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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她小聲咕噥了一聲，“雖然很確定沒見過你——但是你確實給我一點點熟悉的感覺……”

他聽到了。他的心幾乎開始歡悅了。

“但是這沒什么，”她很快又堅定地點了點頭，“哈爾pa說過，這種偶爾似曾相識的感覺很正常，就是錯覺的一種。”

他張口想要解釋什么，但立刻被她揮手打斷，并下了一個沉默。

“你不用說了。”少女說，“他們說你這樣的領(lǐng)主可狡猾了，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能信——不，最好一個字都不要聽。”

“……”

“所以你只要聽我說就可以了——我早就想說了，你們這些動不動到我身上找影子的家伙……我是伊格娜，就是伊格娜。我的生命是新的，我的記憶是新的，從誕生之初到現(xiàn)在，我的一切都是新的——除了這張皮之外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我是她。”

怎么不能呢？

他想。

這樣永遠耀眼的姿態(tài)，這樣理所應(yīng)當?shù)陌谅煺嬗謿埲蹋利愑秩涡浴怂€能是誰呢？

——magis quam sol refulgens…

比白日更加灼目的。

看，明明她現(xiàn)在說話的時候，就是這樣。

他忽然就覺得安心了。

如果換成其他人的話，也許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繼續(xù)掙扎，甚至露出苦苦求生的丑態(tài)。

可如果是她的話，他愿意將最后的裁決交給她。

他安靜了下來，，甚至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等待屬于她的火焰的降臨，沒有一絲寒冷的火焰……

可少女遲遲沒有動手。

就在他忍不住睜開眼睛，以為是奇跡——或者最不可能的那種可能即將發(fā)生的時候，少女突然發(fā)出一聲歡呼。

“papa。”她喊，“你來啦？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和莉莉安一起抓的，你喜歡嗎？”

不。

他猛地睜開眼睛，卻什么也沒有看見。不，確實有什么東西就在附近，是風，又是那冰冷的風，像是潛伏著的野獸，蹲在一旁安靜地注視著他。

“喜歡的，”那只野獸露出了眼睛來，青色的、帶著豎瞳，“但是它看起來有點臟——你別碰它了，直接交給我吧。”

說著，那雙眸子像人那樣瞇了起來，仿佛是略帶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你聞起來確實不太好——但是請放心，我不挑食，不會讓你有任何痛苦的。”

第250章 靜變

半巫妖西里阿多趕到的時候，不是非常確定自己是不是來遲了。

石像鬼首領(lǐng)帶著他找到那位的時候， 祂正懶洋洋地在甲板上攤成一張——所有防護罩都已經(jīng)撤去， 一副仿佛很享受吹風的樣子。

也正因為如此， 他才能直接降臨到浮空艇上，很顯然，這是對方默許的行為。

他恭恭敬敬地屈膝在地：“尊敬的灰血與熔巖之主。”

“改口還挺快。”祂嗤笑， “你是來投誠的嗎？沒記錯的話， 你以前是巴洛爾在暗影裂谷的守……”

“不， ”西里阿多伏得更低了， “已經(jīng)不是了……我只是來向您祈求一點仁慈的小人物。”

“哦？”

那灘東西慢慢聚集起來， 變成了一位身材嬌小的少女——按照深淵的審美來看， 一點也不恐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柔弱得可怕。

西里阿多只是略略抬了抬眼， 便重新垂下頭不看了。

不僅僅是因為出于禮節(jié)的緣故——那樣青金色的、帶著豎瞳的眼很容易就讓他想到了那種傳說中的兇獸——他們本身便帶著壓倒性的威懾力， 單是一點不滿的流露便足以讓絕大多數(shù)的獵物喪失抵抗的意志。

而他必須堅持住。

“您作為這場領(lǐng)地戰(zhàn)爭的勝利者——應(yīng)該已經(jīng)獲得了您所需要的一切……”

“你說得越久， 就會離你的目標越遠。”她提醒， “直接點。”

“我想要回巴洛爾大人。”

半巫妖說。

她“哈”地一聲笑了：“你知道你的巴洛爾大人是什么味的嗎？有點像那種裹上面粉炸得非常酥的肉丸子——加了香料的那種， 一點也不夸張。”

“您不用嚇我，”半巫妖說， “我能感覺到巴洛爾大人的存在。”

她“哼”了一聲：“就算巴洛爾還在，我憑什么要交給你呢？”

“您還在搜索那位人類的女性吧？還有其他一些矮人——都關(guān)在了我那里。”

“我吃了你照樣可以找到他們，你信嗎？”她說。

“從不懷疑， ”西里阿多說， “但是您一定不希望他們受太大的損傷。”

“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