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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刻出府，就稱去采辦，城門下雇匹馬回去找吳媽商議。”她使了個眼色。

紫緗響亮地哎了一聲，走了。

長纓靠回枕上，想了想又拿上案頭兩本卷宗，出了門檻。

長纓的來歷無法坦然讓人知道。

曾經武寧侯府里上哪兒都吃得開的她，因為三年前那場變故，一夕之間她落得了人人唾棄的下場。

她養尊處優十五年的結局，是凌夫人的那句“情義已絕”，以及凌淵的那句“你為什么不去死”。

當然，這三年里，原本只是內宅仆婦的吳媽和紫緗，也迅速成長為了能為她獨擋一面的左膀右臂。

只要吳媽知道了這邊的事情，蘇馨容那邊定不會有機會跟程嘯的人接觸。

但程嘯顯然比她想象的要難纏得多，前世里同知方桐也死在昨夜，也許，她應該去見見這個人。

杜漸飯后回到房里，卻被屋里頭的人影弄得在門檻下停了腳步。

屋里火折子打亮，燈點起來，照亮了程湄的面孔。

杜漸皺了下眉頭：“二小姐有事？”

“無事。”程湄拿帕子抵著下巴，“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就少出來走動。匪徒什么的可最喜歡沖趁夜外出的人下手了。”杜漸沒有什么表情。

程湄靜默半刻，冷笑起來：“你這是在教訓我？”

他未置可否。

程湄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濃而長的劍眉上：“你根本就是騙我的，你根本就沒有成親是不是？

“如果你成了親，那你妻子呢？

“如果你有妻子，你怎么可能會留在長興跟著我父親？難道你不用跟她過日子嗎？”

姑娘許是覺得自己通透極了，語調也高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