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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心里想著，臉色一板，把桌上的試卷一抽，手在上面狠狠地拍了一下，“說吧，怎么解釋？一模這么重要的考試，你才29分？整張卷子我就看見你的留白最多！就這個心思，這個態度，你干嘛還非得留在重點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存在會影響多少同學？”

“就因為有你這種，不上進，不聽講的人在，讓那么多同學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你知道你一個人的分數，拉低了全班多少平均分嗎？你知道就因為你的存在，咱們班這次的平均分下掉了多少嗎？你知道要讓你這個29分進入平均分，多少同學要拿分數去彌補嗎？就因為你的存在，咱們班這一次的英語平均分被多少班級趕超了你知道嗎？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要不是有陸然的全省第一在，可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劉梅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她自己也知道不能做的太過分，畢竟無論如何，這里可是一整個大型辦公室，里面各科的老師都在，不過因為顧衍之來的有點晚的緣故，沒下課的老師沒回，準備上課的老師也差不多走了，總之辦公室里還算空曠，越是這種時候，劉梅這一塊，就越發的引人注目。

老實說，劉梅說話確實有點兒過分了，但面對一個高考前夕英語29分的不上進學生，其他老師心里也都有點共鳴，怎么說他們這也是市高，陸果的名字實在是太響亮了，打架，考試睡覺，成績低，還因為家里的原因一直坐在全市高最重點的班級，換成哪個老師，怕是都會心里不高興。

就在劉梅喋喋不休地把顧衍之越罵越起勁的時候，門口又站進來了個學生。

“劉老師。”聲音是從顧衍之后面傳來的，有點耳熟。

顧衍之回頭，瞅了一眼，可不就是之前那個收卷子的班長么，叫什么，顧紹明？

看見顧紹明的時候，劉梅原本僵硬的表情瞬間就收回了，沖顧紹明一笑，“來了？放這吧，今天怎么是你送，小麗呢？”

廖小麗是英語課代表，像英語作業，收聽寫本給老師這種事情，基本上都是她做的，雖說偶爾顧紹明也會幫幫忙，但這種次數并不算多。

“她身體不舒服，我幫送一下。”顧紹明說著，走上前把東西放在了桌上，他這話一說完，四周的老師就開始此起彼伏地夸他，說他懂事知道體貼人，樂于幫助同學云云。

顧紹明是誰？

如果說陸然是劉梅心里的最三好學生，那么顧紹明，就是全校老師心里的三好學生。這家伙全科全能的，就沒有一個弱項的地方，從高一進來開始，成績就驚艷了所有老師，一模這種重要考試說不去就不去，也沒有一個老師有要指責他的意思。

足以可見這人在老師心里的地位，而顧衍之，想到了幾分鐘前和陸然在一起的廖小麗，忍不住抬起頭，超顧紹明的頭頂看了眼。

雖說顧紹明不如陸然在劉梅這里地位重，但也輕不到哪去，就比如說這人湊過來的時候，劉梅甚至主動傾身想要去接那寫本子，顧衍之站的離劉梅遠一點，所以顧紹明剛好在他的身邊停下，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顧衍之還嗅到了那家伙身上的一股清香。

嗯？現在高中生就已經開始流行噴香水了？

顧衍之好奇地想著，目光也下意識地隨著顧紹明而轉動，不動還好，一動，顧衍之就斯巴達了，只見顧紹明交上來的一沓本子里，都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陸果的本子竟然赫然就擺在最上面！

這本子也不是很厚，摞起來并不高，劉梅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直接隨手翻開了那聽寫本。

顧紹明這之后在顧衍之旁邊定住了一瞬，才和劉梅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來去如風的讓顧衍之總感覺自己在風中嗅到了一股心機的味道。

“這是你寫的？”劉梅看了一眼，有些陰陽怪氣地瞅了顧衍之一下，“economist都拼的出來？”

“不是。”進了辦公室后，這還是顧衍之在老師好那句話之后第一次開聲。

劉梅冷哼一聲，“我就知道。”

“我說是，您不也不會信么，不如說不是，省點事兒，快上課了，下節要體測，您還有什么要說的么？”顧衍之低頭，目光里帶著幾分冷漠和挑釁，陸果不在乎劉梅的存在，他也不可能會在乎。

這一句話，顧衍之說的不卑不亢，聲音不大不小，恰恰好能讓全辦公室的老師都聽見，一時間，四周的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劉梅的臉色更是瞬間就變了。

良久，她厲聲叫了一句。

“陸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