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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偏把這事給忘了!來來來,趕緊來領(lǐng)罰三杯!紫緗給他倒!”
少擎又不知道他們今兒在街頭的事,呆呆接過酒杯,被催著把三杯酒在喝完了才覺出哪里不對頭,可是也晚了。
徐瀾捏著杯子,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打馬虎眼兒,趁著氣氛再度熱鬧起來的工夫,他略略湊近長纓,說道:“明兒到衙署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
霍溶剛起床,霍明翟便尋到了他的書房。
“京師回的消息?!彼麑淼拿匦拍媒o他,“皇上震怒,已任命了欽差前往湖州拿人。但是東宮也很狡猾,已經(jīng)提前在銷毀證據(jù)。
“你拿到的賬本雖然要緊,但上面沒有東宮的親筆落款,他十有八九還會拖幾個墊背的出來應(yīng)付。
“不過你上次分析得很正確,官銀是自運河往北輸送的,這次還牽扯了江湖人在內(nèi),不管這次能不能撼動?xùn)|宮,漕運接下來都應(yīng)該是整治的對象。
“可如今漕運上都是顧家的人,就算要查,也是困難重重?;噬系囊馑?,想趁熱打鐵,把住漕運在手上。”
霍溶放了筆,接過信看起來。
看完之后他靠進椅背,支著額角道:“漕運是該狠治,漕運司也肯定脫不了干系。但貿(mào)然問罪漕運司除去有困難之外,其實也起不到一針見血的作用,反而有可能讓東宮趁機生亂。
“地方上的漕運都是各級府、州、縣協(xié)同衛(wèi)所管治,漕運司雖說難辭其咎,終究這棍子要打到要害,還得從源頭抓起。”
“正是,而這個源頭很顯然就是杭州府起往上到湖州嘉興這一段?!被裘鞯渣c頭,“而湖州府又處在杭州府上游,所以我們需要把住湖州碼頭。
“倭寇是由杭州碼頭潛入的,只要湖州把住,他們就是進了杭州海面也將無計于事。”
霍溶靠在太師椅里想了想,然后揚首:“您跟我說這么清楚干什么?”
霍明翟微微一笑:“眼前這局面,皇上自然得慎之又慎,但是溶兒你卻是皇上再放心不過的人。
“再說這些年你對朝廷政務(wù)已經(jīng)很為熟悉,這次的事情又是你攬下來的,如今還剩下這些手尾,你說除了你,還有誰比你更合適?”
霍溶頓了一下。
霍明翟接著又掏出個手掌大小的錦囊,然后從中拿出令牌以及委任令:“皇上的意思,讓你去湖州任個職。
“戶部前陣子已經(jīng)撥款,要在江南幾個碼頭加造船只,擴建碼頭,漕運是朝廷的重要防衛(wèi)關(guān)卡,是各地衛(wèi)所的職責(zé),衛(wèi)所接下來將會要調(diào)兵遣將。
“而你之前又已經(jīng)曾在東寧衛(wèi)歷練過兩年,立過功也有職銜,兵部也有備檔,以調(diào)任的方式去往湖州盯著漕運,不光沒有破綻,也很方便。
“這是皇上給你的信,上面應(yīng)該會說的更詳細(xì)?!?
說完一封原封沒動的信也被推到了他面前。
霍溶靜默了有三息,繼而緩緩自太師椅里坐了起身:“您是說,讓我去南康衛(wèi)當(dāng)差?”
“正是!”霍明翠抿了口茶,又說道:“湖州只有南康衛(wèi)一個衛(wèi)所,你就是想去別的地方也去不成。”
霍溶凝神定望他,良久才將喉嚨里一口氣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