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無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易運功行氣,不知不覺便是半天的時間,待到兩顆靈珠全都化作灰燼,這才睜開眼,從地上一躍而起,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只是這一頓進補,他的功力又自提升了一個臺階,距離二品境界,不過是些微之差。只是秦易也是清楚,武道越是到了后面,想要進階便是越難,這些微差距,便足以將人擋在外面數十上百年,他雖是天賦過人,若無奇遇,想要突破也至少需要一年。心里又自想起了卬乕所說那煉血化精之術,看其傷勢大有好轉,招手叫過卬乕,命其將那煉血化精之術全都細細地講解出來。
卬乕領了令諭,不敢有所怠慢,便把自己祖先傳下的秘術原原本本地講了一回,最后說道:“這法子雖是便捷,但對身體強度要求極高,且越到最后,便越是兇險,稍一不慎便會無法操控體內靈氣的沖突,是以小的歷代祖先,都是借助此法進階到千年修為之后,便自停下不用。主人身體強悍,遠在我等卑賤之輩之上,當可自行斟酌。”話雖是說得婉轉,卻也隱含勸誡。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寒泉之眼
感冒未愈,今天依舊是三千字,明天不管怎樣,一定恢復正常更新。
秦易自是聽得出來,他有終極契約在手,也不怕那卬乕欺瞞自己,且如今肉身強悍,遠在卬乕等靈獸之上,唯一可慮的便是這等煉血化精之術對自家是否有用——戰神傳授此術,乃是給座下靈獸使用的,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有心想要推演參悟一下這法子,又見遠處沙蛇群此時已經從騷亂中平息下來,那沙峰沙鍩兩蛇卻還在凍著,他日后多有用著他們之處,自然不能就此不管,當下吩咐卬乕幾句,命他先行離去,免得招惹麻煩,自己向著沙蛇群的方向行去。
回到蛇群,秦易運功,將沙峰和沙鍩解救出來,吩咐兩者道:“那冰蛇大人和他的爪牙已經被我殺了,自今而后,再無誰會來侵擾,你等便在此安居,每日為我獵來一頭靈獸——不拘修為,但不可間斷。”
兩條巨蛇不明秦易何意,但聞聽冰蛇大人已被滅殺,無不歡天喜地,唯唯應命,當下自去領著手下,收拾殘局不提。自這一日起,秦易便潛心參研那煉血化精之術,自有那沙蛇群捉來獵物,供他使用。
這煉血化精說來深奧,實則不過是將靈獸精血煉化,榨取其中精華為己所用的法子——蓋因靈獸受天地靈氣沐浴,精血之中然也蘊含著大量靈氣,如能煉化,對人也是頗多益處。這法子卻是有些像秦易當初所用的獸血煉體之術,不同便在于前者乃是將精血內的靈氣吸收,轉化為自身功力,后者則是以靈獸精血中的精華,淬煉身體。只是如今秦易已到了由外入內之境,除非達至天品,否則肉身強度想要提升已極是不易,反倒是增長功力較為容易些,且他如今心切回家,急需提高功力,增強神識,故此這煉血化精的法子反是越發有用。
這秘術畢竟乃是戰神為靈獸所創,其中不少地方與人類的身體構造全不適應,那吸收來的靈氣更是蘊含在全身血肉骨骼筋脈之中,和戰氣之道無一點相似之處。但秦易所練混元功,原就是以全身上下作為儲存功力的所在,雖是機緣巧合之下,開通了丹田氣海,所存也不過占功力的極少數,正合著這煉血化精的路數。況且若以人體強度而論,便是萬年靈獸也未必能夠強得過如今的秦易,加上神識已達入微之境,煉血化精之術里雖是有些與身體沖突的地方,卻也未能真個傷到他。他有沙蛇群捕獵靈獸用來實驗,倒也沒有什么后顧之憂,推演了月余,驗證了無數次,終于給他找到一套適合自己的法子來。
自此之后,秦易便離了沙蛇群,開始在中游區域游蕩,獵殺些精血充裕的靈獸——他心知若是一味在一處獵殺,極易引起當地靈獸的恐慌或是同仇敵愾之心,是以從不在一地多做逗留,且每次獵殺之后,都將手尾清理干凈。他如今有那冰蛇胃囊在手,卻是不怕保存在其中的物事靈氣流失,每每攢夠若干數量,便回到沙蛇群的領地之中,閉關煉化其中的靈氣。
煉血化精雖然不似一些秘法一樣最忌打擾,但行功之時,終究是受的干擾越少越好。那沙蛇群如今已經在遠近有了名氣,都知道這族群內有兩頭五百年的靈獸,中游區域之內的靈獸,極少有敢于侵入其領地的,倒是個靜修的好所在。
如此倏忽之間,又是數月,秦易功力頗有精進,連帶著神識也小有進步,卻始終卡在了二品的關口上,心知自己已經到了瓶頸。雖說以秦易今世的年紀,三品巔峰的境界已然堪稱怪物之中的怪物,且這二品關口突破不過是遲早之事,然則他心中掛記著贏月兒等人,一心想要早日突破,能得返回主界,越難突破便越是急躁,這一日只覺煩悶之極,竟恨不得大殺一通,心里驀地驚醒道:“我這是怎地了?如此急于求成,豈能探尋到無上武道?”心里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功力增長過快,雖說身體強悍,又有神識操控,心境上面,卻不免有些不穩。
他兩世為人,又從風狂的傳薪術里得了若干武道修為的感悟,自是比旁人更知道這心境的重要,若是一味追求力量而忽視心境,終究落了下乘,且越往后隱患便越大:輕則失了探尋武道的真性,再也不得寸進,重則便會迷失本我,變為自身力量的奴隸,從此性情大變,甚或瘋癲。此時既然警覺到自家心境不穩,自然不敢繼續冒進,當下停止運功,從閉關之所漫步走了出來。
這些時日以來,無論族中有何大事,但凡秦易閉關之時,那沙峰和沙鍩必定有其中之一專門守護在門外,隨叫隨到。這時正是沙鍩守在外面,見秦易出來,急忙低頭行禮道:“小的見過主人。”此刻并無其他沙蛇在場,是以沙鍩并不避諱。
秦易微微頜首,說道:“你等在此地立足已有半年有余,可知這附近有什么陰寒之地么?”
他如今心境浮躁,單靠自家排解想要穩固下來卻是不易,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暫時放下練功的念頭,仔細體悟世間萬物,不僅可平復心境,更可能會有所頓悟。但這靈獸界全都是些獸類,想要在此地體悟人生百態,不啻癡人說夢,況且他甫一到此地便得罪了兩大勢力之一的靈獸森林,如今所處的沙海更是弱肉強食之地,真要想出去游歷,只怕免不了便是連場大戰,哪里有機會去感悟?思來想去,尋找一處陰寒之地,借著寒氣清心靜神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沙鍩見問,飛快思索了一番,隨后畢恭畢敬地答道:“主人若要陰寒之地,小的這領地附近倒是有一處,乃是天生的寒泉之眼,泉邊便已常年冷如寒冬,越是往里,寒氣便越重,尋常五百年靈獸未到泉眼附近便會被凍僵了。只是此處寒泉之中盤踞著數十只冰精,便是千年靈獸也不敢招惹,故此除了泉邊淺水之處,整座寒泉全都被一干靈獸視為禁地。”
秦易聞聽此言,腦海里忽地閃過一段念頭——他雖是將龍血池傳承的記憶融合了大半,但其中內容實是浩如煙海,除了一些常用到的之外,余下的多沉于識海深處,唯有在遇到相應的情景之時才會浮現——暗暗想道:“這寒泉之眼乃是天地間難得一見的陰寒之地,品質雖有不同,但即便是最為低等的泉眼,也足可壓制此時心中的浮躁,實是一等一的好去處。那寒氣雖是厲害,但我如今求的是鎮壓心境,卻非一定要一探泉眼奧秘,以我肉身的強悍,只要小心些,不太過靠近,想來也無大礙。只是那冰精有些麻煩。”
冰精與一般生靈不同,乃是寒泉之眼中的寒氣積聚之后,有了靈智生成,散則為氣,聚則為冰,通體奇寒,稍一觸碰便會凍做冰塊。此物一旦離了泉眼附近,便會煙消云散,但只要是在寒泉之中,當真是如魚得水一般,如只有單獨一只也還好辦,但聽那沙鍩所言,這寒泉里竟然有數十只之多,卻是不容秦易不謹慎行事。
秦易思忖片刻,心道:“此事卻還需卬乕出面——若策劃得好,或者還能得了若干好處。”想罷吩咐沙鍩將沙峰召來,先是問清寒泉的情形,接著對兩條巨蛇耳提面命了一番,兩蛇自去準備,隨即又沖著那核心區域的方向發出一道神識。
他與卬乕之間簽下的終極契約,雖是遠隔萬里,亦可相互感應得到,此時訊息發出,也不等其趕到,安步當車,緩緩向著寒泉的方向行去。
那寒泉乃是沙海上的一個異數。此處遍地黃沙,雖有綠洲,卻是少之又少,氣候干燥炎熱之極,一年里休說雨雪,便是陰云密布的天氣也沒有幾天,偏偏寒泉四周,終年清涼無比,且水汽充裕,竟然生成了一座小小的森林,沙海之中的生靈,多有貪圖涼爽,居住在其內的。惟獨那森林內部,寒泉周圍百米之內,便是連靈獸的影子也無。
此地距離沙蛇族的領地約有數百里,特征亦是極為明顯,秦易一路緩行,也不過一天時間,便已到了那森林邊緣。此時卬乕仍自未到,沙峰和沙鍩也正在忙著準備,秦易也不等他們,徑自走入,同時將自身威壓壓制了若干倍釋放出去,那沿途的靈獸最高不過五百年修為,感受到秦易身上的威壓,早已躲得遠遠的,一路通行無阻,不過片刻便來到了寒泉邊上。這地方極是好找,只管向著最冷的地方走便是。只見這寒泉占地不過兩三里,水面波平如鏡,上面飄蕩著濃濃的白霧,幾乎將整座寒泉籠罩在內,神識放出,卻見這寒泉之內深有數百米,里面一只魚蝦也無,只有一條條晶瑩剔透,形狀變幻不定的身影來回游弋,正是冰精。
秦易本意,乃是尋找一處鎮壓心境之地,那一連串的設計不過是捎帶著的而已。這時算算時間,卬乕等還需些時日才能至此,便在這寒泉邊上,盤膝坐下,也不運功,只是冥神靜坐。秦易如今的境界,便是一個月不吃不喝,也自有天地靈氣入體,補充損耗,這一坐下來,那寒泉的陰寒之氣吹拂身體,帶來一股股清涼氣息,心頭煩躁一點點消解開去,無思無慮,逐漸臻至空明之境,不知不覺間,已是四五日過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寒泉之眼(2)
今天恢復正常更新,一會兒還有一章。
正在似有所悟之時,忽然心頭一動,不禁睜開雙眼,只見三道似有若無的幻影從遠處風馳電掣而來,頃刻間便到了近前,正是卬乕,后面還跟著一條足有一人半高的蜥蜴和一只比尋常老虎大上數倍的黑虎,看氣息,也有千年修為。
按著原先的計劃,秦易此時卻是不宜與卬乕見面。當下身體周圍蕩漾起一絲空間波動,轉瞬之間,人便到了距離寒泉最近的一塊巨石后面,旋即收斂氣息,仿佛變成了大石的一部分,除非走到近前親眼看到,否則休想發現。
這時只聽卬乕神識傳念說道:“兩位兄弟,便是這里了,只是如今此地還有些小魚蝦著實惹厭,先清理了罷。”
說著發出一道無邊的威壓,神識夾雜在其中,對森林中的一眾生靈傳遞念頭道:“此處大爺已經看上了,你們自去找落腳之處罷,一個月之內不得踏進此處,若是走遲一步,生死自負。”在他說話的同時,那兩頭千年靈獸也自發出威壓,席卷過整座樹林。
這些居于森林中的靈獸,最高修為的也不過五百年,哪里敢惹這三頭千年靈獸?竟然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數條腿,不過片刻,整座森林的靈獸已經走了個一干二凈,卻因著威壓所致,無一只敢于從位于三頭千年靈獸附近的秦易所在千米內經過。
原來那蜥蜴喚作箬囄,出身上古遺種血靈蜥,成就千年靈獸的時間雖短,戰力卻還在冰蛇大人之上,那巨虎名喚眞斕,乃是震地虎一族,土系神通爐火純青。這兩者便是在核心區域的千年靈獸之中也算是數得上的存在,且素來與卬乕有些交情,這時被其言語鼓動到了這里。
待到林中靈獸全部逃散之后,箬囄便說道:“卬乕兄你將我們找來,只說此地有本源之力存在,又許諾事成之后,我等將那本源之力平分,只是眼前除了這寒泉再無別物,總不成這本源之力便在這寒泉里吧?”
這些千年靈獸之間雖也稱兄道弟,卻不似人類那樣以年齒而論,而是靠著實力,卬乕論年紀在三者里面恐怕是最小的,但實力卻在另外兩頭靈獸之上,故此被箬囄和眞斕喚作兄長。
天地起于混沌,混沌初分,化作各種本源之力,本源之力相互結合,方才有了萬物。無論人或者靈獸,如能得了一絲本源之力,休說地品,便是天品強者也是指日可待。但這寒泉之水,奇寒透骨,縱然是千年靈獸入內也要小心翼翼,實是兇險之極,卻從未聽說過其中有什么本源之力存在——若真是如此,此處早已被那些五千年甚或是萬年靈獸占據了,哪里還輪得到他們來此?
卬乕得了秦易吩咐,將兩頭土屬性的千年靈獸騙來此處,這時按著先前后者的囑咐說道:“兩位兄弟稍安勿躁,且聽我說來。此事還要從一年之前說起,其時我追殺一名仇家,路經此處森林,那廝竟然慌不擇路,被我追得逃入了寒泉之中,眼看著被凍結起來,沉入到了泉眼之中。孰料過了不到一個月,那廝居然又找上門來,一身功力,較之從前進步了許多,虧得我平日里藏了些殺手锏,這才將他制住。問他如何有這般實力,他卻寧肯自爆也不說出。”
略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過后思之,奧秘恐怕就在這寒泉之中,便到了這寒泉邊上,日夜觀察,終是給我找出些門道來。”
終究是本源之力太過誘人,兩頭靈獸雖是將信將疑,聽卬乕說到此處,那箬囄仍是忍不住插口說道:“卬乕兄的意思,莫非那寒泉之中當真便蘊含著本源之力嗎?只是此地縱有本源之力,只怕也是以寒屬性居多,卻非是誰都可以使用的。”
本源之力乃是各種力量能量的起源和基礎,其屬性各走極端,除非本身體質特異,如巨猿金霸之類以力取勝,本身卻是并無什么顯著屬性,更加接近于混沌的,否則只能吸收屬性相近的本源之力。如果此處的本源之力當真是冰寒屬性,雖是珍貴,卻不能為在場的靈獸吸收,也是無用的。
卬乕自然知道這一點,聞言說道:“箬囄兄弟說得不錯,此地正是隱含著一絲本源之力,卻并非冰寒屬性,反倒是土屬性的——為何是這樣我也不知,但我那仇家乃是地地道道的土屬性,這卻是絕無謬誤。我在此待了將近一年,捉了無數靈獸,將之投入到寒泉之中,試了若干次,總算給我發現了些許端倪:每月之中,這寒泉必有一段時間寒氣有些許減弱,且其中會有本源之力溢出,如能在其時將之吸收,必然功力大進。”
此言一出,箬囄和眞斕頓時眼前一亮——本源之力,哪個不想要?但他們畢竟修煉千年,眼光心智遠在一般靈獸之上,雖有這等誘惑在前,仍是看出了其中的一些蹊蹺之處。
那眞斕說道:“如真是像卬乕兄所說,此事倒是大有可為。然則這寒泉之中如若真有這么一股本源之力存在,雖是有著寒泉相阻,這千百年來,恐怕多多少少也會有靈獸從中獲得些許,怎會連半點消息也未曾泄露出來?且卬乕兄既是對這土屬性的本源之力如此在意,本身屬性也是相合,為何不自行動手取出那力量,反倒找來我們?”話語之中,已然帶上了一絲疑慮。
本源之力,珍貴無比,縱然是那些五千年甚或萬年靈獸也無法不動心,哪個得了這等寶物,不是想方設法的獨吞?似卬乕這樣,千辛萬苦才找到了些線索,卻到處宣揚,找人分享的,不是腦子傻了,只怕便是另有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