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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不害怕嗎？”

“開始有點(diǎn)害怕，后來就不怕了。”陸明放頓了一下說：“市場上的人都很好，對我和葉池都很好。”

天啊！大孫子居然去了市場上，去賣了菜，還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字，陸老太太差點(diǎn)就想坐地大哭了，醫(yī)生說她的大孫子只要愿意接觸人，像小時候一樣不懼怕人多嘈雜，那么心理疾病就差不多治愈了。

她激動地放下手里的飯盒，拉著陸明放的手詢問賣菜的情況，一再確認(rèn)，又向葉池詢問后，陸老太太終于確定大孫子已經(jīng)具有了生活主動性，愿意去接觸更多的人了。

她心里翻滾著喜悅的波濤，但都被她壓住了，她不能嚇著兩個孩子了，在努力壓制情緒的時候，聽到陸明放說：“奶奶，我想這幾天都在葉池這兒，可以嗎？”

陸老太太趕緊說：“可以啊可以啊，奶奶還給你帶早飯了，你們還吃嗎？”

陸明放還沒說話，葉池趕緊說：“我吃。”

陸明放：“……”

葉國盛接過話茬：“葉池，你都吃一籠灌湯包了，還沒有吃飽嗎？”

“沒有”葉池誠實(shí)回答：“還差一點(diǎn)點(diǎn)，我還差一點(diǎn)點(diǎn)才能吃飽，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這么餓……”

葉國盛：“……”

陸明放：“……”

“今天賣菜太辛苦了，累餓了唄，小孩子在長身體，看看葉池現(xiàn)在都長高一大截了，能吃是好的，能吃是福。”陸老太太笑著接話，笑的眼睛都彎了，她真的太喜歡葉池這孩子了。

笑著把飯盒打開，飯盒里面是精致的早點(diǎn)，之所以說是精致是因?yàn)殛懤咸押唵蔚陌羽z頭都做成了動物的形狀。

比如豬頭豆沙包，兔子饅頭，還有心形赤豆糊，頗有童趣，葉池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拿著就美滋滋地吃起來，吃完了之后，陸老太太也走了，葉池把葉國盛拉離飯桌，他把碗筷子放到院子里的水槽里，拿著抹布擦桌子。

陸明放在一旁看著，問：“葉池，我能幫你忙嗎？”

“等下你幫我抬桌子。”

“還有呢？”

“我們一起喂雞。”

“好。”

葉池擦好了小飯桌，和陸明放一起搬到一旁，然后葉池把自己特意剩下來的饅頭，加一些麥麩熱水，絆進(jìn)半碗豆腐腦里，倒進(jìn)狗盆里喂大黑，蹲在狗盆邊，看著大黑把狗盆舔干凈了，他摸摸大黑的腦袋說：“好了，早上就吃這么多了，啊。”

大黑沖著葉池，張口就是一聲：“汪！”

葉池也不讓著大黑，回一句：“汪汪！”

大黑繼續(xù)：“汪汪汪！”

葉池再：“汪汪汪汪！”

大黑：“汪汪汪汪汪！”

葉池：“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黑：“……”

陸明放：“……”

葉國盛：“……”

葉池好像跟大黑玩上癮了似的，對著“汪”個不停，陸明放上去拍拍葉池的肩膀，葉池轉(zhuǎn)頭看向陸明放，陸明放說：“別汪了，要喂雞了。”

“哦，對。”

葉池拉著陸明放來到草房，從草房抓數(shù)把米，來到雞窩前，把大雞小雞都朝雞舍里引，向雞舍里數(shù)把麥粒米粒之后，趕緊將雞舍的柵欄門關(guān)上，接著喂牛，把小動物們都安排好了。

葉池終于可以數(shù)錢了，這是葉池最喜歡的一件事情，他把錢包里的錢全部倒出來，倒到葉國盛的面前，一個個地?cái)?shù)，數(shù)完了之后，放到葉國盛的手里說：“爺爺，你摸一摸，看看好厚的錢啊，好多呢。”

“是啊，好多，葉池真有本事。”

“嗯。”

“一早上累壞了吧。”

“不累。”

“不累也歇一歇。”

“好。”

這時候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柔和地撒著小院子里，葉國盛因?yàn)樾菹⒊渥悖跃窀裢夂茫氯~池累著了，讓葉池坐下來歇著，曬曬太陽，有助于鈣的吸收，等到太陽毒辣時，一老兩小又挪到房間里，葉池陸明放趴在小桌子讀舊書給葉國盛聽。

葉國盛靠著門板坐著，聽著葉池陸明放的聲音，感受著太陽穿過紗布滲透眼皮映出紅紅的光感，這大概就是一種幸福吧，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會瞎了，心里輕松很多，只是這幾天苦了葉池了，再忍兩天，忍兩天就能摘掉紗布了，到時候戴著墨鏡也行了。

他這么計(jì)劃著，聽著葉池嫩嫩的小聲，心里越發(fā)安寧，有一種歲月如水，帶著甜的美好，他嘴角帶笑地聽著葉池陸明放讀書，偶爾他也給葉池陸明放講些古老的傳說和往事，兩個孩子聽的如癡如醉的。

一直到堂屋里的擺鐘敲了十二下，葉國盛才轉(zhuǎn)移話題說：“這么快，都中午了。”

葉池跟著接話：“中午要做飯了嗎？”

“不做了，去買飯。”

“買飯的話，大黑吃什么呢，我看大黑早上都沒有吃飽。”葉池時刻不忘大黑。

被提名的大黑趴在葉池的腳邊，感激地甩了甩黑黑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