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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兒非不聽她的,死活都要和這個男人在一塊,生孩子的時候,人家產房外有老公守著,她的女兒呢,只有她和她爸陪著,孤零零的看著就讓人心酸。
尤其后來外孫又檢查出那樣的毛病,呂秀看著女兒受累,她這個當媽的揪心的疼,那個時候,這個男人又在哪兒呢?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若與那樣的好性子是不會和人結仇的,反倒是她這個好女婿江誠,做的是那樣的職業,有的是人想找他的家人報仇泄憤。
“你別再靠近我們這家子了,別再禍害人了!”
呂秀就是一個普通人,她知道緝毒警偉大,知道自己女婿不容易,可她女兒死了,她如珠似寶養大的閨女死了,還死的那樣凄慘,她根本就沒辦法理智地對待江誠,她只想這個男人滾遠遠的,再也不要來禍害他們了。
“安安、安安呢?”
江誠的聲音極其艱澀,他紅著眼眶看向岳母。
“和你沒關系了,反正以前你也沒管過他,你走吧,別再把安安也害死了。”
女兒沒了,外孫就是呂秀和丈夫王援東唯一的親人,他們不會讓外孫步上女兒的后塵。
呂秀使勁推開那個體格強壯的女婿,她身后一個佝僂著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老頭抱著一個孩子出來。
他的眼淚早就哭干了,這會兒只能憎恨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婿,然后抱緊外孫離開。
老伴說的對,不能再讓外孫跟著這個男人了。
他只恨當初自己太不堅定,要是他能夠強硬地分開女兒和這個男人,也不至于落到白發人送黑發人對境地。
江誠想追過去,可又不敢用力推搡攔著他的岳母,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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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是安安嗎,我是爸爸啊?”
兩個月后,一個戴著墨鏡口罩的男人出現在離禹州幾千里之外的徐州市的某個公寓樓前。
一樓贈送的花園里,一個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螞蟻搬家。
這間屋子里住的正是王援東夫婦以及江流,因為之前王若與的死亡被定性為毒販報復,三人被該換了戶籍,安排到了徐州市。
院子里的小男孩顯然沒有搭理江誠的**。
“安安,爸爸要走了,對不起,爸爸讓你永遠失去媽媽了。”
江誠的語音低成,帶著不易察覺的艱澀和哭腔。
“我不是個好丈夫,也當不成一個好爸爸。”
他蹲下身,掏出一個小豬佩奇的掛件,透過花園的圍欄塞到小男孩面前。
“我真的,真的好想聽安安叫我一聲爸爸。”
江誠垂下眼,用手捂住眼框,好半響后才收拾好心情。
他靜靜地看了兒子許久,仿佛要將他永遠記在心里。
下午點心時間到了,呂秀準備帶外孫回房間吃點心,她出來時,正巧看到了江誠遠去的背影。
是他嗎?
呂秀有一瞬間不確定,過了最悲痛的時間段,對于那個女婿,她其實沒那么憎恨了,可她依舊無法接受對方再次進入他們的生活,她已經失去了女兒,不能再失去外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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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王家的房門被敲響,呂秀抱著孫子打開門。
“阿姨,抱歉。”
幾個普通打扮的青年出現在門口,領頭的那個人手里捧著骨灰盒,嘴巴輕輕嚅動。
這幾個青年身上俱透露著血煞氣,一看就是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
呂秀眼神忽然恍惚,她看到隨著骨灰盒遞過來的染著血的女兒和的女婿的唯一合照,忍不住崩潰大哭。
第209章 孤獨癥2
王若與的死因備受關注, 因為她的身份敏感, 在命案發生后,幾乎全禹州的一線警力都被調派過來偵查這個案件。
江家的老公寓年久失修,除了極少一部分業主私裝的攝像頭外沒有任何有用的監控錄像,所有警員開始將重點放在小區附近所有路段的監控上面,一連好幾天,幾乎全員午休地篩選排查出現在錄像里的可疑人物和可疑車輛,那些日子,專案組組員的眼球都是紅的,眼圈都是黑的。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案件終于有了眉目, 可誰也沒想到,隨著案件的深入調查, 除了王若與的死因可以定性為毒販的打擊報復外,警方還借由那幾個在上一次掃毒行動中跑掉的毒販, 順藤摸瓜找到了另一個制毒販毒的團伙, 只是因為有之前那行人的前車之鑒, 那個團伙行事小心了許多,緝毒專隊足足蟄伏了三個月,才將那伙人一網打盡。
“隊長擊斃了殺害嫂子的兇手, 只是……”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
呂秀的嚎啕勾起了在場這些鐵血錚錚的漢子們的傷心事,那個手捧著骨灰盒的黑壯青年語氣哽咽,也早已經淚流滿面。
其實不僅是隊長, 這次掃毒行動,他們一共犧牲了7個同志,重傷13人,輕傷人數更多,其中重傷的13人中還有三個在icu病房,隨時都有咽氣的可能。
林勇心里也恨,恨那些販毒的人,也恨那些吸毒的人,如果這世界上沒有這兩種人的存在,他們的朋友、兄弟就不會犧牲。
尤其當看到呂老太太這般傷心的時候,林勇心中也有些愴然,會不會哪一天,他的兄弟們也會捧著骨灰去他家,那時候,他的爸媽怎么辦,他的爺爺奶奶怎么辦。
因為這份顧慮,林勇今年都已經31了,卻遲遲不敢結婚,他怕自己死了留下孤兒寡母,也怕自己活著卻拖累了老婆孩子,王若與的死更是給了他一個血的警醒,恐怕在他脫下這一生警服之前,他是不敢考慮人生大事了。
可這是他們活該犧牲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