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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撫枝搖頭不告訴他,看他也準備寫靈簽反問道:“身為帝王也有心愿嗎?”
“當然有。”趙長生定定的看著姜撫枝,快速的在靈簽上寫了幾個字,突然道,“阿枝還欠我一只香囊要什么時候給我?”
姜撫枝從偷看他的靈簽中回過神來,“有這回事嗎?”
“那晚你坐在假山上,我幫你撿了帕子,說好你用香囊還的,都回京這么久了怎么都不見你給我。”趙長生邊說邊把姜撫枝往回引。
姜撫枝認認真真的想著理由,他也認認真真的聽她胡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靈簽上寫的是——愿阿枝心想事成。
第29章
姜撫枝被送回家時, 天已經黑了,趙長生帶著她在相國寺捐了香油錢,寫了靈簽,又去求了平安符,她一邊數著家里人的個數,一邊想著自己要求多少個平安符。
“阿枝的靈簽上寫的東西定是與我無關吧。”趙長生站在一側突然有些酸,她把那么多人都放在心上, 他要什么時候才能擠進去, “這平安符你可得替我求一個。”
姜撫枝一愣,“表哥現在不就在這嗎?”
“我在這你便不能幫我求了?”趙長生有些委屈的盯著姜撫枝看。
姜撫枝突然覺得不能和他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她看了看天色,等回家估計天都要黑了, 她朝著趙長生點頭,“表哥要阿枝求的平安符,那阿枝便為表哥求一個便是。”
她求了平安符后, 虔誠的跪在墊子上朝著供奉著的佛像拜著, 心里默念著的是她寫在靈簽上的那句話,合家平安。
趙長生收了平安符當著姜撫枝的面仔細收到懷里, “這便算是阿枝第一次送我東西,我會好好收著的。”他說完這句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 “怎地也不會讓別人拿走。”
——
姜撫枝回家的時候, 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一進門, 便被通知老夫人讓她去見她,她突然緊張起來,硬著頭皮去見了祖母。
“今日在景陽郡主那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聽說皇上臨時去了她那把你帶走了?”姜老夫人的語氣中透著疲憊,她離開京都好些年,幾個兒媳也還不能頂事,她一大把年紀了還得處理許多事。
姜撫枝想了想,瞞下了景陽單獨與她說話的那一段,“有幾個小姐笑我不會說官話,表……皇上到了以后便把我帶去了相國寺,我為家里人都求了平安符,聽說靈驗的緊。”
她說著便把平安符拿了出來,放在了祖母面前,姜老夫人依舊緊緊皺著眉,“今日宴會上的人多嗎?”
“不算多。”姜撫枝回憶了一下那時的場景,去了的貴女似乎都和景陽交好,甚至不少人往她身邊擠,“大約都是些與景陽郡主玩的好的吧。”
姜老夫人點點頭,“她們笑你,景陽可說了什么?皇上去了,他是什么反應,你一一說給我聽。”
“景陽她……似乎縱著她們……”姜撫枝想到趙長生那時的舉動,后知后覺的有了些羞意,不太好意思說趙長生說的話。
姜老夫人見她這樣也沒有逼她,“他是在維護你?”
姜撫枝點頭。
“阿枝這段時間便不要出去了。”姜老夫人沉吟一會,“找你這么說,今日的事怕是景陽郡主故意找你的茬,皇上來這么一出,打了她的臉,以她的性子怕是要找回來的。”
“是。”姜撫枝巴不得成天窩在家里,聽到祖母這話,心里一樂,“阿枝聽祖母安排。”
姜撫枝帶著余下分給父母兄弟姐妹的平安符回了自己院子,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白天明明毫無感覺的事情,在晚上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便會拿出來一遍一遍的想。
她腦海里一面是景陽甩著鞭子與她說話,一面是趙長生扶起她,對著所有人說她是他的皇后。
“罷了,想這么多做什么。”姜撫枝拿被子蒙著頭,“京都貴女這么多,我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了,我得守好自己的心,他待我好一分,我便還一分回去。這樣他不待我好了,我也不待他好。”
姜撫枝把這話在腦子里讀了很多遍,像是強迫自己要相信這是對的,只是讀著讀著她心里卻隱隱有些酸。
——
姜老夫人以姜撫枝水土不服為由拒了后面的帖子,姜撫枝便在自己院子里安安心心的繡香囊,只是在挑顏色和花樣時她卻犯了難。
明明時間也不短了,她居然不知道趙長生喜好什么,在揚州的時候,她總是想著避著他,從來也沒注意過他的習慣。
姜撫枝嘆了口氣,把珠玳喊來了,她是趙長生的人,想必比她要了解一些。
“小姐是要給皇上做香囊?”珠玳睜大了眼,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這些奴也不知,若是小姐愿意等著,奴便去信問問,總不會讓小姐觸了霉頭。”
“其實這不是普通送香囊的意思。”姜撫枝被她這么打量,忍不住解釋,“只是……算了,你去信問問吧。”
她也不知珠玳是怎么傳信的,她過了晌午便收到了趙長生的回信以及一匣子東珠。
“皇上說不挑顏色與花樣,只要是小姐做的都行。”
姜撫枝點頭讓她下去了,最后卻選了靛青色的布料繡了只貍 奴在上面。
——
趙長生收到香囊時有些意外,他面前堆著高高的奏折,他去揚州幾十天,京都的事情都是魏祁替他辦的,那些下毒的宮人也已經被抓了起來,只是進展并不順利,他依舊得與太后以及朝堂上有異心的朝臣周旋。
他拿出懷里的青竹香囊比對了一下,是同一種針法,一看便知是出自她手,“這怕是寸白了吧,似乎長大了些。”
趙長生摸著香囊上的那只躺著的貍奴笑了起來,“有一便有二,魏祁說的對,我得慢慢來。”他說完便把這只不同尋常的香囊掛在了腰間,突然回頭問阿仆,“明日是什么日子來著?”
“是七夕。”
趙長生愣了一下,“把你哥哥叫來看奏折,告訴他明日我有重要的事去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