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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揚的斗志隨著危機感在心中飛快升起,浩蕩如海的氣血在秦易身體內洶涌流動,無盡的元氣和潛能隨之涌向他的四肢百骸,面對從未接觸過的強大攻擊,苦練多年的混元功在這一刻被他提升到了極致。一聲斷喝,秦易的右拳猛地向前擊出,拳勁鼓蕩之下,發出陣陣風雷之聲,而就在這聲音傳播出去的同時,他的拳頭已經和光球重重撞擊在了一起!
一道肉眼可見的水樣波紋以拳頭與光球接觸之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播散開去,所過之處,樹斷草飛,秦易所處山間林地的十幾米之內立時變得空曠無比。那原本渾然一體的黑色光球在這一擊之下頓時現出道道裂紋,下一刻,隨著“砰”的一聲輕響,黑色的球體化作無數碎片,飄散在空氣之中。
秦易只覺全身氣血奔騰,一股股能量幾欲透體而出,已經數月未有寸進的混元功在這次交鋒之中竟然突破了瓶頸。雙拳揮舞之間,拳影如山,數十拳幾乎在同一時間打出,凌厲的拳勢讓他身邊數米之內平地騰起了一股颶風,那位于他拳頭前方的空氣更是在強大拳勁的推動之下形成了一道道狂野氣流。這些氣流,連同秦易身邊那道颶風,全都在他拳勢的帶動下凝結成一束,裹挾著激起的煙塵,如同一條怪蟒般向著那靜靜躺在地上的水晶飛去。
六品武士,這一擊雖然沒有戰氣外放,但就其聲勢和氣流造成的破壞力而言,絕對達到了六品武士的層次,借助強悍的肉身力量和體內激發的潛能,秦易終于打破了無法修煉戰氣者能夠達到的極限,擁有了和中級武士一較高下的能力。
雖然無法通過短暫的交戰對魔法有全面的了解,秦易那天賦的戰斗靈覺已經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戰的關鍵所在,他相信,只要擊毀那塊水晶,就會徹底結束這場戰斗。
第十章 覺醒,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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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交手以來,那魔法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陣陣水波般的空氣波動蕩漾中,水晶上方的投影飛速變淡,仿佛要以最快的速度逃脫秦易的攻擊。然而秦易的速度委實太快,在他完全消失之前,氣流形成的怪蟒已經擊中了水晶,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痕隨之出現在其上。不等它就此破碎,秦易的鐵拳已經緊隨氣流之后砸在了上面,質地堅硬,能夠抵抗重錘擊打的水晶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沙堡般,在頃刻間變成了粉碎。
隨著水晶的毀滅,那魔法師驀地發出一聲怪叫,懸浮在空中的投影立時如泡沫般破碎開來,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很顯然,秦易剛剛的攻擊已然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秦易此刻心中暢快至極,擁有更強力量的感覺讓他不克自恃,揚首向天,一聲龍吟般的嘯聲從他嘴里發出,在山林間回蕩不息。
這嘯聲仿佛打開了一道閘門,又好似架起一道橋梁。原本歷盡千辛萬苦才能從肌體中激發出來,每運行一次都拖泥帶水般緩慢無比的潛能,在嘯聲之中如泉水般從體內各處涌出,進入到肌肉,筋骨和外皮之中,隨即開始沿著混元功獨有的路線飛快地運行開來,在提升秦易身體強度的同時不斷壯大著自身。
秦易體內的混元功運行速度越來越快,帶入的潛能也越來越多,如果把之前的混元功比作一條小溪流,那么在這一刻,這條小溪已經變成了浩蕩的大河,奔涌不息,源源不斷。當這條大河行至頭頂時,秦易突然覺得好像有一層障礙擋在前面,如果在往日遇到這種情況,他只有兩種選擇,要么停止行功,要么繞過障礙,另尋它路,然而今日在那浩瀚的能量支撐下,他毅然選擇了第三條路,洶涌的能量長河徑直向著那阻礙前進的障礙沖了過去。
“轟!”在障礙被沖破的同時,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涌入秦易的腦海,一幅幅之前從未見過的畫面在帶給他無窮震撼的同時猛烈沖擊著他的頭腦,讓他在瞬間陷入到一種近乎眩暈的狀
這狀態只持續了不過數秒鐘,當秦易再度睜開雙眼時,赫然看到了兩張充滿關切之色的臉,正是鐵破和鐵堅二人。
“易哥,你怎么樣了?”鐵堅急急問道:“適才聽到你的嘯聲,我和破大哥才找了過來,那搶走郡主的人在哪兒,有沒有沒傷著你?”
秦易略帶迷惘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兩個兄弟,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剛才只是在和那灰衣人打斗之時偶有所得,突破瓶頸,這才在心情激動之下脫口長嘯。那擄走郡主的幕后主使之人已經被我趕跑,郡主也已被我救下,只是不知為何仍舊昏迷不醒。此事關系重大,你我還是將她送回村里再做計較。”
經過這一連串變故,鐵破二人已經隱隱以秦易馬首是瞻,對他的話均無異議,當下由三人中年紀最小的鐵堅脫下衣物為贏月兒披在身上,隨即背起郡主,與秦易等人一同向鐵家村趕去。
鐵家村。
此刻正是深夜萬籟俱寂之時,已經閉關冥思了三天三夜的秦易終于睜開雙眼,三日來的那種迷茫彷徨之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如今是鐵家村的非常時期,鐵山等人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救醒贏月兒上面,早已無心追究秦易等違背族里決議重返村中之事,根本沒有人來騷擾他。鐵破等少數與之交好之人全都深知秦易是個武癡,見他閉門謝客,只道又在研習什么功夫,也不再來打攪,卻讓秦易得以度過了一生之中最為艱難的關卡。
混元功的突破雖然令他功力大進,卻也在同時打破在了橫亙在前世今生記憶之間的那層隔膜,兩世記憶經驗的沖突與碰撞幾乎令他神志錯亂,若非他素來心志堅定,早已陷入瘋癲。幸得這三日來潛心靜修,不僅讓他完全將兩世的思想融會貫通,更使得他的精神力量大幅增長,對身體各部位的操控達到了入微之境。他此時只覺心思暢達無比,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均在掌握之下,對沿著皮肉骨骼中特定路線運行的混元功更是如臂使指,只要一個心念就可將其調動到任何部位。
一抹洞悉世情,對萬事了然于胸的微笑出現在他的臉上。“前世,今生?”他輕聲說道:“前世如何,今生又如何?秦易也好,秦異也罷,我便是我。”
前世的秦易——那時叫做秦異——乃是一個狂熱的武俠愛好者,身兼兩大武俠論壇版主,腦子里裝滿了從種種渠道獲得的或真或假的武學知識。那秦異本以為會就此度過一生,哪知鬼使神差,一場與他毫不相干的警匪槍戰,讓他的靈魂稀里糊涂地穿越到了這陌生世界的一個嬰兒體內,原有的記憶也被封存起來,僅余少數與武學有關的部分得以存留。他能夠在幼時即對對武學顯示出非凡天分,更是在無法修煉戰氣的情況下獨辟蹊徑,創出混元功,全都得益于那已經融入靈魂,化為本能的記憶——所謂混元功,正是前世金鐘罩,鐵布衫以及鐵砂掌等眾多外家硬功融匯而成。
今世的秦易原是鐵家村唯一一戶外姓人家的獨子,那秦氏夫婦自山外避難而來,在此地定居生子,卻在十幾年前雙雙離開,不知所蹤,如非眾鄉親照應,只怕當時的秦易早已餓死。鐵家村民風淳樸,秦氏雖留下不菲財富,卻從無人想到染指,也虧得這些財產,否則僅憑秦易一介童子,活命已是不易,又如何能夠有條件練就一身功夫?正因如此,秦易心中對鐵家村一眾老少實是感恩戴德,將之視為自家父老,如今雖是恢復了前生的記憶,那份心思卻是絲毫未曾改變。
“贏月兒……”秦易意味深長地自言自語道:“這位郡主殿下雖然是個麻煩,但未嘗不能妥善解決,也罷,我今生欠鐵家村良多,就先以此事償還一二恩情吧。”下定了決心,秦易自臥床上長身而起,略作準備,隨即向村子中央飛掠而去。
第十一章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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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半夜,村中之人均已入睡,秦易如星飛丸擲般一路飛縱,卻是沒有驚動任何人。他自幼在村中長大,對其間路徑了如指掌,此時毫無顧忌地放開速度,轉眼間便到達了目的地。
鐵家雖然數百年來沒出過什么大人物,但在這錦山縣的地面上卻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族,整個鐵家村三百余戶人家,除了秦易一個外來者之外,全都姓鐵。這些鐵氏子弟以宗祠為中心,按照從嫡系到旁支的順序由內到外居住著,整個村子之中,只有鐵氏族長一家有資格住在宗祠旁邊。這鐵山的宅邸乃是村中最為寬廣氣派的一座,雖說比不上那些豪富之家,但前后三進的宅院在遠近鄉中也是數得上的。
那贏月兒貴為郡主,金枝玉葉,雖是在昏迷不醒之中,鐵氏族人仍然不敢怠慢,這些天來便將之安頓在族長家中,每日延請郎中前來診治。只是這窮鄉僻壤哪里來的高明大夫?無非就是治些頭疼腦熱之類的小毛病,對贏月兒的癥狀卻是束手無策,數日以來,贏月兒竟然沒有半點起色。
且說秦易到了鐵家后院的墻外,并不停留,徑直提身縱入院中。這最后一重院落原是內眷的居所,只是郡主駕臨,一眾女眷只得回避,如今的院落之中,除了昏迷不醒的贏月兒,便是幾個從族中挑選出來侍候的伶俐女子。休說這些人已經熟睡,便是醒著,也一樣發現不了已有六品武士實力的秦易。借著墻邊陰影的掩護,秦易輕而易舉地來至贏月兒所住的上房之前,隨后推門走了進去。
月光映照之下,已經被換上女裝的贏月兒靜靜地平臥在床上,如玉的臉上一片平靜,仿佛處在睡夢之中。秦易雖然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性郡主毫無好感,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位郡主大人確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秦易走到贏月兒窗前,自懷中取出一個藥瓶,拔下塞子,放到贏月兒鼻子下晃了一晃,只聽郡主大人打了一個噴嚏,幾日來一直緊閉的雙眼竟然就此睜了開來。
“月兒郡主,前些日子多有得罪,還請多多見諒。”秦易看著雙眼圓睜的贏月兒,低聲說道:“我知你這些時日只是睜不開眼,開不得口,也動彈不得,卻是一直清醒,鐵家村之人所作所為,想必你也清楚得很。說起來,這一系列事情原是起自你那同伴,若非他對我那兄弟下辣手,我也不會毀掉他的戰氣,如無此事,也不會讓他狗急跳墻,意圖對你不軌,進而引出后來的一連串變故,不過歸根結底,終究還是鐵家村之人救了你。這其間的糾葛原也難以分辨清楚,你若愿意,便眨一下左眼,這一場恩怨就此揭過,我這就為你解開所中之毒,如何?”
修煉混元功需要用到大量藥材,在這錦山縣數百里方圓之地,若論對藥理之精通,恐怕無人能夠比得上秦易,那日只是匆匆一瞥,他便已經知曉贏月兒中的乃是麻神散。這麻神散并非毒藥,邊關軍中原本多有以之止痛者。只是其藥性過于霸道,稍有過量就會讓人全身無力,狀若昏迷,若無解藥,便會就此一睡不起,遂逐漸被軍中淘汰,時至今日,知曉此藥者已是寥寥無幾。秦易若非初練混元功時渾身腫痛難當,不得不苦讀醫書尋找止痛藥方,也不會知道世上還有這種藥物。他用了數次麻神散,終因風險太大,且解藥配制不易而放棄,那未用完的解藥卻留了下來,不想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
秦易給贏月兒所用的解藥僅有通常藥量的三分之一,雖可使其睜開雙眼,但要行動或是出聲卻是不能。這到不是他舍不得用藥,而是為了防止郡主大人猛然驚醒,叫喊掙扎起來以致驚動他人。
贏月兒聞言,忙不迭地用力眨動了一下左眼,表示同意秦易的提議。她被計遠巧言所騙,從家中偷跑出來,本以為可以闖出一番名堂,卻不想連連遇險,還差點被人利用去謀害自己的父親,心中早已后悔,此刻眼見可以重獲自由,自是無可無不可。
秦易見狀微微一笑,再度將手中藥瓶遞到贏月兒鼻子下面,手指輕輕一彈瓶底,那贏月兒只覺一股辛辣之氣直沖腦海,禁不住又是一個噴嚏,隨即感覺到一股暖流由鼻端流向全身,已經數日沒有知覺的身體隨之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下。
“你是什么人?”一旦能夠活動,贏月兒先用被子將全身裹得緊緊的,以免秦易看到自己穿著褻衣的身體,然后才想到向對方發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差點吃了計遠的大虧,此刻竟是對所有人都抱有戒心,卻沒想到秦易如要對她不利,又豈是一床被子能擋得住的,又何必替她解毒?
“在下秦易,客居在此,并非這鐵家之人。”秦易有意將客居二字咬得特別重,為的是撇清自己和鐵家村的關系,以免這位郡主日后萬一翻小腸,遷怒于鐵家村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