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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紹巖本想叫醒張二、王五,但見他們二人睡得正香,他只好轉(zhuǎn)至云云和妙善的房間,準(zhǔn)備叫上云云一同前往,在他看來,以云云的武功足以保護(hù)自己。
‘咚咚咚’,紹巖伸手敲了敲房門,不一會兒門被打開了,妙善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紹巖見她臉色難看,眼眶周圍又黑又腫,嘴唇發(fā)白,像是大病一場。
“紹公子……”妙善話還沒說完,身體往前一晃,紹巖順勢拉著她的小手,妙善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紹巖詫異道:“妙善,你這是怎么了?”
妙善有氣無力地道:“妙善也不知道為何一覺醒來會這樣?”
“云云呢?”
“云云姐姐也病了,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
紹巖大驚,一夜之間兩人同時生病,這是怎么回事?還有張二、王五那兩個家伙,平常起得比我還早,為什么今天怎么叫都叫不醒?
“紹公子,妙善怕是不能陪你去了,妙善實(shí)在是……”妙善剛說了一半就覺得一陣眩暈,整個身體倒在紹巖的身上。
紹巖迅速將她抱進(jìn)房間放到床上,見云云一副病懨懨的表情,紹巖急忙走到她床邊,“云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今早醒來就覺得頭很疼,然后渾身使不上勁。”此時的云云臉色蠟黃,沒有一點(diǎn)血色,小嘴張著,鼻子吃力地扇動著,紹巖伸手摸著她那紅紅的額頭,不由得黯然失色,“怎么燒得這么厲害?”
第一百零九章 集體生病(2)
若是用體溫計去測量的話,這丫頭額頭上的體溫足足有四十度之多,如此高的溫度,甭說是在古代,換成是現(xiàn)代弄不好都有生命危險,到了這個時候,紹巖哪能丟下她不管,首先想的便是拿來濕毛巾為她降溫,然后跑到附近的藥鋪買些退燒藥,豈料這一路上到處都布滿了官府的眼線,尤其是藥鋪周圍,稍不留神都會被當(dāng)成‘疑犯’被抓起來,無奈之下,紹巖只好喬裝成一名老婦人,這才躲過了他們的視線。
回到客棧后,紹巖發(fā)現(xiàn)云云的臉蛋略微有些起色,呼吸逐漸變得順暢,妙善已從暈迷中蘇醒過來,氣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看到兩個丫頭相安無事,紹巖興奮不已,為了讓她們盡快好起來,紹巖一會兒煎藥,一會兒送藥,喂完這個喂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云云見他忙前忙后的樣子,心里很是不安,讓堂堂一國之君伺候一個奴婢,這可是大不 敬之罪,傳到東林國是要?dú)㈩^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丫頭剛剛一直高燒不退,若不是紹巖為她東奔西跑,她早就沒命了,換而言之,她也算是在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圈,所以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時此刻,她最擔(dān)心的是紹巖為了照顧自己而誤了大事。
“少主子,我們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你不用管我們,快去救鄧大人,晚了就來不及了。”云云誠懇的看著紹巖道。
見這丫頭病成這樣,心里還記掛著別人的安危,紹巖又是敬佩又是心疼,俯到床邊握著那雙微燙的手道:“云云,你盡管放心,我答應(yīng)你,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救出鄧大人。”
“嗯,那您快去吧,我和妙善妹妹自己會照顧自己,您無須為我們擔(dān)心,我們在此等你的好消息。”云云微微一笑,那雙清澈的雙眸中閃出一絲期待,要不是她渾身乏力,縱然是刀山火海,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跟在紹巖身邊,這丫頭一生別無他求,只求時時刻刻能守護(hù)著自己心愛的人。
妙善聽說紹巖要前去救人,趕忙從床上坐起來道:“紹公子,您這一走何時才能回來?您留著一屋子的病人就這么走了,妙善和云云姐姐怎么辦?姐姐還在病著呢,您當(dāng)真就忍心拋下她不管嗎?您這也太狠心了吧?”
紹巖看著那張兇巴巴的面孔,心底不禁一怔,這丫頭今天這是怎么了?吃火藥了?脾氣這么大?紹巖搖了搖頭,不對,以這丫頭靦腆的性子,絕不會說出這種氣話,一定是病糊涂了。
未等紹巖開口,云云領(lǐng)先一步道:“妙善妹妹,你我雖染恙在身,好在病情有所好轉(zhuǎn),相信稍作歇息就會復(fù)原,少主子此番是去救一個大忠臣,所謂千金易得,良相難求,你我應(yīng)當(dāng)支持他才是。”
妙善撅著嘴巴道:“姐姐,想那鄧炳堂只不過是南梁國的一個刑部尚書,南梁和東林向來水火不容,咱們又何苦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冒險呢?紹公子不為您的身體著想,反倒去關(guān)心一個外人,這……”
“你住口!”云云怒瞪了她一眼道:“何為‘不相干之人’?少主子與鄧大人交情非淺,況且少主子前些日子在南梁的時候,鄧大人也曾幫過少主子,有道是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我們豈能因自身安危而忽視他人呢?”
“姐姐,你……”妙善滿臉怒氣,本想反駁卻又欲言又止,看她的樣子,似乎很不贊成紹巖去營救鄧炳堂。
云云的兩番話令紹巖大為感慨,小小年紀(jì)竟有如此之胸懷,實(shí)在是令人佩服,云云雖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小姑娘,但說起話來還是比較沉穩(wěn)的,至少孰輕孰重她還能分得清,倒是妙善那丫頭變化太快,與之前簡直盼若兩人,以前的妙善是一個不問世事、善良溫柔的小女孩,如今轉(zhuǎn)眼間變成了一個性格冷漠,脾氣怪異的女人,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面對妙善的指責(zé),紹巖只當(dāng)她是病后亂說話,根本不屑去理會,辭別二女后,紹巖便闊步走出房間來到隔壁四大高手的廂房,推開房門的瞬間,紹巖驚呆了,卻見東南西北四大高手全都軟癱在地上,經(jīng)上前詢問得知,這四個家伙從昨天半夜就開始鬧肚子,連續(xù)跑了茅房十幾次,因此一個個才會體力不支。
一天晚上拉個十幾次,哪怕是再好的身體也會虛脫,這一切是巧合還是陰謀?如果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陰謀,那么又到底會是誰干的呢?情況緊急,容不得紹巖去多想,在他看來,目前的首要任務(wù)就是救出鄧炳堂,其它的事可暫時拋于腦后。
手下人集體生病,紹巖也只能單槍匹馬了,簡單收拾行裝后,大搖大擺地走出客棧,順著張百戶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城東的一間又破又爛的寺廟,寺廟雖然不大,地上卻也堆滿了佛像,有的少支胳膊,有的少個腦袋,有的滿身都是泥巴。
見那些佛像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紹巖推測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場不小的浩劫,值錢的都讓人搶走了,剩下一些雜草和一些無人問津的供臺,所謂人走茶涼,廟拆燈熄,沒有人愿意來這種地方求佛,所以這附近一帶顯得很荒僻。
紹巖坐在一尊佛像的肚子上,兩只眼睛時不時巡視著周圍,只見每道房門上都結(jié)滿了蜘蛛網(wǎng),屋梁上時而有老鼠在那里來回竄來竄去,并發(fā)出吱吱喳喳的聲音。
南梁的皇帝鄭開尊崇佛教,從他即位以來,便派人到處修建寺廟,廣招僧人,一時間整個京城被弄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當(dāng)年還鬧出‘僧人犯罪不坐牢’的說法,意思是說犯了罪并不可怕,只要你馬上剃度出家就可以免去牢獄之災(zāi),對于那些死刑犯,只須他們能背出幾段經(jīng)文便可免去死罪,簡直是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看著眼前這座破廟,紹巖頓感納悶,心想既然南梁皇帝這么重視佛教,此處為什么還這么狼藉呢?正想著,只聽身后響起一聲鶯鶯燕燕的嗓音,“紹先生,是您嗎?”
紹巖回頭一看,說話人不是別人,正是鄭月桂的貼身侍婢小香,分開兩個月不到,紹巖見這丫頭比以前漂亮了,眼睛不大,又細(xì)又長,不過很有神采,一笑就變成了兩條縫,鼻子微微上翹,給人一種俏皮的感覺。
“紹先生一定等了很久了吧?奴婢來晚了,奴婢該死。”小香上前卑膝屈腰道。
“哦,沒有,我也是剛剛到。”紹巖笑呵呵地道。
小香掩唇輕笑道:“既是如此,請您速速隨奴婢進(jìn)宮吧,公主早就在宮里等著您呢。”
日,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別扭,好像是公主在跟我秘密私會似的。紹巖內(nèi)心咯咯直樂,公主長得如花似玉,能和她約會確也是樁美事。
小香仔細(xì)看了看紹巖,“紹先生這身打扮肯定不行,奴婢這里帶了一套衣服,您先換上。”她邊說邊從身后的包袱里取出太監(jiān)的衣服。
紹巖兩眼一瞪,靠,又讓老子裝太監(jiān)?還嫌老子倒霉得不夠多嗎?紹巖暗自苦笑,上次假裝太監(jiān),差點(diǎn)被司馬俊和無邊這個老禿驢給害死,這次可千萬不能碰到這兩個家伙,否則老子這回還真得被閹完了才回來。
“紹先生,您是不喜歡當(dāng)太監(jiān)還是……”
廢話,有你這么問話的嗎?老子當(dāng)然不想當(dāng)太監(jiān),紹巖橫眉怒目的瞪了她兩眼。
小香意識到自己一時口快說漏了嘴,慌忙跪下道:“奴婢該死,奴婢知罪。”
第一百一十章 喬裝進(jìn)宮(1)
紹巖以前就曾聽鄭月桂說過,小香這丫頭什么都好,唯一的缺點(diǎn)就是心直口快,經(jīng)常會說錯話,幸好鄭月桂不與她計較,要是換成別的主子,這丫頭恐怕早就投胎好幾次了。
難怪這丫頭動不動就跪在地上說什么‘奴婢該死’之類的話,原來是‘習(xí)以為常’啊,不過瞧這丫頭緊張起來倒也挺有意思,紹巖揮著袖子嘿嘿笑道:“人非草木,孰能無過,何況姑娘心直口快,又未嘗不是件好事?紹某一切遵照姑娘去做便是。”
紹巖一口一個‘姑娘’,小香聽得心頭一熱,自從她七歲進(jìn)宮,從來就沒聽別人這么喊過自己,在別人眼里,自己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奴才,今天難得被人喊作‘姑娘’,而且對方還是當(dāng)今第一富商的弟弟,這丫頭激動的有點(diǎn)想哭。
換好衣服后,紹巖搖身一變‘又’成了一名太監(jiān),這家伙身材不錯, 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挺像,小香將一盒綠豆糕交到他手里,說道:“紹先生,呆會兒進(jìn)宮若是有人問起,您就說您是御膳房新來的太監(jiān),這次出宮是為了給公主買綠豆糕。”
“是,奴才明白。”紹巖學(xué)著太監(jiān)的聲音答道,小香想笑又笑不出來,于是乎二人便一同向皇宮進(jìn)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