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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首除去落著十只指印以外空無一物,在雪白新凈的紙上猩紅而醒目。
婚書上落的指印,與沈長纓留下的右手拇指印一模一樣。
沒錯,沈長纓就是沈琳瑯。
對于這件事情,他已經有了最確切也最直接的答案。
三年前素昧平生只因為他被圍攻以及身受重傷就選擇帶著他逃命的沈琳瑯,如今又毫無預期的出現了。
她的確出身優渥,且還是在貴族家庭里長大,她的確也不愁嫁,用不著以那樣的方式圈住一個婚約。
她帶著他的使命去了錢家,比他預期的時間推遲了半日,而她并沒有跟錢家提過有人要害他們。
她就此失蹤,但是半個多月后,她間接害死了視她如親生的親姑父。
她淪為了人人鄙視的“白眼狼”,在許多人認為她或者已經死去了的三年后,她搖身一變,又成為了南康衛的后起之秀,在武將陣營里發熱發光。
但同時,她視他如陌路,再也不記得曾經跟一個叫霍溶的人寫下過婚書,不記得曾經帶著他的使命跑路。
“你身上有這么大顆的夜明珠,家里很有錢?”
“就……不怎么窮吧?!?
“能到可造金屋那種程度?”
“……造金屋干嘛?”
“藏嬌啊!你不是要跟我家提親?”
“……金屋有什么好,陳阿嬌最后下場那么凄慘?!?
“你錯了,誰說金屋是藏我?我拿來藏你呀哈哈哈哈哈!”
……
也許是因為看不見的時候心思格外靈敏,這些對話哪怕隔著三年,他也仍然記得清楚。
那半個月里類似這樣的調侃捉弄比比皆是,使他不能相信錢家的事情會跟沒心沒肺的她有關。
目前事實已能看出來,她離開之后那半天時間也許發生過什么,但如果發生過什么,她又為何沒曾在錢家人面前表露過異常?
她甚至衣裳都是新整的,頭發也看不出來凌亂的痕亂,神情也很鎮定,絕不像是被人劫持過的樣子——錢家后來的人如是說。
而她之后控告凌晏的事情就更玄乎了——當然,這件事情以及之后的事都已經與他無關。
錢家的人說她確實到過錢家,那么她離開錢家之后應該就是直接回了武寧侯府。
婚書上“沈琳瑯”這個名字,也很顯然是附和他當時的猜測而敷衍寫下的。
她一個突然被卷入危險的女子,到了不得已需要跟他立婚書出逃的時刻,不曾以真名交付以免后患實乃合情合理。
而她在離開錢家之后回到凌家同樣也很合理。
那么正常來講,她就算不被凌淵親手殺死也能讓他活活逼死,可她居然還能從凌淵手下留住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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