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溫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廣沉聲音低沉有力,“不管你如何央求,陸姈的身世非查清楚不可。”
謝夫人嘆道:“奇兒你還不明白么?她的身世和你六嬸有關(guān),為了你六叔不被蒙在鼓里,必須真相大白。”
陸千里沉著臉拉開陸千奇,“她的父親是誰,本來無關(guān)緊要,但她生母若真是六少夫人,這事不能善了,懂不懂。”
陸千奇絕望的雙手抱頭。
他只是年輕狂妄了些,又不是真傻,這個道理他怎會不明白?陸姈如果真是邊氏的私生女,后果不堪設(shè)想……平遠侯府這樣的勛貴府邸,怎容得邊氏如此行徑……可他實在不忍心見陸姈這樣,這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啊……
“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明查,世上從沒有同母異父雙胞胎的異事。”耳中聽得陸姈隱忍悲痛的哭泣聲,陸千奇再也受不了了,大聲的道。
陸姳掰開他的手,指給他看地上的尸體,“看到?jīng)]有,這位奚媽媽是靜縣人,當年客棧的仆婦。才到侯府兩天,便被毒殺。如果陸姈的身世不是有重大污點,如果不是怕奚媽媽認出客棧另一名產(chǎn)婦,為什么有人會下這等毒手?你告訴我,可能會是什么原因。”
“或許,或許奚媽媽另有仇人……”陸千奇腦中快速轉(zhuǎn)著念頭。
“奚媽媽是靜縣人,客棧仆婦,這是她第一回 來京城,能有什么仇人?”陸姳反問。
陸千奇張口結(jié)舌,回答不出來。
平遠侯神色不善,“邊氏若再不招認,送她見官。”
邊氏連聲叫屈。
陸姳道:“你不用喊冤,我讓你心服口服。”
命春七帶上來兩個丫環(huán),“這兩個人是專程撥來伺候奚媽媽的,你聽聽她們怎么說。”
奚媽媽不是什么尊貴客人,撥來伺候的是兩個三等丫頭,一個叫谷雨,一個叫芒種,谷雨看著機靈些,芒種便老實得很。話都是谷雨說的,芒種在旁不停的點頭。
“……這位奚媽媽到了下處,房里的家俱挨個摸了一遍,眉花眼笑,只覺得什么都是好的。奴婢知她是鄉(xiāng)下人,沒見過府里的好東西,并沒敢笑話她,只盡心伺候。奚媽媽要在府里逛逛,奴婢和芒種便陪著她到花園里逛了逛,遇到府里的少夫人、姑娘,這奚媽媽也大著膽子過去搭訕,奴婢等怕她惹事,苦勸著她回去了。”
“晚上奴婢給奚媽媽送茶水,見她大晚上的不睡覺,把油燈挑得亮亮的,在燈下高高興興的吃點心,還說什么這回可來著了,要在府里發(fā)注大財,往后好回靜縣養(yǎng)老,奴婢便沒敢打擾,把茶水又端回去了。”
“第二天奚媽媽又要出去逛,還不許奴婢和芒種陪著,她人老固執(zhí),奴婢勸不住,卻又不放心,便讓芒種遠遠的跟著她。這奚媽媽倒沒有冒犯少夫人、姑娘,只是在園子里和幾個婆子丫環(huán)說了話,回來的時候拿了包點心,說是位看管花木的媽媽好心好意送給她的,誰知她吃過點心后不久,便……便死了……”
谷雨開始簌簌發(fā)抖,芒種也啰啰嗦嗦。
到底是兩個十幾歲的女孩兒,談到死人,哪有不怕的。
陸姳命谷雨、芒種把奚媽媽吃剩下的點心拿上來,“六少夫人,芒種離的遠,奚媽媽和哪個婆子說的話,她沒有看清楚。這包點心的布又太過平常,沒有一點特征。奚媽媽毒發(fā)之后,如果報了官,讓官府來查案,大概第一個會被懷疑的就是這兩個丫頭吧。至于你,官府不會懷疑到的。”
谷雨和芒種嚇得摟在一起抖似篩糠,看向邊氏的目光卻滿是仇恨。
沒錯,奚媽媽忽然死了,嫌疑最大的就是她倆。如果是不明內(nèi)情的官員負責查案,第一個要鎖起來的就是無辜的她們了。
小歡喜不知什么時候已跳到了平遠侯懷里,平遠侯抱著小貓咪,一直冷眼旁觀,這時不禁暗暗搖頭。
三丫頭聰明伶俐,不過還是年輕太小,太嫩了些,如此主動的便給邊氏交了底。
既然有丫頭暗中跟隨,看到奚媽媽和婆子丫環(huán)說話,便是真的沒看清是誰,詐她一詐又何妨。
陸廣沉也看不懂,悄聲問謝夫人,“呦呦這是什么意思?”
謝夫人一臉縱容,“呦呦必有她的道理。夫君,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呦呦,由她來審問,我盡量少說話。”
陸廣沉忙道:“我也答應(yīng)過女兒了。”
夫妻倆低聲笑了笑,心中均感溫馨。
說來也是奇怪,之前以為陸姈是親生女兒的時候,他們對陸姈可沒有這樣的溺愛縱容。或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一見陸姳便覺親切。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陸姈從小跟著平遠侯夫人長大,和父母并不親密,久而久之,父母對陸姈也便生疏了。
陸姳的話語很有魔力,邊氏聽了,精神一振。
不光邊氏,就連陸姈、陸千奇也燃起新的希望,眼中有了亮光。
邊氏挺直腰身,“三侄女,說來說去,你沒有證據(jù),所有的這些都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這出了人命,理應(yīng)報案,到了官府,也由得你如此胡鬧不成?”
陸姳將奚姑媽吃剩下的、帶毒的點心緩緩包好,似笑非笑,“你以為如此這般,我便拿你沒有辦法了么?六少夫人,你的母親邊太夫人出自龍城風氏,風家有一個非常奇特的傳統(tǒng),我曾聽府里的姐妹們閑談之時當作奇聞逸事講過,我便記住了……”
邊氏踉蹌后退,臉上沒了血色。
陸姳一步一步逼近,“風家的傳統(tǒng),每逢有女兒出嫁,臨出閣前母親會秘密贈送她三劑秘藥,這三劑秘密毒性很強,母親會吩咐她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但若生命受到威脅,也不能坐以待斃。六少夫人,你從你母親那里也得到了三劑秘藥,而且已經(jīng)用掉了兩劑,對不對?”
“什么秘藥,我不知道。”邊氏不由自主的后退,語氣生硬,拼命掙扎。
陸姳不慌不忙,像貓在逗弄老鼠,“據(jù)我所知,邊太夫人不只有你一個女兒,你還有兩個姐姐,對吧?如果你有秘藥,那你兩個姐姐應(yīng)該也有,她們身上可能也背著人命。如果平遠侯府向邊家問責,你猜邊太夫人是會實話實說呢,還是不顧一切的替你隱瞞?你要弄弄清楚,你母親不光有另外兩個女兒,還有兒子、孫子等十幾人,她會不會為了你,冒險欺騙陸家。”
邊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陸姳蹲下身子,饒有趣味,“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真相平遠侯府遲早會查清楚,邊太夫人如果隱瞞真相,便是和陸家結(jié)仇,到時邊家每個人都成了平遠侯府的敵人,你確定邊太夫人會保你?就算邊太夫人會保你,你兩個姐姐家里也不會堅如鐵桶,總有破綻可尋,你說對么?”
邊氏目光呆滯,“你,你簡直可怕……”
陸姳嗤之以鼻,“少來,你一個拿私生女換掉夫家大嫂千金小姐的人不可怕,我一個受害者倒可怕了?”
邊氏就近抱著桌子腿兒,努力蜷縮著身子,好像想躲到桌子里似的,“你冤枉我,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
陸姳道:“你以為你寧死不說出陸姈的生父,我們便拿你沒辦法了?真可笑,查查你婚前曾和什么人議過親事,查查成嘉三年年初你的行蹤,那個人究竟是誰,不就水落石出了?”
邊氏兩眼發(fā)直的瞪了陸姳半晌,忽然拼死搶過陸姳手中的布包,手忙腳亂的打開,抓起有毒的點心便往嘴里放。
“想死?哪有這般容易!”陸千里眼疾手快,一腳將邊氏手中的點心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