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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喜歡,全天下的興趣班任她選擇,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可是傅櫻不行,她沒有任何學習的機會,讓傅櫻表演個才藝,她除了沒有經過培訓的唱歌以外什么都不會。
同父同母,生活截然相反,她好像是生活在天堂的公主,傅櫻卻像是泥沼里挖出來的小女仆,可是即使這樣,她居然還在吃傅櫻的醋,還在嫌棄她各種不好。
而傅櫻呢?
在危險面前,傅櫻選擇了救她,沒有不管不顧地一走了之,只求自保——哪怕救她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可能會受傷。
傅鳶真是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才好!
所以她越想,眼淚越是流個不停。
她又不是草木,當然會愧疚,會難受,會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剛剛一句謝,其實飽含了她滿腔的情緒,她真是說不出話來了,千言萬語也無法道盡她心里的難受和感激。
傅櫻看過去,她還維持著揪著裙子的姿勢。是許嬌她們要扒她裙子的時候,她自保又絕望的姿勢。當時她除了死死揪住裙子,別無他法,哪怕知道揪得再緊也無用。傅櫻出現后,她傻愣在原地,動作都沒變。
傅櫻心里默嘆,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主,今天可是吃了苦頭,有了陰影了。
傅櫻本想用往常和傅鳶說話都語氣繼續說話,可是一開口已是軟了三分語氣,“起來,該回去了。”
傅鳶抽抽鼻涕,乖得不能再乖的模樣,借著傅櫻的力站了起來,松開了揪著裙子的手,這個時候還很在意形象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才小聲說:“我們打車回去?”
見傅鳶這樣,傅櫻也不忍心再在這里耗下去折磨她了,點了點頭,“走吧。”
城里的嬌小姐,輕易就被嚇破了膽。
被嚇壞的傅鳶格外聽話,二話不說就掏出手機打車。可等司機來了,傅鳶又不走了。
傅櫻疑惑地看了過去,只見她不好意思地抓著傅櫻的手問:“這司機不會是壞人吧?”
傅櫻:……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幽幽道:“反正我打得過,自保是沒問題。”
旋即抬步上車。
言外之意:我護得住我自己,你的話就不知道了。
傅鳶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親愛的妹妹那么善良,真出了事才不會不管她呢。
這司機當然沒有那么巧就是個壞人,頂著傅鳶一整路看壞人一樣的眼神,頭皮發麻地開著車。
傅櫻上車后發現霍饒一雖然在忙,可是還是忙里偷閑給她發了微信:到家記得告訴我。
傅櫻心中一暖,回復好。
她也沒打算將今天的事情四處宣揚,一來對傅鳶不好,二來這之于她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架而已。
她在村里的時候欺負挨得多了,又沒人給她做主,那就只能自己給自己做主。打架那是家常便飯,只要不冒出大傷來是沒事的,村里的孩子皮實。
傅櫻還記得她第一次打架時的害怕和膽顫,記得當時輸的一塌糊涂,可是后來就好了。疼多了,吃夠了教訓,就會打了。
臨下車,司機師傅終于忍不住了,跟傅櫻說:“你們現在的小女孩子防范心都那么強的嗎?還是說我看起來像壞人?”
傅櫻歉意地笑笑:“當然不是。”
回家后,程舒媛趕緊快步走過來接過兩個孩子的書包,“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呢?媽媽都要去學校找人啦。”
果然司機還是得天天去接送她才放心一些。
傅鳶看到媽媽好容易收住的眼淚就又掉下來了,嚇了程舒媛一跳。傅鳶緊接著熟稔地賴進程舒媛懷里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
她最會撒嬌的,三兩句就已經讓程舒媛面色慘白。
傅櫻默默換了鞋,去廚房吃飯。
傅老夫人給她盛了滿滿一碗飯,嚴嚴實實的,“寶兒,奶奶給你做了可多好吃的,餓壞了吧?學校也是,忙到這么晚才放人。”
老太太嫌棄著。
而另一邊,程舒媛都要被嚇壞了,怎么能遇上這樣的事呢?
傅鳶在她懷里哭得不能自已,程舒媛都心疼死了,一口一個小心肝地叫著哄著,半天才把人哄住了。
程舒媛對許嬌她們真是恨得牙癢癢,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心思那么壞呢?才幾歲,這種壞事都做得出來!
“媽媽一定給你討個公道,寶貝兒,我們去吃飯好不好?餓不餓?”她牽著現在心思極度敏感的傅鳶去餐廳,看到傅櫻,又是害怕又是心驚,她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孩子,萬一再有半點閃失,她真是不想活了。可是難道讓櫻櫻看著鳶鳶被欺負?她也做不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對櫻櫻,夸也不是,罵也不是。夸的話,怕她下次還這樣大膽,不管不顧往前沖,罵的話,孩子也并沒有做錯。
程舒媛心里百感交集,只能說:“櫻櫻媽媽希望看到的是你們兩個都平安,知道嗎?”
傅老夫人被她這話嚇了一跳,皺著眉問:“發生什么事了?”
聽完程舒媛的復述后,傅老夫人又驚又怕,拉著傅櫻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開。
乖乖,她的小孫女,怎么那么多災多難的?
換了以前,傅鳶又要吃醋奶奶對傅櫻的偏心了,明明是她受欺負在先,明明是她被欺負得可憐兮兮,奶奶眼里心里卻只有傅櫻?
可如今哪里還會,若無傅櫻,她這個時候正赤身果體被人拍照,放網上,然后名聲盡毀呢吧?
傅鳶捏著衣角,想感謝傅櫻,又不知如何做起。一份天生的看不見的屏障橫跨在姐妹倆之間,她想一點點地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