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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拿出一張按著手印的宗紙交給墨亦池,“墨大人,這是那兩名刺客臨死前交代的,已經(jīng)按過手印了。”
墨亦池接過來口供看了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們改口供說不是越王指使的?”
嚴謹銘含笑道:“正是,在我的嚴刑逼供和循循善誘下,他們承認之前是在說謊,指使他們的人并非越王,也并沒有什么幕后主使,他們不過是想臨死拉個墊背的,全都只是普通的山匪。”
嚴謹銘頓了一下,嘆道:“可惜待我想仔細審問清楚的時候,他們竟咬舌自盡了,哎,實在是可惜,若是能審問出這伙賊匪的老巢就好了,臣必定會帶兵親自去把他們一鍋端了,給王爺和王妃報仇。”
他說的情真意切,安婳心里卻在冷笑,剛才在牢獄里發(fā)生了什么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現(xiàn)在犯人已死,一切全憑他一己之言,這認罪狀的真假也無從辨別了。
墨亦池捏著認罪狀,臉色沉了又沉,但即使有再多疑點,犯人已死,無從查證了。
嚴謹銘把認罪狀收了回去,揣進懷里笑道:“王妃、墨大人,你們忙,下官先回去向皇上復(fù)命了。”
他說完笑瞇瞇地拱了拱手,然后大步離去。
墨亦池看著他的背影,怒甩衣袖,“這只老狐貍!”
第76章
墨亦池朝安婳拱手道:“是臣失職。”
安婳搖頭, “事發(fā)突然,怪不得你。”
“今日之事是我監(jiān)管不力, 算我虧欠王爺和王妃的,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王爺和王妃盡管開口。”
安婳低頭淺笑, “墨大人言重了,那我先回去了。”
墨亦池出門相送,一直將安婳送到了馬車上。
安婳趕回王府時, 祁禹已經(jīng)從宮中歸來。
安婳快步走至祁禹身側(cè), 急道:“那兩名刺客死了。”
祁禹面色不變,拉著她在桌邊坐下, 給她倒了一杯茶, 溫聲道:“別急, 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坐下慢慢說。”
安婳低頭喝了兩口茶, 抬頭問:“你如何知道的?”
“嚴謹銘回宮中向父皇復(fù)命的時候, 我也在場, 他在朝中一直立場中立,我沒料到他會幫著祁嘆做事,這次是我疏忽了。”祁禹眸色沉沉道。
“嚴謹銘是李漢儒的門生, 在幫祁嘆做事的人是李漢儒,我懷疑衛(wèi)貴妃想讓祁嘆娶李文兒, 所以李漢儒才會站在他們那一邊。”
安婳把祁嘆去給李文兒賀生辰的事說了一遍。
祁禹眼睛瞇了瞇, “如此便說的通了。”
安婳抿了抿唇, 問:“如今該怎么辦?”
祁禹微笑道:“木已成舟,這次是我棋差一著,只能先這么算了。”
安婳手指輕輕摩擦著杯側(cè),沉思道:“有了李漢儒的幫助,文官恐怕都會站在祁嘆那邊,以后衛(wèi)貴妃更加不好對付了。”
“那倒未必。”祁禹眸色深了深,神情卻很輕松,“文官也并非都掌握在李漢儒的手中。”
“此話怎講?”
“文臣中左相和右相本就面和心不和,李漢儒行事老派,并不愿意接受年輕人的新思想,還十分打壓和他意見相左的文臣,所以朝中他的反對之聲并不低,而且……”
祁禹微微一笑,接著道:“祁嘆和衛(wèi)貴妃還不知道,父皇正想改革新政,首當(dāng)其沖要整治的就是李漢儒,最重要的是……父皇剛剛把改革新政的事交給我處理。”
安婳不由莞爾,整個人放松下來,“看來這次衛(wèi)貴妃的如意算盤怕是打錯了。”
祁禹挑眉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茶。
安婳也低頭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出心里的疑惑,“我還是不太相信祁嘆會派人來殺我們,回想起來,姿柔當(dāng)時驚恐的模樣,不像裝出來的,她既然是衛(wèi)貴妃的人,衛(wèi)貴妃要刺殺我們,不會不通知她里應(yīng)外合。”
祁禹眉頭微蹙,“確實如此,但一時之間,除了祁嘆也想不出還有誰想要殺我。”
安婳蹙眉看著杯中的茶葉,思索起來,微微有些出神。
祁禹溫柔一笑,伸手揉了揉安婳的眉心:“別想了,把一切交給我處理,我娘子安心賺錢給我花就好了。”
安婳沒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摸了摸祁禹白嫩的側(cè)臉,像個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花花公子一樣,盈盈笑道:“那你貴不貴?若是太貴,我就不養(yǎng)了。”
祁禹學(xué)著安婳以前的模樣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比一百兩還要便宜。”
安婳輕抬起祁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嬌聲道:“唇紅齒白、艷色絕世,不錯……本娘子養(yǎng)了!”
祁禹唔了一聲,勾唇湊近,距離安婳一寸的距離停下,目光漆黑的盯著安婳的眸子,低聲道:“我若是艷色絕世,那娘子便是蛾眉螓首,傾國傾城,亂我心扉。”
安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臉頰一紅,心劇烈的跳動了兩下,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遠,慌忙站起身:“我、我先回屋休息了。”
安婳提著裙擺跑遠,祁禹坐在原處,看著她的背影,心情極好的彎了嘴角。
刺殺的事就這樣過去了,景韻帝的心中卻種下了懷疑的種子,雖然證據(jù)已經(jīng)消失,但景韻帝對祁嘆的信任明顯又低了幾分,若此事真是巧合還好,如若不是,祁嘆能如此快的接到消息并銷毀證據(jù),怎能不讓景韻帝忌憚。
祁禹正式進入朝堂,景韻帝自吐血后身體一直不太康健,他對祁禹越來越重視,交給他處理的政務(wù)也越來越多。
祁禹如銳劍出鞘,鋒芒畢露,大家這才意識到這位大殿下,不但在上戰(zhàn)場能指揮萬馬千軍,在朝堂上亦絕頂聰明,指揮有度,絲毫不遜色于二殿下,甚至文韜武略,更勝一籌。
半月后,傳來消息,衛(wèi)貴妃以無子為由,將安瑤降為了側(cè)室。
冬桃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驚呼:“小姐,您和二小姐同時成婚,王爺會不會也用這個理由把您降了,然后扶恣柔做正室啊,如果王爺真的那樣做,可就糟了!”
冬梨語氣難得帶上了些嚴厲,低斥道:“亂說什么呢,咱們小姐的情況和二小姐的一樣么?誰不知道咱們王爺外出打仗,一年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