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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今日可有何事?”洛衍書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道。
洛搖光心里一“咯噔”,莫非自己今日打算私會晏清毓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卻還是厚臉皮道:“無事?!?
“哦,朕見皇姐今日打扮與往日皆不同?!?
“呵呵。”洛搖光干笑兩聲,“昨日糯米到處鬧,把本宮的所有宮裝都弄臟了,本宮今日便只能隨意穿件常服了。莫非圣上覺得不好看?”
好看。
“還行。”洛衍書喝了一口茶,“看來還是朕這個做弟弟的考慮不周,皇姐的宮裙還是不夠穿啊。”
“沒有沒有,本宮的衣物夠穿了?!甭鍝u光連忙拒絕,洛衍書這是在暗指自己奢靡嗎?自己雖然不勤儉持家,但是穿來以后還沒添置過胭脂水粉,釵環(huán)衣裙,怎么就奢靡了?
洛衍書卻不理她,自顧自說道:“怎么能夠呢?小橙子,傳朕旨意,命內(nèi)務府即日趕制十六套宮裙,四時各四套,用料做工務必力求最好,若有怠慢,朕定不輕饒?!?
洛搖光百感交集,這就是被包養(yǎng)的感覺?買買買!一口氣買最多的!最好的!最貴的!這莫名的因為這撲面而來的富貴氣息而心動的感覺是怎么回事?自己才不是這么膚淺的人呢!
心里很傲嬌,嘴上卻很誠實。
“本宮謝皇上厚愛!”
洛衍書看著眼前臉都笑開花的人心里很滿足,怪不得那些大臣每次領(lǐng)了俸祿就趕著買東西帶回家呢,原來這么有成就感啊。看來自己要更加奮發(fā)圖強,勵精圖治,充盈國庫,不然萬一哪天買不起了怎么辦。
兩人在買買買所帶來的和諧氛圍里愉快的結(jié)束了早膳,洛搖光便帶著紅豆離開了,準備在宮門起鑰后便奔赴相國寺。
而洛衍書則一如往常地準時上了早朝,他卻眼尖的發(fā)現(xiàn)文官隊伍里缺了個人,問道:“怎么回事?”
小橙子低聲道:“晏修撰昨日夜里身體突發(fā)不適,已遣人告了假?!?
洛衍書皺皺眉,依稀想起昨夜自己睡意朦朧時似乎是有此事。
不過怎得這般巧?
早朝被胡亂斥責了一通的官員們發(fā)現(xiàn)新帝的腎虧之癥似乎今日有點嚴重啊。
作者有話要說: 洛衍書:氣氣!皇姐出門和別人玩了!哼!
第23章
相國寺在盛安的西山外,建寺已有四百余年,歷朝歷代以來皆為皇家祈福,高官權(quán)貴的家眷們也常來念經(jīng)茹素,信徒眾多,香火鼎盛。
洛搖光就是在這里待了七年,也是在這里認識了晏清毓。
馬車一路朝著西山駛?cè)?,紅豆坐立不安地問道:“公主,真的沒事嗎?”
洛搖光白了她一眼:“你怕什么,本宮有自己的令牌,隨意出入宮闈也是皇上恩準了的。不過就是沒告訴他罷了,世上哪里有姐姐去哪兒還要隨時給弟弟報備的道理?”
可是你的弟弟是皇帝啊,不過紅豆還是忍住了沒說出來,算了,反正陛下好像也很縱容殿下的樣子,應當沒什么事兒。
因不是初一十五,辰時的西山上游人并不多,馬車行駛到相國寺門口后,紅豆便扶著洛搖光下了車,踏著石徑小路朝后山走去。
后山是一大片梅林,尤以綠萼梅為著,可惜眼下初初入夏,還不到時節(jié),只一片虬枝疏葉。
遠遠的只看見一個清俊頎長的身影,身著竹青色的衫子,背對著洛搖光不知在打量著什么。
晏清毓的背影還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啊。
洛搖光上前輕輕喚了一聲:“晏三公子。”
晏清毓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清淺溫柔的笑意,拱了拱手:“微臣見過長公主。”
洛搖光抬手虛扶了扶:“既是在宮外,不如像以前一樣喚我搖光?!?
“年少時不知事,多有逾矩。如今你我身份皆不同往昔,不好再做幼時之態(tài)。”
白月光這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洛搖光感到了壓力,莫非自己攻略男主的計劃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她低下頭,努力讓語氣帶上幾分惆悵,溫婉地說道:“幼時搖光還在相國寺時,晏三公子多有照拂,待搖光仿若親生妹妹一般。可是自打回了宮,晏三公子卻就此疏遠了,總是避而不及。不知搖光究竟是何處得罪了晏三公子?”
晏清毓頓了頓答道:“從前是在下自不量力,公主身份高貴,豈是我等可以照拂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洛搖光這個暴脾氣沒了耐心,冷聲道:“晏三,你莫和我打這些官腔。我今日既尋了你來,便是記著以前的情分,信你,重你。你若一味地拿出你們官場上的派頭,今日不若不來?!?
晏清毓卻輕笑出聲:“搖光你還是這般樣子可愛一些,何必端出那副文靜持重的架子?!?
你現(xiàn)如今是大楚尊貴榮寵的長公主,再不是那個在相國寺落寞孤單的小丫頭了,你大可以活得有底氣一些。
只是有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洛搖光看得這個笑,聽得這句話,心里卻莫名漏了一拍,白月光這是在撩我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太蘇了,不行了,我要干正事兒!
“晏三公子,搖光此次尋你來卻是有事相求?!甭鍝u光邊說著邊示意紅豆去林子外面望風,“你可知道左家案?”
左家案當朝文官無人不知。
左家也是從前朝沿用下來的文官家族,從好幾輩前開始就專修史書,錄帝王起居注,以“寫史不寫權(quán)”為家訓。
先帝建立新朝時,欣賞前朝史官左良耿介正直的為人特許他繼續(xù)擔任史官一職。但其后不知為何,在某一天深夜詔左良入宮,痛斥了一整夜,據(jù)說先帝發(fā)了好大脾氣,砸了不少東西。后來左良完完整整地回了家,也繼續(xù)當他的史官,先帝卻從此冷落了他。
對于左良這般的人,帝王冷落在他們心里算不得大事,每日里該怎樣便是怎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