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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王文廣推著自行車從市場上滿載而歸,不但買了一只雞,兩斤蝦,還買了不少鮮菜回來。他將東西放到廚房,發現大寶已經烙好了一大盤子蔥油餅,黃瓜拌好了,小米粥也熬好了,
大寶心細,將煮好的五只雞蛋放到一碗冷水里,一個個的剝皮兒呢。
王文廣笑了笑說道,“大寶太能干了!”
端著飯菜來到正房,他又發現屋子里也打掃得十分干凈,二寶正踩著凳子,手里拿著一塊抹布吭哧吭哧的擦玻璃呢。
此情此景,引起來王文廣極度的舒適,他笑著沖王建國說道,“二寶,吃飯了,吃完飯再擦吧?”
二寶不肯,他說道,“就剩兩塊兒玻璃了,馬上就好了!”
全家人吃過早飯后,王文廣將碗筷一推就不用管了。
三寶的時間很緊張,他找了一個大盆將桌上的餐具都收進去,端著到院子里洗刷去了,二寶則拿了一塊干凈的抹布,將餐桌擦干凈了,看到地面有些臟了,又重新掃了一下屋子里的水泥地面。
王文廣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書,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早知道孩子們都這么都能干了,早就應該這樣了!
三寶將鍋灶洗刷干凈后,看看時間還來得及,就跑到隔壁屋子里,將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準備洗一洗晾上,四寶看見了趕緊說道,“三哥!你能幫我洗一下衣服嗎?”
關于洗衣服,現在的情況是三個大的各洗各的,王文廣除了要洗自己的衣服,還要幫著四寶洗衣服,但他洗衣服不仔細,四寶嫌棄爸爸洗得不干凈,但他自己又不愿意洗,每次看到三寶洗衣服就趁機提要求。
三寶洗衣服很仔細,會打上肥皂搓洗兩遍,四寶很喜歡穿三哥洗的衣服。
王建昌已經有點累了,但對著四弟的笑臉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拿來吧!”
四寶高高興興的跑回屋子,將自己的臟衣服拿過來,王文廣注意到了三寶和四寶的互動,起身去了里屋,將自己的兩件衣服拿出來,說道,“四寶,把這個也給你三哥,讓他幫著洗一洗!”
四寶點了點頭。
王文廣重新坐到沙發上,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了,二寶此時已經干完活兒了,正在拿著初三的課本預習,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二寶,去給爸爸泡一壺茶,記住用龍井泡??!”
王建國放下書,乖乖的給爸爸泡茶去了。
三寶緊趕慢趕,總算在九點之前把衣服都洗干凈并且請二哥幫忙,全部都晾到院子里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三寶覺得爸爸今天給他上課特別有耐心,有的題目一連講兩遍也不覺得煩,甚至還會主動提出再講一遍,這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做習題的時候,若有不會做的題目,爸爸也不會冷冰冰的讓他看答案了,而是細心地給他講解答題的步驟和思路。
三寶甚至覺得,爸爸若要一直這樣講課的話,都快趕上媽媽的水平了。
這么過了兩三天,王文廣簡直舒心的不得了,他覺得以前的做法簡直太傻了,現在這種做法才是最正確的,孩子們參加了家庭勞動,得到了一定的鍛煉,對生活也會有所參悟。譬如大寶,跟著周麗萍學了一回如何做豆沙餅之后,他自己單獨做了一次,足足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做出來成品后,別說送人了,弟弟們多吃一塊他都心疼,他自己也不舍得吃。
目前來看變化不大的是四寶,他除了倒垃圾什么活兒也不干,還喜歡點菜吃。
這天早上在飯桌上,四寶吃完一個韭菜盒子,揚起小臉說道,“爸爸!你是不是還要去市場啊,現在有賣藕的吧,咱們中午吃藕盒好不好?我都好長時間沒吃了!”
藕盒很好吃,但做起來有些費事,先要把藕瓜表皮刮干凈,切成兩片連在一起的夾子,然后往里面塞上肉餡,外頭再裹上面糊兒,妻子趙珍珍做的時候,王文廣仔細觀察過兩次,做是沒問題的,但他不想那么痛快答應小兒子。
“四寶,你三哥需要補習的功課很多,要不這樣吧,中午和晚上還是你三哥刷鍋刷碗,早上的你來負責好不好?”
王建明聞言皺了皺眉頭,本能的要拒絕,大寶此時開口了,“我覺得這樣比較合理,四弟作業早做完了,李老師也回老家了,整天玩兒也是不行的,我記得在他這個年齡,三弟早都自己洗衣服了!”
雖然大哥說的都是事實,但四寶還是不高興的看了大哥一眼。
王建民裝作看不見,繼續建議,“除了讓四弟早上負責刷碗,他自己的衣服,也要試著自己洗!”
王文廣覺得大兒子說得很對,轉頭吩咐,“四寶聽到沒有?以后就按照你大哥說的做!”
四寶萬萬沒有想到,他不過是說了一句想吃藕盒了,怎么爸爸和哥哥就開始給他派活兒了呢?他不想刷碗,更不想洗衣服,但找不到合適的能足以說服人的理由,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有些氣呼呼的撂下了筷子。
“四寶別走啊,該你刷碗!”二寶好心提醒他。
王建明沒辦法,只能學著像三哥一樣,去廚房拿了大盆將碗盤都收走,端到水池子上去洗了。洗完這些還不夠,還得把廚房的鍋灶都清理干凈,四寶做完這些活兒,把身上的衣服都蹭臟了,他跑到屋子里換下來,提著臟衣服去院子里洗。
王文廣拿了兩件衣服讓四寶洗。
四寶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洗了。
不過,中午他倒是如愿吃上了藕盒,爸爸做飯有一個優點,很舍得放肉放油,藕夾里面的肉餡很多,煎藕盒也放了不少油,吃起來又香又脆,他一口氣吃了七八個,還喝了一大碗雞蛋湯。
“陳市長沒事兒吧?”
趙珍珍站在招待所的走廊里,低聲問張助理。
張助理擔憂地說道,“其實來之前陳市長就感冒了,夜里一直咳嗽,上海的天氣太悶了,他的病情一直沒有減輕,估計是這幾天太累了,所以才發燒了!”
的確,他們從來到上海的第一天,一刻也沒有休息就馬不停蹄的工作了,陳市長辦事效率高,短短七八天的時間,考察完了五六個項目,可以說收獲是十分巨大的,就連趙珍珍都受益良多。
但誰也沒想到,馬上要收尾了,一向和鐵人差不多的陳市長竟然病倒了。
第二天早上,張助理匆匆通知他們,陳市長的燒雖然退了,但還需要多休息,原來安排的工作暫時推后,他們可以留在招待所待命,也可以自行安排出去逛一逛。
這一次陳市長來上海,陪同的人員除了羅市長,張助理,趙珍珍,還有盧志偉。當時從平城坐火車的時候,趙珍珍看到他很是意外,心里特別不舒服,一路上刻意和他避開,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然而盧志偉的臉皮很厚,似乎完全沒感覺到她的冷淡,總是有意無意的和她搭訕幾句。
來了上海這么多天了,趙珍珍是很想逛一逛的,不過陳市長還病著,這不是一個好時機。而且,張助理要照顧陳市長,肯定不可能陪著她逛街,她正要說留在招待所,羅市長笑著開口了,“小趙同志,能不能陪我去逛一逛?你嫂子給我下了命令,必須要捎幾件東西回去!”
趙珍珍笑了答應了。
作為羅市長的助理,盧志偉本來也要一起去的,但她卻說道,“羅市長,咱們都出去逛不好吧,要不讓小盧留下來吧,萬一有什么事兒,和張市長彼此有個照應!”
他們這次來帶的人員很少,羅市長覺得這么做很有必要,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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