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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姳拍掌,“好極了!西平旁氏是么,那可是人盡皆知的名門旺族啊。”
謝夫人涼涼的道:“旁支。”
陸姳恍然,“原來是名門望族的旁支啊,怪不得五嬸嬸說話行事如此……如此……”以手掩口,吃吃笑著,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旁氏追問,“怪不得怎樣?”
“怪不得如此與眾不同。”陸姳調侃的道。
旁氏被謝夫人和陸姳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氣得頭暈。
西平旁氏乃簪纓世家,便是旁支又怎么了?難道便能被這個從小在靜縣長大的野丫頭笑話了?
陸姳把強出頭的五少夫人旁氏笑話了一通,言歸正傳,“祖父,祖母,其實是不是有人挑唆,很容易弄清楚的。等揚景明登門賠罪,咱們問問他不就清楚了么?”
“十五公子登門賠罪?三丫頭你做夢沒做醒?”平遠侯夫人都被氣笑了,“十五公子乃昌王妃嫡出幼子,昌王、昌王妃愛若珍寶,十五公子便是進到宮里也是不吃虧的,他能給你登門賠罪?”
“如果他真的登門賠罪了呢?”陸姳笑道。
“如果十五公子真的登門賠罪,以后我老婆子再也不敢管你!你本事這么大,是我能管得了的?”平遠侯夫人賭氣道。
陸姳笑著搖頭,“真如果這樣,好像我桀驁不訓不服管似的,對我不好。平遠侯府有位連侯夫人也不敢管的孫姑娘,對侯府也不好。這樣吧,如果揚景明真的登門賠罪,祖母便賜我三道金牌,每道金牌可免我一次責罰,好么?祖母您當然是慈愛寬容的老人家,不過我初來乍到的難免有不周到之處,萬一哪天我真闖了大禍,您真要罰我抄書一千遍或是罰跪三四天什么的,我這個小身板兒可吃不消。”
“我答應你。”平遠侯夫人也是被她氣糊涂了,都沒來得及細想,“我答應你”這四個字便脫口而出。
“一言為定哦。”陸姳喜笑顏開。
“丫頭,你也怕挨罰?”平遠侯問。
陸姳委屈的道:“您也不是天天在家的呀。萬一哪天您不在家,我爹也不在家,祖母要打我,我總不能吃眼前虧吧?”
“狡猾丫頭。”平遠侯失笑。
陸姳低聲笑,“小歡喜才狡猾呢,我比小歡喜老實點。”
平遠侯嘴角翹了翹。
這個小孫女還真的幾分像小歡喜,驕傲、狡猾、機靈、任性,可愛的時候很喜歡人,可惡的時候想打她,她跑得比誰都快……
平遠侯夫人真的命人取來三張純金打就的葉子牌,“這是當年我出閣之時,長輩送我的嫁妝。今天我放在這里了,你有本事就拿去。”
“一張免一回責罰哦。”陸姳跟她確定。
“免!”平遠侯夫人咬牙切齒的道。
吳氏、江氏、寧氏等人都看傻了。
陸婧忍不住冷笑,“三妹妹,你回京城不久,大概這些名門世家的情況你都不清楚。十五公子不只是昌王夫婦的心頭寶,太后娘娘也甚是寵愛,他活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跟誰賠過不是呢……”
“凡事總有第一次。”陸姳語氣輕松的打斷她,“諸位請記清楚今天這個日子,你們口中那位了不起的十五公子揚景明,生平第一次要誠惶誠恐的向人賠罪了。他要賠罪的不是別人,正是區區在下。”
“你可真自信。”陸婧被她氣得夠嗆。
陸姈柔聲道:“三姐姐,不是妹妹潑你冷水,我和景明師兄同窗數年,對他的脾氣稟性有些了解,他是寧折不彎的,永遠不可能向任何人賠罪……”
陸姳樂了樂,“你總告訴我京城如何如何,名門世家如何如何,又說某些事是絕對不可能的,不要癡心妄想云云。你啊你啊,你總以為你做不到的事,別人便做不到,是不是太狂妄了些?”
陸姳指指廳角一只懶洋洋曬太陽的貓,“讓這只貓食用番椒,你可做得到?”
陸姈皺眉搖頭嘆氣,那神情分明是在譏笑陸姳無理取鬧,“番椒奇辣無比,貓兒如何肯食?”
番椒也就是辣椒了,彼時才從外洋傳入,極少入菜,是當作觀賞植物和藥物的。
陸姳一笑,走過去抱起那只貓,“如果我拿番椒磨成粉抹在這貓兒的屁股上呢,你猜這貓兒肯舔還是不肯舔?”
陸姈身子一震,面如土色。
如果拿番椒磨成粉抹在貓兒的屁股上,火辣辣的難受極了,貓兒肯定會舔,會不停的舔……
陸婧、陸嫵等人都聽呆了。
陸姳把貓丟開,微笑凝視著陸家幾位高傲自大的姑娘,“你們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明白么?往后不要再拿你們的陳腔濫調來說事了,徒留笑柄。”
陸姈臉上火辣辣的,像被火燒著了一樣。
陸婧、陸嫵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五公子是不可能向她賠罪的,到時候看她怎么下臺階……”陸好忿忿不平。
“報----”廳外的通報聲由遠及近,“侯爺,夫人,昌王殿下攜十五公子到訪,現在已經到大門外了!”
平遠侯命令,“進來說。”
那報信的是名護衛,進了門單膝下跪,因女眷眾多,連頭也不敢抬,“侯爺,夫人,昌王殿下攜十五公子到訪,現在已經到府門外了。”
“天呢。”廳內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有人輕語,有人呻-吟,有人低泣。
平遠侯問道:“昌王殿下忽然造訪,所為何事?”
護衛依舊低著頭,畢恭畢敬,“回侯爺的話,昌王殿下是帶十五公子來賠不是的。”
“天呢。”廳內又是一陣低而壓抑的輕呼聲、啜泣聲。
陸姳譏笑諷刺,“揚景明寧折不彎,揚景明永遠不可能向任何人賠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