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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先生說的也是,汪伯炎這個老狐貍得知鄧大人被掉了包,必然會在第一時間找到劉先生這里,因為他知道除了劉先生這里,鄧大人根本無處可去?!睆埌賾魮鷳n地道。
“嗨,張兄弟說哪里話,什么叫無處可去?既然南梁國容不下大人,干脆讓鄧大人與我們一同回東林得了唄,到哪都不是當官啊,說不定到了東林國,鄧大人還能官升一級呢,就憑少……”王五剛說了一半,身邊的張二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生怕他將紹巖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回東林?”劉富舉先是一愣,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好,聽說東林國新君初立,像鄧大人這般忠良肯定會被新皇帝委以重任?!?
那是當然,老子當皇帝只用忠臣,要是老鄧是個奸臣貪官,老子才不會冒這個險呢?紹巖暗自竊喜道。
王五、張二、云云不禁相視偷著樂,心說東林國的皇帝就坐你們的旁邊,你們都不知道。
面對眾人的提議,鄧炳堂皺著眉頭一直沒有表態,張百戶義憤填膺道:“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鄧大人,您就別再猶豫了,咱們與其在此為那昏君賣命,還不如趁早另投明君,他日再找那奸相算帳。”
見鄧炳堂半天沒有吱聲,紹巖勸道:“鄧大人,事到如今您還顧及什么呢?難道您還指望著皇帝重新起用你?這次皇帝能答應放你,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王五說得很對,到哪里都是當官,您還是跟我們回東林吧?!?
“這……”鄧炳堂頓感左右為難,一邊是他效忠多年的朝廷,一邊是紹巖等人的好言相勸,思前想后,他只好勉強的點頭應允,眾人興奮不已,劉富舉命府中下人關好掩上所有大門,以避開官府搜查,紹巖等人收拾完畢準備從劉府后院離開,殊不知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突然落下十多個蒙面人,他們一個個手持利刀,剎那間將紹巖、劉富舉等人圍了起來,領頭的那位正是殺手屠安。
“鄧炳堂、紹巖,你們已被重重包圍,我看你們往哪里走?”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牙還牙
“屠安,你沒死?”云云頓感意外,她記得那天屠安在林中突然暴斃,為何還能在此出現?見鬼了不成?
張二、王五臉色立變,當日正是由他們兩個負責掩埋尸首,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詐尸?不會呀,明明已經斷了氣,怎么會死而復生?
就在大家茫然之際,屠安大方笑道:“諸位一定感到很奇怪吧?你們也無須緊張,在下并非是從陰曹地府而來。”
“你當然不是從陰曹地府而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屠安?!苯B巖挺身走到前面喝聲道,見云云等人露出一張張吃驚的表情,紹巖沖對方冷冷一笑:“阿貴,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你以為你扮成屠安的樣子,就沒人認出你了嗎?”
屠安大驚失色,眉頭一皺地道:“紹先生何出此言?莫非你對在下的身份有所懷疑?”
切,就你小子的那點德性,哪怕是化成灰,老子都能認得出來,還敢在老子面前裝深沉。“你根本就不是屠安,有什么值得懷疑的?”
“愿聞其祥?!?
“還聞個屁呀,你覺得你帶著別人的面具有意思嗎?還是亮出你的廬山真面目吧?!?
屠安哈哈大笑道:“紹先生確實是聰明絕頂,真不愧是南梁國第一富商的義弟。”說著用手揭去臉上的一層薄皮,頓時恢復了原來的面貌,云云等人一看對方正是那天住在悅來客棧的醉鬼,不禁匪夷所思,只聽說這小子是個傻子,如今看上去一點都不像?
“過獎過獎,紹某的這些小伎倆與閣下的高明手段比起來,那還不是小巫見大巫?”
“紹先生您太謙虛了,雕蟲小技而已,到頭來還不是讓先生慧眼識破?!蓖腊脖恍?,“但不知先生方才憑這么肯定在下不是屠安?”
紹巖笑了笑道:“真正的屠安已被妙善所殺,試問一個死人怎么會突然死而復生呢?不得不說,你和屠安的聲音的確有幾分相似之處,但是口氣完全不一樣,就為人處事而言,你們倆個也是天壤之別,屠安性格豪爽,做事光明磊落,而你卻擅玩花招,為人陰險狡詐,綜合比較,你比他要差遠了?!?
紹巖的話令在場人無不感到納悶,云云眉頭微皺,俏麗的臉上撲滿疑云,少主子的這話是何意?屠安不是突然暴斃的嗎?怎么會是被妙善所殺?
“那先生又是如何得知屠安是被妙善殺死?”阿貴的臉上閃過贊嘆之色,心想妙善辦事向來小心謹慎,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任何紕漏,沒想到還是讓這小子給發現了,看來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
“很簡單,一切都是這個東西在做怪?!苯B巖從桌上拿起妙善留下的那把二胡,用小匕首將里面捅破,這才發現里面裝滿了粉,并還散發出一股奇特的味道,與之前在破廟里聞到的一模一樣。
“紹某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卻知道此粉帶有一定的毒性,常人聞著沒什么感覺,若然與其它毒藥混到一塊足可以讓人致命,若是紹某猜得沒錯,當日屠安那幫人的身上已經中了一種毒,而且這兩種毒素很快結合在了一起,結果是當場暴斃?!苯B巖將二胡舉到半空,道:“這其實是一把經過精心設計的二胡,只有稍稍用力在上面捏兩下,它就會散發出這股味道?!?
“敢問紹先生,妙善與屠安無怨無仇,為什么要殺屠安?” 阿貴明知故問道。
日,老子還想問你呢,紹巖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這就是你們的江湖規矩,辦事不利者死,屠安不肯殺我,甚至有意透露幕后指使,妙善身為一級殺手,當然不會留他于世上?!闭f到此處,紹巖回想起那天屠安臨死前曾說過一句話,‘該來的總會來的’,話未說完便倒地而亡,當時大家都覺得很奇怪,唯有妙善的表情顯得非常自然,紹巖由此判定屠安的死與這個女殺手妙善有關。
阿貴笑了起來,拍手贊道:“紹先生果然是名不虛傳,隨便幾句話就將整個過程分析得如此透徹,在下深感佩服,只可惜妙善再也聽不到紹先生的這番精彩分析了?!?
“什么意思?”紹巖眼前一愣,見阿貴表情時而得意時而裝作很遺憾,紹巖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忙問:“你把她怎么樣了?”
“正如先生所說,辦事不利者死,這丫頭背叛主公的意思,自然是死路一條。”
“你把她殺了?”紹巖急切地道。
“那依先生的意思,一個叛徒還有臉苛活于世嗎?”阿貴露出一張猬瑣的表情,嘖嘖樂道:“恐怕這丫頭此刻早已在閻王殿里受審,殺手一生罪孽深重,死后按理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聽到妙善已死的消息,張二、王五相視竊喜,在他們看來,妙善刺殺皇帝,罪該當誅,云云的心里不由得一陣酸痛,眼眶中泛起滾滾的淚花,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妙善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到相依,二人儼然是一對無話不說的好姐妹,雖然對妙善的殺手身份心存芥蒂,但姐妹之情卻是難以抹滅。
多好的姑娘啊,紹巖惋惜地嘆了口氣,這個黑暗的年代實在是太殘酷了,人的生命竟然是那么的不值錢,一下子說沒就沒了,甚至有時候快得讓人根本無法接受,看來我還是快點回到21世紀,要不然說不定哪一天也會像他們一樣。
見紹巖等人沒有說話,阿貴把臉轉到一側,看著紹巖身邊的鄧炳堂道:“主公猜得不錯,鄧大人原來真的在這兒,在下阿貴見過鄧尚書?!闭f罷假模假樣地朝鄧炳堂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敢當,老夫只不過是個朝廷欽犯,豈能受閣下如此大禮?”鄧炳堂看了看紹巖、劉富舉等人,再看看那些殺氣騰騰的蒙面殺手,不禁顫顫地咽了咽口水,進而大膽地往前走了兩步朝阿貴作揖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鄧某愿意跟你們走,但他們跟此事毫無關聯,還請阿貴兄弟放了他們?!?
阿貴笑道:“我等只是奉命將您捉拿歸案,只要您能配合我們,在下自然會放他們走?!?
劉富舉走出來冷哼道:“既然是奉命行事,又為何不從正門進入,偏得玩這些偷偷摸摸的把戲?看你們這裝束,一看就知道是些雞鳴狗盜之輩,我堂堂劉府豈容你們這些小人闖入?”
“我爹說得沒錯,既是抓人就應該光明正大,你們未經主人允許就闖進來,信不信我告你個騷擾民宅?”劉產鼓起勇氣向前跨了一步,很快又把身子往邊上挪了一下。
阿貴畢恭畢敬地道:“劉先生,劉二公子,在下這么做也是出于無奈,鄧尚書是朝廷通緝的要犯,劉府窩藏欽犯按律當滿門抄斬,還望劉先生能行個方便,只要鄧尚書能歸案,在下改日必當登門謝罪?!?
“謝罪就免了吧!”紹巖指著那些殺手們,沒好氣地道:“瞧瞧你們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個把臉蒙起來,怎么?見不得人???想當恐怖分子也用不著這樣??!”
“恐怖分子?”阿貴吃驚地睜大眼睛,其它殺手也都搖頭不解,暗地里竊竊私語道,這小子在胡說些什么呀?
老子今天心情很不爽,不想與你們這些王八蛋解釋,紹巖隨口又道:“阿貴,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紹先生請說?!?
“鄧大人一家被殺是不是你干的?”
紹巖的這個問題引起在場所有人的高度重視,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全都集聚在阿貴身上,阿貴猶豫了片刻,不緊不慢地點點頭,“不錯,是我干的,與主公作對者都得死,包括你們也是一樣。”
在場一片嘩然,鄧炳堂又驚又怒,雙拳握得咯咯響,若不是張百戶攔著,他早就沖過去拿刀斬了那人,眾人也都恨得咬牙切齒,云云、張二、王五以及四大高手紛紛拔刀而視,雙方劍拔弩張的對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