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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是早上七點鐘,虞亭拉開窗簾,外面陽光明媚。
虞亭沒帶行李,昨天在街上現買了兩條長裙。她對著鏡子打理一番,將房卡和充電器放進帆布包里。手機接連響好幾聲,兩條是張姐發來的消息,下樓吃早飯,還有兩條是江求川發來的,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虞亭回復張姐后準備回復的江求川,她打開門往外走,門側倏現一道黑影把她嚇一大跳。看清了人,虞亭直拍胸口:“你站這干嘛?”
“等你。”江求川說的簡潔明了。
虞亭看他一眼,含糊說:“我同事約我一起吃了。”
江求川:“沒事,我可以自己去吃。”
自助早餐在52樓,兩人坐電梯前后腳走進去。虞亭先找到張姐,發現蔣珂和季南也在,她將包放在椅子上,笑著和兩人打招呼。
早餐種類繁多,虞亭夾了兩樣看起來不錯的放進碟中。回到餐桌上時,虞亭面前赫然多了杯牛奶,她看向其他三人,都有一杯。
張姐看著季南嘖嘖稱贊:“季南請的,一人一杯。”
“謝謝。”虞亭向他道謝。
季南攤手:“沒事。”
張姐端起牛奶喝下,抽了張紙擦嘴,轉頭和蔣珂說:“季南真有禮貌,你有這同事福氣大了。有女朋友了沒?”
“還單著呢,”蔣珂掩嘴笑,她眼神往虞亭方向一掠,又回到張姐身上:“你是想介紹介紹?”
這聲音著實不算小,虞亭也聽到了。她不動聲色,左手端起牛奶,無名指上的婚戒在日光下璀璨奪目。
張姐無不遺憾地拍了拍蔣珂手背:“我們小虞是個有家室的,孩子都上幼兒園了,看不出來吧?”
聞言,低頭吃早餐的季南眸光一閃,沒有作聲。蔣珂滿臉震驚:“你不說,我一直以為虞亭才剛大學畢業沒兩年。”
張姐滿臉驕傲:“我們虞亭保養的好。”
知道虞亭已婚后,兩人沒再聊這件事,轉言又開始聊起家長里短。好半晌,坐在虞亭斜對面的蔣珂終于忍不住了,她拍拍張姐,小聲說:“旁邊那桌的男人是不是在看我?我觀察他好一會兒了,總往這兒看。”
蔣珂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成功讓全桌人都聽到這番話,三道目光齊齊往后看,虞亭直接一口氣哽在喉嚨里,江求川怎么離她這么近?!
臨走前,蔣珂有意無意地回頭一瞥,直到走出酒店,她挽著張姐,語氣沉痛,仿佛錯億:“其實我剛剛應該主動一點,甜甜的愛情就這么和我擦肩而過了!”
張姐拍著她的肩安慰她。
虞亭落在兩人后面,手中手機一震,她點開,是蔣珂口中“甜甜的愛情”給她發的消息:離那男人遠點,不像好人?
這問號加的,禮貌又客氣,生怕顯得自己太過強硬。
虞亭低頭,唇角劃出點點笑意:同事而已,已經保持距離。
“虞亭,車來了,快過來。”張姐在前面喊。
季南朝副駕駛走去,想把后座讓給三位女同事,張姐走到他旁邊,商量說:“不好意思,我吃了飯有點暈,可以讓我坐副駕駛嗎?”
季南沒有猶豫:“可以,你要水嗎?我跑過去幫你買一瓶。”
張姐坐進車里:“謝謝你了,不用,快上車吧。”
蔣珂也想靠窗坐,于是季南坐在中間,虞亭坐在窗戶另一邊。從酒店到會場有半小時的距離,虞亭一只手撐額,另一只手放在裙上,閉目養神。
司機一路開得平穩,直到一個十字路口前,行人直闖紅燈,他猛地剎車,全車人由于慣性往前沖,虞亭放在裙上的手擦過一陣溫熱,她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季南先開口抱歉:“不好意思,剛剛沒坐穩。”
原來剛剛是季南的手。
他禮貌地道了歉,又不是什么大事,虞亭心中對他好感略增,搖頭說:“沒事。”
四人到會場,等了半個小時領導人才來齊,今天換了批新的領導人,主持人挨個介紹后又依次發言,又臭又長的官話讓人昏昏欲睡。最后一個領導人發完言,臺下掌聲從之前的稀稀拉拉變成雷鳴,終于到下一個環節了。
下一環節是來自各個地方、各個公司的優秀代表們發言,介紹經驗。優秀代表們各個想爭得大老板的青眼,各出奇招,將領導發言環節遺留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歡樂一堂。
到中午時主辦方安排了午飯,眾人下樓吃飯后稍作午休,再進行下午的環節。下午安排得緊湊,請了幾個業界大佬蒞臨會場發言,再由領導做總結陳詞,最后閉幕。
晚飯還是安排在老地方,四人還是坐在老位置,吃的還是老樣子。虞亭看著菜,打心眼里感到疲憊,強撐著吃了些下肚。
吃完晚飯,大家三三兩兩加個聯系方式寒暄一番后散場。海城今棄文涼爽,晚風撲面吹來,虞亭和張姐慢悠悠地在馬路上晃蕩消食,身后傳來蔣珂的喊聲:“張姐,虞亭。”
兩人回頭,停下步子等她和季南。
蔣珂喘著氣爽朗笑:“反正回酒店也沒意思,一起散散步?”
“行啊,”張姐笑。
蔣珂和季南的酒店在大方向上與四季酒店相同,四人沿著同一個回去的方向壓馬路。
白天一直沒有打擾虞亭的江求川在此時發消息來:在哪?
虞亭不認識海城的路,發了個定位過去:我和同事在往酒店的方向走路。
沿著導航走過一個廣場,有人在廣場的大雕像下吹薩克斯,周圍圍著不少人。
虞亭低頭在給江求川發消息,季南站在他身旁,出聲:“她們倆過去看了,你不去嗎?”
“啊?”虞亭抬頭,張姐和蔣珂不見人影,聽季南的意思,已經一頭扎進看熱鬧的人堆里了。
“走吧,過去看看。”虞亭說。
擠進人堆里,吹薩克斯的男人人高腿長,往那一站,自帶流浪藝術家氣質。他閉著眼沉浸在音樂世界里,前邊薩克斯包里已經有了不少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