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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千里了然,“妹妹一定是勸二公子不要相信謝驁的話。目前來看,也只能如此了。總不能任由二公子胡思亂想。”
陸姳驀然轉(zhuǎn)過頭,“澄表哥,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揚景澄回想了下,“呦呦,我不為父王煩惱了……”
“不是這句。”陸姳打斷了他。
揚景澄道:“父子之親,我不應(yīng)該聽信了謝驁的話便懷疑他,世上哪有兒子不愛父親的……”
陸姳眼前一亮,高興的拍掌,“我想到了!我終于想到了!澄表哥你說的沒錯,世上哪有兒子不愛父親的?方才我爹爹提起謝驁的父母,你可還記得謝驁的神情?”
陸姳聲音清脆喜悅,不光揚景澄,陸千里和陸千奇也聽到了。
兄弟倆忙快步過來,“謝驁的神情不對么?”
陸姳笑吟吟,“很不對。大哥二哥,你們還記吧,謝驁面對秋華的倒戈相向,是什么神情。”
陸千里很快明白過來,興奮的拍大腿,“呦呦真是太聰明了。不錯,秋華這個第一回 見面的兒子出賣了他,謝驁都會痛徹心扉,那么生他養(yǎng)他的父母因為他沒了性命,他又該心痛到什么樣的地步?謝驁方才的神情我回想起來了,閉上眼睛,好像很難受,但那種痛苦不真切,和他面對秋華時的神情相比,一點也不真切。”
陸姳微笑,“正常來說,父母去世之后,子女在短時間內(nèi)回想起來,會非常非常傷心。十年八年過去之后,悲傷之情會漸漸變談。但謝驁的父母可不是正常的去世,是受他連累被流放,悲慘的死在流放地。謝驁是謝建人和廉氏的獨養(yǎng)兒子,父親提起謝建人和廉氏因他而死,他應(yīng)該痛不欲生才對,可他的反應(yīng)……”
她終于想清楚了,笑著搖頭。
謝驁的反應(yīng)不對,不是太平淡了,而是像在“演”那種悲傷和難過,可惜沒演好。
“那說明什么啊。”陸千奇沖口問道。
陸姳心情大好,格外有耐心,“二哥,以謝驁的反應(yīng),我猜想他的父母還在人世。”
“啊?”陸千奇張大了嘴巴。
陸姳樂,“瞧你這嘴巴張得,都能塞進個雞蛋了。大哥二哥,澄表哥,我猜謝驁的父母沒死,還在人世。可流放地傳過來的消息呢,卻是謝建人和廉氏已經(jīng)死了,如果我沒猜錯,那么謝驁和大周某些高官要員有勾結(jié)。那人替謝驁保全父母,謝驁當然要付出相應(yīng)代價,譬如說……”
她含笑看向揚景澄。
她的笑容明悅動人,揚景澄心中暖融融的無比舒暢,低笑道:“譬如說挑撥攝政王的父子關(guān)系。”
陸姳柔聲道:“若是澄表哥相信了謝驁的話,之后視敬王為敵,或許真會父子反目。那么,得利的又會是誰呢?”
眾人一起沉默了。
若是敬王府父子反目,敬王贏了,揚景序、揚景澄兄弟倆就廢了;揚景序、揚景澄兄弟倆贏了也會付出極大代價,別人打著為敬王復(fù)仇的旗號異軍突起,這兄弟倆便抵御不了。
陸姳悠悠道:“少帝身體不好,敬王府再出了事,有心人便可以稱心如意了。”
原書中是南潯王取得了最后的勝利啊。
陸姳嘆氣,“我一直在等救謝驁的人出現(xiàn),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打算出現(xiàn)。”
陸千奇咬牙,“找到謝建人和廉氏,一樣能查到他是誰。”
揚景澄鄭重道:“查找謝建人夫婦的事,交給我。”
陸千奇忙道:“查找譚大爺?shù)氖陆唤o我吧。我蠻同情秋華的。”
揚景澄沒見過秋華,聽陸千里和陸千奇講了講,也為秋華嘆息,“是該替他找到義父。”
稍后平遠侯、陸廣沉等人上來,眾人一起商量了,決定合力查找流放地的真相,同時也要替秋華找到他的義父,讓這個可憐的孩子有所歸依。
第80章
迎賓館里, 四王子姬華堂將封裕狠狠訓(xùn)斥一通。
封裕平時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但今天他就裹著件披風(fēng), 一點底氣沒有, 被罵得低頭無語, 羞愧難當。
姬華堂質(zhì)問, “敬王乃大周攝政王,他的二公子說了已經(jīng)抓住刺客,你為什么還要糾纏不休。”
封裕身上冷嗖嗖的, 忙把披風(fēng)裹得緊了些,“那個二公子長得太過俊俏, 哪像個會抓賊的人?故此臣不相信他。”
姬華堂怒罵,“長相俊俏便不會抓賊, 你這番話傳出去得被人笑死!怪不得人送你外號賽張飛!”
賽張飛是說你勇猛么?是罵你莽夫啊。
封裕一則理虧, 二則身上沒衣服, 整個人都有點懵懵的,“四王子罵得對, 臣是莽夫。四王子,臣身上……臣身上冷, 能不能先賜件衣裳穿……”
姬華堂瞪了他良久,忍不住抬腳踹過去, “滾!”
封裕想躲,結(jié)果一個不小心滑倒在地,披風(fēng)飄起來了,露出半截身體。封裕面無人色, 忙用力裹了裹,連滾帶爬的下去了。
若是不明內(nèi)情的人看了,說不定還覺得這個封裕蠻聽話的,姬華堂讓他滾,他還真就滾了。
隨行的使臣姬杭默默站在一旁,封裕狼狽退下之后,才上來替姬華堂倒茶,“四王子喝杯茶水潤潤喉。”
姬華堂將清茶一飲而盡,隨手將茶杯放在桌上,面色陰郁,“這個封裕有問題。”
姬杭道:“封裕的母親曾受過寶福公主的恩惠。”
他的話似乎是答非所問,但姬華堂怎能聽不懂,“封裕是在維護謝驁么?”
姬杭替姬華堂續(xù)上茶水,“家里傳來的消息,右賢王府已經(jīng)連著半個月沒開過大門,謝驁一直稱病不出。誰會相信他是真的生病出不了門?家里見不著他的人影,封裕卻跟平遠侯府糾纏個沒完,揚景澄聲稱已將刺客抓住了,他還要鬧事。若說他只是犯渾,沒有別的目的,未免太過荒謬。他執(zhí)意在在陸家別院搜查,一定另有意圖。”
姬華堂閉目沉思,“謝驁這廝應(yīng)是偷偷摸摸來了大周,落到平遠侯府手里了,方才若是搜一搜……”
“搜不到的。”姬杭一臉的不贊成,“平遠侯說得那么客氣,讓四王子想怎么搜就怎么搜。如果他不是已經(jīng)把人藏好了,怎會如此?四王子,其實謝驁真被平遠侯府抓了也好,謝驁坑了平遠侯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平遠侯府斷斷不會放過他。謝驁這廝若死了,對咱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姬華堂會意,“咱們的右賢王兼駙馬若在大周無緣無故送了性命,大周便理虧,不得不賠償。到時候兩國和談,和約上必須讓咱們占些小小的便宜,才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