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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樂……錦繡、快樂。
眾人這次沒有太吃驚,只是心里都在忍不住疑惑景韻帝為何突然對祁禹和芯月的態(tài)度轉(zhuǎn)換如此之大。
衛(wèi)貴妃和紫秀臉色難看的厲害,紫秀妒忌的望著芯月,鼓了鼓嘴巴,衛(wèi)貴妃眸子里閃著冰冷的光。
景韻帝冊封完芯月,情緒徹底低落了起來,只顧悶頭喝酒,眾人不知原因,又說笑了幾句,見景韻帝都沒有反應(yīng),便都安靜了下來,沉默的夾菜,一時只能聽到筷子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祁嘆的視線總是不經(jīng)意的落在安婳的側(cè)臉上,眼神炙熱,帶著重量,見景韻帝喝醉了,眼神愈發(fā)的放肆起來,對面的幾位嬪妃已經(jīng)往他們這邊看了幾次,可祁嘆偏偏還是不收斂。
安婳微微皺眉,終究忍受不了,找了個借口離開座位。
她剛剛喝了酒,臉頰微紅,杏眸泛著水潤的光,她緩步走到花園的河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發(fā)呆,想躲得一時清凈,透透氣。
一輪彎月掛在夜空上,繁星點點,地面暈著淡黃的光。
祁嘆悄無聲息的跟在安婳身后,看著她站在水邊的婀娜身影,緩緩的眨了眨眼,眼里的光更盛。
安婳素衣翩躚,烏發(fā)垂于身后,站在河邊猶如不食煙火的仙子,側(cè)身的剪影秀美妖嬈,祁嘆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悸動,沖過去從身后一把抱住了安婳。
安婳大驚,以為遇到了賊人,劇烈掙扎起開。
“婳兒是我……”耳畔是祁嘆顫抖的聲音,癡纏迷戀。
安婳聽出是祁嘆,掙扎不但沒弱,反而更加劇烈。
“放開我!”她沒想到他會在宮中做出這種輕薄之事,一時又驚又怒。
“婳婳,你不要對我這么殘忍,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祁嘆的聲音有些急促。
他身上的酒氣充斥在安婳鼻間,安婳眉間的褶皺更甚。
祁嘆對她或許有幾分真心,但他在新婚夜的選擇,已經(jīng)說明,在他心里權(quán)勢更重要。
安婳不懂,他既已經(jīng)做了選擇,為何還要這般苦苦糾纏。
他或許是心有不甘,擁有了權(quán)利還想要她,但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兩全之法。
“你先放開我!”安婳聲音冰冷,不住的掙扎,可是祁嘆看著溫文爾雅,力氣卻極大,安婳越是掙扎他抱的越緊。
“我不放,婳婳,你早晚都是我的,你好香……他碰過你么……”
祁嘆粗喘著氣,著迷的嗅著安婳耳畔間的發(fā)絲,聞著安婳身上的女兒香,不知道為什么他今晚格外的燥熱激動,他越湊越近,待著一絲急不可耐。
他身上的熱度和酒氣讓安婳惡心,就在祁嘆想吻上安婳圓潤小巧的耳垂時,安婳一只腳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腳上。
同一時刻,一枚石子倏然隔空打在祁嘆的手臂上,他痛的驚呼一聲,松開了手。
祁禹在夜色中走了過來,似笑非笑的道:“皇弟,你不但洞房花燭夜看不清娘子,就連抱人之前也不看清楚么?”
和他的表情不同,他的聲音猶如臘月寒冰,瞬間澆滅了祁嘆身上的火焰。
祁禹看著安婳與祁嘆,不禁想起小時候阮皇后的再三叮囑,她總是說‘婳婳妹妹以后是要給你弟弟做娘子的,你不可以與她太多親密。’
那么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安婳是他的娘子,是不是……應(yīng)該只有他可以靠近?
祁禹表情沒有變化,目光卻變得森寒凜冽,黑眸暗沉,仿佛在壓抑著什么,眼如寒刀利刃射向祁嘆,“你現(xiàn)在抱的……可是我的娘子。”
祁嘆捂著被打得發(fā)麻的右手,沉著臉,退后一步。
他一松開手,安婳便立刻跑到了祁禹身后,背對著他,再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看到安婳仿佛尋求庇護一樣的姿態(tài),祁嘆眼眸里的光一下子滅了下去,變得深不見底。
他晃了晃頭,裝作神智不清的模樣,道:“抱歉,臣弟喝醉了,把婳……皇嫂認成了瑤瑤。”
祁禹輕笑一聲,把安婳的手牽進手心里,十指緊扣,然后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向祁嘆。
他看著祁嘆嘴角微挑,聲冷如冰,“皇弟還是莫要再認錯人的好,否則……我該讓父皇請?zhí)t(yī)給你診治一下眼睛了。”
祁嘆額上的青筋凸了起來,他垂下眼簾,低頭拱手,“……是。”
祁禹似笑非笑的與他對視片刻,然后輕飄飄的收回目光,牽著著安婳轉(zhuǎn)身便走。
祁嘆唇角的笑意漸漸凝固,看著他們的背影,眼里的光芒閃了又閃,隱現(xiàn)霾色,透著絲絲危險。
安婳低頭看著兩人緊扣的雙手,輕輕眨動眼瞼。
待走了數(shù)十步,遠離了祁嘆,她微微掙了掙,小聲道:“可以放開了。”
祁禹沒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緊,臉色暗沉,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似乎在生氣。
安婳眼中閃過疑惑,他在為什么生氣?為了祁嘆嗎?
安婳想起恣柔,不禁輕笑一聲,祁禹和恣柔兩情相悅,又豈會在乎她與祁嘆那點糾葛。
那么她對祁禹呢?安婳抬起頭看著祁禹的側(cè)顏,不得不說這么多年一直以來默默的注視,讓她習慣了留意祁禹的一舉一動,祁禹對她來說是不同的,只是這份不同到底代表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過無論祁禹對她是何種存在,她都絕對不會與另一個女人爭搶相公,等她助祁禹登上皇位,查明當年的真相,讓當年的壞人都得到懲治,她便與祁禹和離,在宮外繼續(xù)做生意,暢快度日。
心緒已定,安婳這次用了些力氣掙脫,兩人正巧走回了宴席,祁禹便順勢放開了手。
桌前已不見了景韻帝和衛(wèi)貴妃,祁禹臉色仍有些沉,低聲問芯月:“父皇呢?”
芯月見安婳和祁禹面色不佳,小心窺了窺他們的面色,乖乖答道:“父皇說喝了酒,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父皇走后,貴妃娘娘說她不勝酒力,頭暈便回海棠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