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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氏在平遠侯府咽了氣。
柏姈撫尸大哭,之后便央求陸廣滿,求陸廣滿允許邊氏葬在陸家祖墳,“邊家不收留她,她無處可去。六叔……不,六爺,您是好心人,畢竟和她夫妻一場,怎忍讓她靈魂無可歸依。”
陸廣滿拒絕了,“她換了我大哥大嫂的孩子。這樣的人若是埋進陸家祖墳,我再沒臉見我大哥大嫂了。”
“那怎么辦?”柏姈快哭死了。
“我可以資助你一些銀子,你替她另尋墓地吧。”陸廣滿取出私房銀子相贈,讓柏姈為邊氏買墓地。
柏姈轉過頭求柏洋,“父親,您和我母親好了一場,她的后事,您難道忍心不理?”
柏洋對邊氏早就沒有情意了,但柏姈苦苦央求,終究還是松了口,“柏家早已敗落,族人不甚講究,只說是我早年聘下的妻房,埋在柏家祖墳吧。”
柏姈感激涕零。
柏姈隨柏洋離開了平遠侯府。
臨行之前,柏姈拜謝了陸廣沉、謝夫人,“父母大人養育之恩,姈兒銘記于心,永不敢忘。”
和陸千奇分別,柏姈更是情意殷殷。
和陸姳道別時,柏姈目光卻冰冷如霜,“今日這一切,全是拜你所賜。他日必有重酬。”
陸姳失笑,“柏姈姑娘,除非萬不得己,否則不要豎立一個敵人。你這時候和我差了十萬八千里,放這狠話有什么用?單純過嘴癮么?我如果是你,一個字不說,轉身離開,他日卷土重來,那時再囂張不遲。”
柏姈:……
氣死了,又被這個野丫頭說得啞口無言。
柏姈灰溜溜的離開了。
陸姳心情愉快。
總算把假千金趕跑了,以后不用三天兩頭被假千金惡心著了,高興!
第30章
驅逐柏姈離府之后, 接二連三的好消息傳了過來。
平遠侯為陸廣沉請封世子的奏折以驚人的速度批復, 陸廣沉成為平遠侯府世子, 謝夫人成為世子夫人。這是陸廣沉、謝夫人很多年前便應該享有的, 今日終于實現,有種撥亂反正的快感。
慶陽侯肖玻的不法事跡被官員們連續不斷的揭發, 罪證確鑿,少帝親自下旨,判肖玻奪爵毀券, 并處以極刑:凌遲。肖玻在西市被行刑的時候, 無數百姓圍觀怒罵, 劊子手足足砍了三千六百刀, 慶陽侯受盡苦楚,老百姓生啖其肉,死狀可以說是凄慘極了。
慶陽侯這樣的惡人,無論死得多慘, 都是罪有應得。
肖玻眾多被揭發出來的罪行中,查抄柱國大將軍府時貪污腐敗、欺君罔上便是其中之一。慶陽侯府被查抄,抄出來無數稀世奇珍,其中屬于柱國大將軍府的,朝廷按清單比對,一一退還。
少帝親自召見平遠侯、陸廣沉父子, “柱國大將軍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他的遺物,自應交還謝家。柱國大將軍無嗣, 謝夫人是柱國大將軍唯一愛女,這些財物理應還給謝夫人。二位愛卿代朕慰問謝夫人,過去的十五年,她受委屈了。”
少帝不過十六歲的年紀,身體一向不好,蒼白虛弱,這番慰問的話語,也是說得少氣無力。
平遠侯、陸廣沉父子謝過圣恩。陸廣沉趁機說明,柱國大將軍生前有遺命,繼承大將軍府的人必須是他的血脈至親,并將謝夫人想將來從孫兒當中擇合適人選繼承謝家的事說了,少帝咳了數聲,聲音有些嘶啞,“依卿所請。”
陸廣沉急忙拜謝。
平遠侯和陸廣沉領了財物回府,雖然這些發還的財物連清單上的一半都沒有,但事隔多年,無法追究,所幸謝家恢復了聲譽,謝大將軍的后嗣更可從陸千里的兒子當中選擇,不必再和謝家那些愚蠢的族人再打交道,總歸是好事。
按理說伍梓和慶陽侯一起查抄的謝家,慶陽侯貪污,伍梓也脫不了干系。但也不知伍家和昌王府是如何運作的,總之謝家舊物都是從慶陽侯府抄出來的,伍家也被查抄了,但一件謝家之物也沒有,最后伍梓只定了失查之罪,革職為民。
和慶陽侯這個惡賊扯上干系,最終沒有鋃鐺入獄,只是失去了官職,這運氣已是逆天。
靜縣縣令任若光捕賊有功,連功數級,調入都察院做了右僉都御史。任若光驟然升官,喜之不盡,攜家眷入京赴任。任婉然寫了信過來,不日便將到達京城。
任婉然是位才女,字寫得相當漂亮,陸姳瞧著書信,笑咪咪。
任婉然可是立了大功的人,任若光格外器重,任婉然的繼母藍氏再想搶了任婉然的親事,怕是不能了吧。
鄧琪華的父親鄧飛,和任若光一樣,因為捕賊有功得到升遷,被任命為金吾衛指揮僉事。鄧琪華、鄧琪瑋也將隨父進京。
陸姳在靜縣的兩個好朋友都要到京城來了,自然很高興。
“華華和婉婉跟我很要好的。”陸姳拿了兩個好朋友的書信給謝夫人看,“我們一起上閨學,同窗之中,她倆和我走得最近。”
謝夫人想到寶貝女兒之前在靜縣的那些日子便心疼,“你養父養母真是厚道長者,省吃儉用的也要供你讀書上閨學。華華、婉婉是你的好友,到了平遠侯府自然是貴客,娘會好好招待的。”
陸姳問道:“娘,她倆新到京城,算是喜遷新居吧?我是不是應該送份禮啊?”
謝夫人微笑,“那是自然。呦呦放心吧,娘會替你把禮物準備好,鄧姑娘、任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她倆都是繼母。”陸姳同情的道。
鄧琪華的繼母似乎還沒做過什么過份的事,任婉然的繼母都想搶她的婚事了,何等心黑。
謝夫人善解人意,“好,禮物娘挑貴重的,一定讓你的朋友在家里有面子。”
“娘太好了。”陸姳喜笑顏開。
鄧家富有,鄧飛提前命人在永定大街買了宅子,齊齊整整的三進院子,富貴清雅。
任若光是寒窗苦讀考上的進士,沒有家底,幸虧這回立功朝廷有賞賜,他傾其所有在南香胡同置了個小院子,雖然不大,倒也清凈。
鄧家和任家是結伴進京的,到京城的第一天便先后給陸姳送了信。次日陸姳一一登門拜訪,先到了任家,和藍氏、任婉柔等略說了幾句話,留下禮物,便約了任婉然出門,同到鄧家。
任婉柔撫摸著精美的絲綢,愛不釋手,“這料子可真好看。娘,這楊妃色的給我做件大袖衫好不好?這銀紅的可以做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