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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不正常的開始,雖然李舒心里對當初的事情仍舊很介意,可是她愿意有一個新的開始,即使是為了圓年少的自己的一個夢而已。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也會對不同的人產生好感,甚至會愛上不止一個人,可是能和最初喜歡那個人走到最后的人寥寥無幾,李舒只是想要把握住這個機會而已。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會像人們所期待的那樣發展,李舒是在見到沈習語的時候才有了清醒的認識。那天晚上林秋宏和她在城中一家有名的餐廳吃飯,卻意外地碰見了沈習語。李舒因為曾經在停車場見過她和林秋宏舉止親密,所以心里有些疙瘩。只是出于禮貌,還是在她向他們打招呼的時候微笑著回應。
林秋宏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沈習語,畢竟從兩個人說開后她似乎就真的從他生命中消失了,這樣突然出現倒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模糊感,“真巧。”一開始對分開很接受不了的他過了這么久到底還是清醒冷靜了很多,更何況他身邊現在也有了他真正應該在意的對象。
“不是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秋宏。”一向優雅的沈習語拿下墨鏡,臉色很不好,看起來很憔悴的樣子。這樣示軟的話,這樣脆弱的沈習語,林秋宏倒是第一次見,習慣性地他就像問她發生了什么。只是在開口的一瞬間瞥到身旁的李舒,他才意識到他不應該這么做,也慶幸他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李舒對沈習語的話感到很不舒服,雖然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身邊這個男人的女朋友,雖然兩個人之間漸漸也有了某種默契,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李舒卻還是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生氣。可是到最后她還是發現,自己在這一場好戲中的角色到底是多么滑稽。
就像很多爛大街的劇情一樣,臉色蒼白的沈習語暈倒的那一刻,林秋宏很快地起身想要去扶住她,只可惜被一個一臉戾氣的男人搶了先,李舒在想如果那個男人沒有出現,林秋宏會不會代替他的位置,把沈習語抱在懷里,只留給自己一個背影。
晚上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李舒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發呆,林秋宏對沈習語的喜歡和關心已經刻到骨子里去了,不是靠她小小的一個李舒就能做出什么改變的。這一點她早該認識清楚,只是在這之前沈習語幾乎都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以至于讓她產生她可以努力改變的錯覺。
輕輕嘆了口氣,李舒翻了個身伸手從床頭把手機拿到手里,發了一個簡訊后,笑著想自己這才是開始一個新的人生吧。夜很長,明天終于是一個新的開始,李舒這樣下定決心。任何不該有的期待都應該被放棄了,林爸爸說,兩個人需要磨合,可是他們之間已經花了這么多年也沒有成功,可想而知總歸還是不該在一起的。
林秋宏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分開之前還好好的李舒卻發了“我們還是算了吧”這樣的短信給自己。可是他隱約感覺,這一次李舒是認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這樣覺得,他甚至直到自己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只是在收到短信的第三天他還是沒能忍住。
李舒下了班回家,遠遠地就看見林秋宏的車,她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林秋宏靠在車前,抽著煙,似乎有些煩躁。李舒皺了皺眉,“你以前不抽煙的。”她不喜歡這樣子的他,“有什么事情嗎?”
林秋宏回過頭,見是她急急忙忙地捻息煙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你今晚有空嗎?”他問這話的時候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可是李舒告訴自己,不能再容忍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她現在該做的是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孩子,然后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沒有空?”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一些,想早些回家,只可惜林秋宏卻不依不饒,“有事?”他這話問得過了,他們之間已經什么關系都沒有了,李舒后來不止一次地想,她不該一時意氣地回答他的,“我要去相親。”李舒說這話的時候有種賭氣的感覺,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次她是認真的。
“可以為了我推掉嗎?”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這一次李舒第一次認真地回視他,“對不起,不能。”她要開始自己新的生活,她再也不能活在過去了。
“連問為什么的機會都不給我?”林秋宏皺著眉頭問,李舒看著他的樣子突然想到了她那個老板。只是她很清楚,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像她的老板一樣從一個花花公子變得對一個女人深情。更何況面前這個男人深情的對象已經有了,而這個人很明顯,并不是她。
李舒決定一次性同他講清楚,這樣拖下去不管是于她還是于他而言都不是件好事,“林秋宏,你不能因為知道我喜歡你,所以肆無忌憚地觸碰我的底線。明明還愛沈習語,卻還是提出那樣的建議。”她以為自己不會傷心,可是當自己親手揭開這層紗的時候,李舒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每個女生在年少的時候都會遇上那么一個人,那是一個長的高高瘦瘦的男生,他可能不喜歡籃球,他可能不怎么喜歡說話,可是你就是喜歡他,并且很多年都把他笑的樣子牢牢印在心里。
對李舒來講,林秋宏就是那樣一個人,可以說林秋宏就是她的一個夢。他在她準備要從夢里醒來的時候重新出現,給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現在她終于清醒地知道,她必須從夢中醒來了。
“是,沒錯,我是喜歡你,是對你念念不忘。或許你心里還在想,這個女人真是犯賤對吧?”李舒越說越控制不住,“可是現在,我清楚地告訴你,我不陪你玩這個游戲了!”眼淚就快要忍不住,李舒轉身跑進了大樓,留下林秋宏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每個女生在年少的時候都會遇上那么一個人,那是一個長的高高瘦瘦的男生,他可能不喜歡籃球,他可能不怎么喜歡說話,可是你就是喜歡他,并且很多年都把他笑的樣子牢牢印在心里。
對李舒來講,林秋宏就是她的一個夢。他在她準備要從夢里醒來的時候重新出現,給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現在她終于清醒地知道,她必須從夢中醒來了。
☆、81“不舉”的楠竹(一)
陸向東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面臨這樣的尷尬,“向東?”女人甜美的嗓音傳來,他下意識地回頭,“試好了?”穿著修身露腿長裙的女人笑著點頭。看著男人在她身上打量的視線,女人有些得意,等著和這個男人逛街的女人可是排著號等在后面,現在他的表現無疑證明了她還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她的想法陸向東自然是不知道,他朝她身上大量,并且把重點放在她露出來的白皙大腿其實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罷了,只可惜他還是失望了。“我還有事,司機會送你回去的。”陸向東丟下這樣一句話,不再理會女人的失望離開專賣店。
老實講,陸向東現在的感受并不好,在現在這個世界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情況,作為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他居然發現自己不、舉。剛開始他還沒意識到這問題,直到有一天在飯局上一位長相氣質都不錯的女明星在桌下用腳和他調情,女明星的腳可是一路向上,可是陸向東發現自己居然一點沖動都沒有。
在這之后陸向東像“原劇情”中的他一樣,不停地換女人,只可惜到現在為止他的情況一點都沒有改善,自然也不可能像八卦雜志說的那樣閱盡千帆。身后大聲喊他的女人也是其中一位,剛才她在試衣間試衣服的時候,無聊的陸向東在專賣店里閑逛。
這家專賣店的設計很獨特,背面是完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從這兒可以看到樓下的情形,而讓陸向東感到奇特的是一樓只是一般的品牌,而這一層樓卻全是這家專賣店的專柜。
撐在扶手上,陸向東的眼神像掃描一樣看下面的情形,視線卻在看到一雙不算白皙的腳的時候沒有再移開。就在那個時候陸向東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了沖動,這讓他幾乎不敢相信。心臟以不可思議的頻率跳動,陸向東快速地下樓往剛才看到的那個地方走去。
他在一家店前面停了下來,隔著透明的櫥窗陸向東看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雙腳的主人,視線慢慢上移,女孩兒穿著牛仔褲,上身穿著完全一看就不合季節的外套,整個人被牢牢抱在衣服里面。她的長相也只是一般,頭發被簡單地綁成了馬尾,那根紅繩把她身上那種土的感覺發揮得淋漓盡致。
“小姐,這雙鞋可能不怎么適合您。”店員的話可能也算是實話,但這話聽起來的確讓人有些不舒服,陸向東看向店員手上那雙鞋,是一雙乳白色的平地涼鞋,有些公主風,再看了一眼女孩因為挽起了褲腳而露出來的腳踝,心里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女孩因為店員的話有些尷尬,她還是太過年輕了不知道怎么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好受些。只是,“你看我就說了這鞋不適合曾艷吧,你還偏不信。”女孩旁邊站著的女孩子對另一個女孩子笑道,她的話似乎讓女孩更加難堪起來。
被叫做曾艷的女孩手忙腳亂地穿好自己的襪子、鞋子,然后起身小聲對店員說,“謝謝。”她長得的確不算好看,只是現在這幅樣子看起來讓陸向東覺得可憐兮兮的。“我們走吧。”陸向東走進了些聽見女孩對旁邊還笑得開心的同伴道。
陸向東看向她身旁的兩個女生,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三個女孩看起來像是學生的樣子,方才他還在樓上的時候看得很清楚,女孩子最開始只是在店里像個小尾巴似地跟著另外兩個女孩,陸向東看到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兒在另一個女孩耳邊小聲說了什么,然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雙鞋已經在女孩腳上了。
陸向東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了,該適應的都適應了,除了讓他一直很苦惱的不、舉,一切正常。只是過了這么久他在這個世界的目標人物都沒有出現,而他甚至連自己現在到了哪個世界都是一頭霧水。在對未來的不確定中,陸向東對自己生理的問題感到更加煩躁。
也不是沒有看過醫生,不止一個醫生告訴他,“從生理上來講你很正常”。于是他轉戰心理醫生,結果心里醫生給他的答案是,“你的心理沒有任何問題。”在接連得到這樣的答復過后,陸向東有種想要撞墻的沖動,現在他是被耍了嗎,還是故事出錯?
在這種糾結中看到這個光是腳都能讓自己興奮的女孩,陸向東覺得不管從哪種角度他都對她抱有好感,即使她的外表絕對不符合自己一向的審美觀。就在陸向東思緒無限發展的時候,女孩子的同伴終于愿意離開這里,等到陸向東回過神來,剛才那個女孩子已經朝自己走來了。
其實怎么看這個女孩和她的同伴都不像是同類人,走在一起的兩外兩個女生的穿著打扮是當下時興的大學生裝扮,顯得女孩更像是一個剛剛從山村里走出來的村姑。對了,就是這個感覺,陸向東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對她的感覺。
不過讓陸向東很有好感的是雖然女孩的衣服樣式很老舊,質料也很差,但從衣服到鞋子都很干凈,尤其是那雙白色的球鞋,從它的變形情況很容易看出那是一雙穿了很久的鞋,但也很容易看出女孩似乎很仔細地清洗過了。
女孩從陸向東身旁走過,她的同伴低低的笑聲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連他都能聽到女孩自然也是能聽到的,陸向東朝她看去,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帶著笑容,陸向東甚至發現她笑起來的時候有淺淺的酒窩。等到女孩慢慢消失在視線內,陸向東轉身走了店里。
陸向東走出商場的時候很意外地再次看到女孩,而她那兩個同伴已經不見了。那個有著俗氣的名字的女孩一個人站在商場的階梯旁,似乎在發呆的樣子。
陸向東走了過去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她不是在發呆,她看的是對面推車。“咳咳。”陸向東假意咳了咳,女孩似乎有些被嚇到地收回視線,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正笑著看自己,有些慌張的樣子。
看到她眼里的恐懼,陸向東一瞬間就知道她現在在是在害怕,他笑著擺擺手,“不用害怕,我叫陸向東,剛剛我們在店里的時候還見過的。”女孩皺著眉頭想想,面前這個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和她平時見過的人差別很多,只是剛才她處在那樣的境況,到底是沒去注意他。
“請問,有、有什么事嗎?”女孩結結巴巴地道,以這個男人的穿著打扮估計也用不著來害自己,她自嘲地想。
陸向東友好地伸出手,“我叫陸向東,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就在那兒。”陸向東指著街對面的一家咖啡店道,女孩的眼里有著很明顯的疑惑,陸向東意識到他現在的舉動的確過于奇怪了些,于她而言他只不顧是一個陌生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