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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以上的靈獸,都可將神識外放,也可借著神識與不同種類的生靈交談,這風火神鷹也不例外。它雖是神志有些糊涂,別人罵自己還是知道的,鷹族最是高傲,風火神鷹乃是鷹中王者,傲氣更是冠絕同類,秦易話說得惡毒,頓時燃起這神鷹的熊熊怒火。雙翅扇出一道道風刃和一顆顆火球,將秦易打出的拳勁擊散,身子隨即如箭般射了過來,一雙鐵爪直奔秦易面門和胸口,尖利的長喙同時啄向其頂門。
秦易眼見神鷹飛來,心中暗喜,身子猛地一沉,在空中用了個千斤墜,下降的速度頓時加快了數倍——他曾從數百米處摔落,也不過只是斷了些骨頭,三日即好,如今肉身強度更勝當時,高度又不過十多米,降下去直如兒戲一般。
那神鷹從天上俯沖而下,仗著速度絕倫,只道這一下必定將那膽敢辱罵自己的人類撕碎,誰知秦易加速下墜,十拿九穩(wěn)的攻擊竟然落了空,一時收不住勢子,竟然向著地面沖去。秦易等的便是這等時機,若是這風火神鷹一直在高處以風火神通襲擾,他又不能飛行,還當真奈何不得它,此時卻是天賜的良機。趁著神鷹擦著自家頭頂飛過的機會,身子一個后空翻,在空中一擰身,已然就勢翻身上了那神鷹的后背。
那風火神鷹何等高傲,怎會容忍一個人類騎到自己背上?當時一聲怒嘯,沖天而起,想要將身上的秦易甩掉。秦易騎乘摩云雕多日,對付這等飛禽已有經驗,雙腿用力,緊緊*夾住神鷹兩側,雙手牢牢抓住風火神鷹脖頸處的羽毛,身形伏低,任憑風火神鷹如何在空中翻滾升降,終是不能將他摔下來。
這卻是靈獸靈禽之類的最大弱點,除非是如人類一般可自由使用雙臂雙手,或者如蟒蛇之類可以自由扭轉身體的,否則一旦被人騎上后背,爪牙都招呼不到,只得設法依靠身體騰挪擺脫對手。
風火神鷹折騰了半天,秦易依舊穩(wěn)若泰山,這神鷹也當真是急了,一聲嘶吼,全身上下蓬地一聲,竟然全都著起火來,隨之一道道氣流形成的漩渦在其體表不住流轉,不獨將那火勢變得更加旺盛,其中更蘊含著無窮的吸力,直欲將人撕扯零碎。這卻是風火神鷹的保命絕招,若是到達千年修為,風火合一,到時合身一撞,便是一座小山也會變得粉碎,此時卻被其用作了擺脫背上對手的手段。
只是這一招對秦易卻全然無效——他自再度龍血煉體之后,刀槍水火都不能傷,除非是地品以上的強者,又或者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否則休想奈何他分毫,這風火之術雖然威力強大,怎奈神鷹并未連帶風火合一的最高境界,只能保住自身不受傷害,依舊是無奈他何。只是如此一來,秦易全身上下的衣物不免被燒成灰燼,只得借助那火光隱住身形,這才不至于被下面的眾人看到自家赤身裸*體的樣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風火神鷹(2)
實在抱歉,這些天晚上有事,更新少了些,今天還是3000+。
他這邊無事,下面的人卻不知曉,眾人先時見他騎在風火神鷹的背上,被那神鷹帶著上下翻滾,還只是有些擔心,待到那神鷹身上冒出火來,熊熊火光將整個身形全部籠罩在內,秦易也被吞噬在其中,眾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風闊說道:“月兒妹子,阿易,阿易他不會有事吧?”
若是秦易已經被制住甚或殺死,這神鷹早已撲下來對著眾人下手了,又怎會還在天上廝纏?這道理風闊也是知道的,只是一來關心則亂,再則那神鷹既然是以風火二字為名,一身神通自然全都在這兩個字上,這火又豈是普通的凡火可比的?秦易此時的情形雖是看不清楚,但想來也好不到哪里去,眾人里面,贏月兒與秦易相處最久,也最為了解彼此,故此風闊方有這一問。
不待贏月兒回答,風晴已然搶先說道:“我家主人武技高強,當然沒事了,月兒姐姐,你說是不是?”嘴里說得肯定無比,語音卻不免有些顫抖,顯見也是擔心之極。
贏月兒卻不說話,一雙美目之中,寒光四射,看著那風火神鷹的目光已經是如看待不共戴天的仇敵一般——她雖然知道秦易的能為,但這風火神鷹如此威勢,若是無人幫他一把,縱然秦易不懼,也終究難以了局。
堪堪等到那風火神鷹又是一個俯沖,贏月兒一跺腳,嘴里一聲嬌叱,人已經沖天而起,冰神訣運轉之下,全身冒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一個身子如箭一般射向那風火神鷹,竟然不閃不避,徑直撞入到那籠罩神鷹全身的火焰之中。
且說那風火神鷹,用上了渾身解數,依舊甩不掉身后背上的敵人,心里已是憋氣之極,這時見又有人來挑釁,一腔的怒火登時再也按捺不住,一張嘴,就是一道小兒手臂粗細的火流噴薄而出,直奔著贏月兒撲去。
贏月兒這一回主動攻擊,本就是存了為情郎解圍的心思,眼見火流射來,并不躲閃,身形在空中,眼中幽藍色的光芒閃動,仿佛化身千萬,竟然在瞬息之間幻化出十幾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來。這十幾個贏月兒或迎風飛舞,或單腿獨立,或手捧蓮花,在同一時間做出一個個截然不同的美妙姿態(tài),恍如天女下凡,令人目眩神迷。倏忽之間,十幾個人影同時向中央聚攏,重新歸為一體,只見贏月兒全身藍光陡然一斂,又猛地向外擴張開去,化作一尊寒意徹骨的曼妙女神形象,向那風火神鷹飛撲過去,正是當日贏月兒面對火鱗獸時曾經舍命施展的冰霜神舞。
這冰霜神舞乃是王級戰(zhàn)技,威力自然非同小可,贏月兒這時搏命一擊,那幽藍色的女神形象仿佛有了實質,威力更勝從前,風火神鷹的火焰只一接觸,就在瞬間化作烏有。只見那女神像直直撞了過來,還未近前,那渾身散發(fā)的寒意已經逼得神鷹周身的火焰一弱,露出趴伏在其背上的秦易來。
贏月兒眼見秦易無恙,心頭卻不禁一松,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身子卻再也無法再空中逗留,直直地摔了下去。
風源等人原本在下面觀戰(zhàn),不料一個不備,被贏月兒沖上天去,早已大驚失色,這時見她力盡從天上掉下來,哪里還敢怠慢?風晴急忙提氣縱起,將贏月兒抱在懷里,緩緩從空中落地,其余人忙迎了上去,卻見贏月兒臉色有些不對,神志卻還清醒,也無平常脫力之后的虛弱,這才放下心來。卻是那太陰神珠在緊要關頭起了作用,將自家一絲至陰之氣導入贏月兒體內,補充了她的損耗。
再說風火神鷹,眼看著那冰雪女神像沖著自己撞過來,心中陡然升起一種面對天敵的感覺,心底深處不知為何卻又有一絲期盼。矛盾之下,也顧不得背上在坐著一個秦易,全身火焰有熾烈了幾分,旋即一聲嘶鳴,那火焰隨之脫離身體,在身前凝成一柄火焰長矛,直直奔著冰雪女神像射去。
這一切說來話長,不過是瞬息之間發(fā)生,那火焰長矛轉眼便與那冰雪女神像撞在了一處,但見漫天火雨之中夾雜著點點幽藍色的光芒,雙方竟是在這一擊之下同歸于盡。熾熱與冰寒相交,卻化作了一片溫暖陽和之氣,磅礴無邊,橫掃當場,便是發(fā)出火焰長矛的風火神鷹也被吹得倒退出去老遠,方才勉強停住身形。
秦易在神鷹背上,對發(fā)生的一切自是一清二楚,看到贏月兒使出王級戰(zhàn)技,心中不禁大駭——這王級戰(zhàn)技最是損耗元氣,贏月兒上一次仗著稟賦深厚,這才算逃過一難,如今再度施展,最輕的結果也是今后纏綿病榻,再也休想習武。然則事出突然,制止已是不及,只得眼睜睜看著贏月兒從空中掉落下去,一腔怒火頓時發(fā)泄在了身下風火神鷹的身上,趁著其護身風火與那冰雪女神像雙雙湮滅之際,力貫鐵拳,沖著那神鷹頭頸沒頭沒腦地打了下去。
風火神鷹能在靈獸榜上排名第三位,絕非幸致,其一身羽毛堅韌無比,縱是利斧重錘也休想傷得分毫,且除非自己脫落,想要揪下來絕不可能,加之這神鷹實力猶在秦易之上,此時雖是在他的拳頭下被打得暈頭轉向,依舊未曾傷到根本,只是不住鳴叫。秦易也知這靈獸極難傷到,雖是連續(xù)攻擊都未奏效,仍不氣餒,一手抓著神鷹的頸部羽毛,另外一只手不住向著風火神鷹頭部的同一個部位打去,終是將數片羽毛打得粉碎,露出下面一塊粉嫩的肉來。
秦易正要乘勝追擊,突聽風火神鷹又是一聲鳴叫,叫聲卻不復之前的暴戾狂躁,旋即腦海中傳來一個念頭:“小子,我先前神志不清,才對你等展開攻擊,如今已然醒了,但你若是繼續(xù)打下去,我負痛之下,必然又將狂性大發(fā),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活不了。”聲音渾厚蒼勁,正是那風火神鷹以神識與他溝通。
神識交流速度極快,秦易一拳堪堪要落到那神鷹露出的肉上,聽到此言,硬生生將拳頭停了下來——不僅是因著這神鷹此時傳來的神識清明之極,遠不似之前那窮兇極惡卻略顯混沌,更是因為想起了那龍血池傳承的記憶之中一項不見于靈獸榜上的內容:風火神鷹最厲害的地方不僅僅在于其力量的強悍,更是因其有著一樁令包括青蛟在內的所有靈獸都深感忌憚的本事,狂化。
風火神鷹狂化之后,不獨能夠使得力量倍增,無視傷痛,且愈合能力大為增加,并且依舊能夠保持理智,只是心中充斥著一股殺戮的欲*望,非要殺盡所有敵手才肯罷手。但這狂化之術也非隨便就可用得,每次使用之后,至少要數日時間才能恢復過來,其間便是一只普通的猛獸也可要了它們的性命,是以非到不得已,風火神鷹絕不會施展此術。
但這時秦易已經將這神鷹逼到了生死攸關之地,再打下去,只怕對方二話不說,立時就會狂化,到時縱然傷了其要害,在狂化之術的支撐下,依然可以將在場之人全部格殺。秦易雖是有真龍之血護體,不懼這神鷹攻擊,但卻絕保不住這許多人,以秦易護短的性子,如何能讓自家的愛人好友在自己面前被殺?一只鐵拳依舊蓄勢待發(fā),秦易運用神識將念頭傳了過去道:“你待怎樣?”
風火神鷹道:“我受外力侵襲,每十年必有一次火毒攻上腦部,神志不清之時,每次必定要大開殺戒,今次雖是被你拳勁暫時擊散了盤踞腦部的火毒,一天之后,仍是免不了要殺戮一番,直到三日之后方會完全清醒。眼下唯有一人能幫我解除這外力,就是剛才化出女神像的那小女娃,你如若能助我與她簽訂魂契,不僅對她對我都大有好處,我對你也必有重謝——以你現時的修為,保你三天之內,晉升三品。”
秦易聽罷,不禁吃了一驚——非是因為這風火神鷹的要求太過苛刻,恰好相反,這神鷹提出的種種條件,實在是太過優(yōu)厚,幾乎天上掉餡餅沒什么兩樣。
那魂契乃是靈獸與人類之間級別最高的契約,雖是雙方處在平等關系,但卻是不可解除的永久性契約,雙方之間不僅要在對方陷入危難之時無條件救護,更可將彼此的能力和力量互通有無。但這魂契的雙方若是實力相差懸殊,必定會是實力高強的一方吃大虧。以贏月兒和這風火神鷹為例,若是訂了魂契,贏月兒的實力遠遠不如風火神鷹,必定會因此實力大漲,雖說因著冰神訣的關系無法使用神鷹的火系神通,卻也絕對得大于失,反倒是那神鷹,一身實力會因著贏月兒的關系掉落許多。
錯非神志錯亂,絕對沒有哪個靈獸愿意平白受這等損失。至于神鷹所說,保證秦易三天之內晉升三品之事,秦易只當對方是漫天開價——休說這神鷹自家也不過三品巔峰,縱然是風狂那樣的地品強者,也斷不敢夸下這樣的海口。
第一百二十九章 風火神鷹(3)
風火神鷹似是看出秦易心中不信,又以神識傳遞念頭道:“我絕無惡意,否則只需狂化起來,想要擺脫你也并非什么難事——若非我適才神志昏亂,不知應變,就是不狂化,你也休想奈何我。你若信不過我,只管先在我身上種下血咒,如是發(fā)現我對那小女娃有所不利,只管引發(fā)血咒便是。”
這血咒乃是將靈獸或人類自身精血擠出一滴,然后在上面用戰(zhàn)氣或法術施以禁制,再將此精血重新打入原主人體內,十里之內,只需施術者一個念頭,便可引爆精血之中的禁制,便可讓對方全身精血瞬間耗盡而亡,最是霸道不過。那風火神鷹肯于讓秦易用這等手段控制,卻也足可彰顯誠意了。
這時風火神鷹已然運用靈氣,將體內一滴精血逼了出來,用靈氣托著懸浮在秦易面前,秦易略一沉吟,旋即果斷地說道:“既是如此,我便信你一把,將你的條件說與她聽,如你敢耍花樣,縱然能夠逃過血咒,我也必將天涯海角,追殺于你。不僅是你,普天之下,但凡風火神鷹的苗裔,我必定將之斬盡殺絕。”
說著接過那精血,用混元功勁氣托在手心上方,在上面加入一層禁制——他混元功練到如今,在諸多方面的功效已經不下于戰(zhàn)氣。隨即驅動神鷹,卻并未落回地面,而是飛向遠處的樹林,同時以神識通知風闊,后者隨即帶著裝有衣物的包裹,飛也似地跑進了林中,秦易在林子里面重新穿好衣服,這才帶著風闊和神鷹向外面行去。
秦易傳承的記憶里面對風火神鷹描述頗多,深知這神鷹所言非虛,它若想對在長治人不利,自然犯不著如此麻煩。這事情從表面看上去贏月兒是有利無害,搏上一下卻也無妨,況且他如今血咒在手,就算風火神鷹想要搞鬼,秦易也來得及阻止。
到了眾人所在之地,秦易不及與旁人細說,急急忙忙趕到被風晴抱在懷里的贏月兒身邊,見她臉色雖是發(fā)白,神態(tài)萎靡,氣息卻還穩(wěn)定,贏月兒見到他到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我就知道那神鷹不是你的對手。”
秦易縱然對她有千般的埋怨,到了此時,也是說不出口,將贏月兒接過來,緊緊摟在懷里,轉過臉對那風火神鷹道:“她如今體質虛弱,只怕經受不住那魂契之力。”
風火神鷹道:“這女娃體內有一股純正之極的至陰之氣,卻并非她本身所有,似是一件寶物所發(fā)出,若她能煉化這寶物中的至陰之氣,哪怕只有十之一二,這點區(qū)區(qū)傷勢又豈在話下?那魂契之力最是平和醇正,不獨對身體無害,且因我體內之力蘊含火性,恰好可以引出那寶物中蘊含的力量,使之融入到這女娃體內。”
秦易對此言將信將疑,贏月兒卻是道:“阿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