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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溺不想呆在這個可怕的家里，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寄宿學校，逃離這個只有父親的家。一個月學校才會放假一次，小溺回去就會遭受侵犯。所以小溺會和老師申請留校，但是在申請表的理由一欄無處下手，小溺想要和誰傾訴但是又張不開口。

這些壓抑和恐懼讓小溺更加沉溺學習中，小溺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也讓老師在給小溺開申請表時更加通融。

這樣小溺可以幾乎不回家，只有寒暑假不能留校才不得已回去。父親對于小溺這些漠不關心。他會每月定期打來不多不少的生活費，不會過問小溺的學習或是回家時間，小溺一回去就會侵犯他，而小溺不回去的日子只會在每個月初的打錢時候才有聯系。

小溺和同學們相處不錯。他的同桌叫程天，長的很白，有大大的下垂眼，像一只小狗。程天沒什么心眼，一開學就對四周的同學分外熱情，包括小溺。程天從來不問小溺為什么不回家，為什么在開學典禮的盛夏還穿長袖長褲。

小溺不想那些淫亂的淤青被發現，不想和別人解釋因為開學前一天父親粗暴的強奸。他很感謝什么都不過問的程天。

程天在上課間隙涂鴉逗小溺開心，下課用書本給休息的小溺遮上亮光，偷偷帶零食給小溺，每次買水會給小溺帶一瓶，在小溺和別人發生口角時不由分說幫小溺大罵。他們不是一個寢室的，但是程天常常跑去找小溺夜聊，扯一些漫無邊際的事情，在談話聲中兩個人擠著睡去。這樣的時刻小溺覺得自己和普通人無異。

對十幾歲的小溺來說，程天帶有陽光的氣息治愈著他。

學校寢室是六人一間，一個寢室一個淋浴間一個衛生間，升上二年級學習時間變緊，一般洗澡時間會分在傍晚休息的一個半小時和晚自習下課后的睡前一個小時，獨立的衛生間讓小溺可以隱藏自己特殊的身體，也是小溺選擇這所學校的原因。

不過有時候男生們會更想在休息時候出去打打籃球或者游戲，這樣可以洗浴的時間就變少了，他們會一起洗，十幾歲的男生并不在乎這些，他們擠在狹窄的淋浴間罵罵咧咧的洗，小溺從外面聽著笑聲和臟話也會有一絲羨慕。

程天也會問小溺要不要一起洗澡，小溺當然是拒絕了。在這么大的年齡，即使是生物課本都能拿來開玩笑，小溺不希望自己的身體成為笑話之一。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對程天的不信任，只是他沒有選錯的退路。

“喂喂，二班的某某，聽說和隔壁的某某做過了。”

“啊？不會吧，他們都還沒發情期哎？”

“傻呀，那不就更方便了！”

“胡說八道。”程天唾了一聲轉正身子側頭看小溺，“小溺，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小溺埋頭寫習題，對這種問題一概不用動腦子，秒答“沒有。”

“我們上次體育課呀，一起上課胳膊班的小X，胸很大那個，她不是一直看你嗎？還來找你借書，她不是喜歡你？”程天持之以恒的把頭湊近到小溺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