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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漫長,頻繁跌撞,千百次重新爬起,總有一次能站得長久一點。
想讓江汐知道,有個人跟她一樣,這條路上并不孤單。
后來江汐和這個網(wǎng)友的交流方式變成了書信,她并不喜歡網(wǎng)絡(luò),她給那人寫信,用舊時代的交流方式。
夏欣妍每次都會幫她把信投遞到信箱里。
那人回信時間很慢,后來江汐才知道對方是盲人。
江汐問那你怎么看我的信,對方說讓醫(yī)院里的人給他念信,回信也是他復述給別人,筆跡不是出自他手。
她問為什么在醫(yī)院,他說在治眼睛,或許有可能治好。
夏末到冬末,兩個季節(jié),江汐結(jié)束了漫長的黑暗。
像一場重生,又或許只是她睡了一年時間,她漸漸跟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對夏欣妍和江熾來說,江汐性情雖是變了不少,沒有以前開朗,對外界那些惡意聲音也無動于衷,有時太像個沒有喜怒哀樂的人,但他們卻知足了。
江汐真的太堅強了。
即使她沒能做到重拾畫筆,但能走到今天已經(jīng)足夠堅強。
她讓黑色漸漸有了色彩,即使沒有色彩斑斕,但顏色再單一也是光。
后來江汐進入娛樂圈除了那張臉還可以混口飯吃,最主要的是她在慢慢接觸那些自己排斥的東西。
她怕光,怕人群。
所以她慢慢去接受。
一開始夏欣妍不了解江汐為什么要進入這個復雜的利益圈,卻也沒反對過江汐,后來才知道江汐真的通過這份職業(yè),那些根深蒂固的舊習慣改善了不少。
雖然她現(xiàn)在還是不喜歡白天拉開窗簾,一般也不會往人群里擠,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她那個筆友在她治愈后不久便跟她斷了聯(lián)系。
兩人差不多在同個時間走了出來,對方跟她說以后生活會光明又幸運,那段灰暗的時光就讓它留在過去,別拖新生活后腳。
他跟她說了祝福,也跟她說他出了院,他的母親要帶他去別的地方了,這是委婉跟她說不要再來信。
他們相互支撐著走過那段最艱難時期,對方不愿再記得這段回憶,江汐也不勉強,回以他祝福。
江汐仍舊不知道對方是男孩還是女孩。
只不過有時還會想起,想問他一句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
/
陸南渡睜眼的時候江汐已經(jīng)不在。
剛睡醒還有些迷糊,他臉側(cè)壓了道睡痕,沒看見她那刻清醒過來,想去找她。
等直起身的時候才聽見浴室里傳來的水流聲。
里面亮著燈,細細密密的水聲,是花灑里的水噴灑在瓷磚上。
隔著磨砂玻璃,里面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看不明晰。
模糊的,勾欲的。
陸南渡喉嚨里輕咳了聲,挪開眼。
得知她在里面,他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松了口氣,視線落在江汐睡過的枕頭上。
枕頭微微凹陷,沾了根長發(fā)絲。
陸南渡笑了下,僅僅是自己物品上留了一點她的痕跡,都會讓他覺得高興。
他臉埋進江汐蓋過的被里,里面有她身上淡淡香味。
江汐身上一直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干凈的,令人沉迷的。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你在做什么?”
陸南渡一愣,隨后從被里抬起頭,短發(fā)被他滾得稍稍蓬亂。
江汐不知道什么已經(jīng)從浴室出來,靠在門邊看著他。
陸南渡:“沒做什么,我困,趴上面睡了會兒。”
江汐又不是不知道他德行。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陸南渡除了抱她親她之外,還喜歡埋進她頸窩聞她身上味道。
以前做了總是大大方方承認,被江汐問了回答從來也都是光明正大耍流氓,現(xiàn)在倒是謹慎。
江汐也沒拆穿他,跟他道謝:“借用了下你浴室,謝謝。”
陸南渡臉上睡痕還未完全淡去,他似乎不滿她這么客氣:“不用謝我。”
江汐沒說話,從門上離開,洗了個頭長發(fā)微濕。
她朝床邊走過去,而后在床邊坐下:“去洗澡。”
陸南渡愣了下,不解地看著她:“啊?”
江汐打消他滿腦子黃色廢料,伸手到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背部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