開頭。
簡娣難得找回了大學熬夜挑燈奮戰復習的熱情,紅燭高燒,一直奮戰到半夜。
當下沒有電燈,對著蠟燭寫了一整天,簡娣眼里也一陣發酸,擱下筆,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才問了花枝當下的時辰,得到個已經子時的答復。
將寫的稿紙整理了一番,沒等簡露再來問簡娣要話本,簡娣第二日主動叫來她的丫鬟,叫她將自己寫好的幾個開頭,還有上次在楊柳巷答應給她買的紙筆一并帶了過去。
“問問二姑娘,她喜歡哪一個,回來告訴我。”
簡露看得也很快,簡娣自動剔除了她帶來的略含嘲諷性質的話,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她的口味倒和前世的主流口味相似,喜歡甜甜蜜蜜,沒有多少憋屈和波折的。
簡露一個人的口味不能代表大眾,簡娣沒有打算大喇喇地直接就這么寫了。
想了想,她打算再拜托簡露一件事,簡露一直混跡于市井中,走街串巷地結交了不少人,簡娣想知道的是大家這種普通人的看法。
簡露答應了她,沒兩日就給她帶回了結果。
她那些認識的小姐妹和嫂子嬸嬸,更愛的倒是些渣男賤女,霸道總裁一類的虐文。
果然不論古今,總有愛看渣男賤女霸總文的姑娘嗎?
簡娣默默扶額。
她倆這幾天來一連串的小動作沒有瞞過簡堯,他還正納悶怎么簡露和她關系好像緩和了一些。簡娣寫的話本,他也看了兩眼,但對此不感興趣。
簡娣沒放過他,寫了篇男頻套路的修真玄幻,讓他幫忙看了看。
簡娣寫的男頻套路文,是真的套路文,開篇就有矛盾、結仇和打臉。在當下看來,還是挺新奇的,不過簡堯一本正經地指著主角報復炮灰,滅人一門的行為,皺眉說,“如此滅人滿門,睚眥必報,并非君子所為。”
他自幼飽讀四書五經,對于男頻中那種恨不得被吐口唾沫都要殺人的行為,感到十分不贊同。
簡娣寫的東西,吳承澤也看了一眼,不過,他和簡堯倒持相反的意見,“仇畢竟已經結下,殺一人也是殺生,殺兩人也是殺生,倘若斬草不除根,未免后患無窮。”吳承澤深深地看了簡娣一眼,好像沒見過她一般,“表妹在書中所寫的并未有錯,但是我未曾想到表妹如男兒般理智,倒少了些婦人之仁。”
簡娣:別,你別埋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