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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嘯知道拗不過,“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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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手續很順利就辦好了。余科代表實習警,開著分局的車來接。
當初醫生囑咐嚴嘯,說如有必要,得背一背昭凡。六天過去了,需要背的情況卻一次都沒有出現。倒是這最后一天,電梯擁擠,等了十來分鐘都沒等到,而余科找不到車位,正繞著醫院轉,不停打電話來催。
嚴嘯說:“要不我背你下樓吧?”
昭凡下意識就拒絕,“我能蹦!”
一位護士正巧路過,“下樓不能蹦啊,一會兒摔著了,你還沒出咱醫院大門,又得住回來。我們這兒可不興‘歡迎您下次再來’。”
嚴嘯已經蹲下,“來吧,你同事還等著,別耽誤時間了。”
昭凡猶豫了不到兩秒,大局為重,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還提醒道:“嘯哥,我很重。”
嚴嘯費力地站起來,“嗯,確實重,誠不我欺。”
余科繞了幾大圈之后終于接到了人,幫著嚴嘯把昭凡扶到后座上,拍著嚴嘯的肩膀道:“哎呀兄弟,你可真是我們凡哥的好兄弟。他那么重,你都肯背他。把他交給你,我也就放心了!”
嚴嘯本來就累得險些翻白眼,此時更想翻白眼了。
昭凡用好著的腳踹余科,“開你的車。”
“開心家園”房子矮,每棟才八層,沒有裝電梯。嚴嘯住在六層,一個人上下不覺得累,但背一個人上樓卻是大型體力工程。
昭凡特堅定地說:“上樓我可以自己蹦,你扶著我就行。”
“還是我背你吧。”
“那不行。你背我下樓都翻白眼兒了,上樓你背不動。”
嚴嘯沒想到被昭凡看到了,糾正說:“是差點翻白眼兒。”
“一樣的一樣的,四舍五入嘛。”昭凡說著已經開始蹦。
嚴嘯趕緊扶著。兩人花了比平時上樓多兩倍的時間,終于蹦到了家門口。
“哎我操!”昭凡擦著汗,“在這破腳能受力之前,老子不下樓了。”
嚴嘯又心痛又好笑,唇角抿住,開門時溫聲說:“你就好好在這兒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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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凡作息規律,即便正在養傷,也每日按時醒來。
入秋之后晝短夜長,天還黑著,外面什么動靜都聽不到。
已經搬過來一周了,每天被嚴嘯好吃好喝照顧著,還有存稿可看,小日子過得舒坦極了。
他沒有立即起來,躺在床上想事。
小時候剛被林浩成收養時,他的健康情況特別糟糕,三天兩頭去醫院,把林浩成和警隊一幫叔伯折騰得夠嗆。過了兩年,身體突然好了,之后幾乎沒生過什么病,就念高二時患了回重感冒,課不上了,回家被林浩成祖宗一樣供著,享了小半個月的福。
被人無微不至地照顧,被人放在心上,當真是一件格外窩心的事。
而林浩成照顧他,是把他當親兒子一般疼愛,將來他也會回報林浩成,給這比血親還親的養父養老。
可嚴嘯的關心,他沒有辦法接受得太坦然,可同時又拒絕不了,一方面是舍不得嚴嘯,一方面是不愿嚴嘯傷心。
這很自私,他知道。
但很多事不是知道,就能改正。他一邊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一直這么湊合著過日子也不錯,一邊又覺得這樣不對,這種所謂的“穩定”是虛假的,總有一天會崩塌。
“哎——”他拉起被子,輕輕嘆了口氣,片刻后下床,朝門口蹦去。
嚴嘯碼字碼到半夜,早上睡過頭了,還沒徹底醒來,就隱約聽見鍋碗瓢盆的聲響。
他瞇了一陣,突然清醒,連忙跑去廚房,見昭凡正在煎雞蛋。
“起來了?”昭凡圍著圍裙,一手鍋鏟一手碗,“今天的早餐我來做。”
嚴嘯看了看案臺,上面擺著一把面和洗好的青菜,“煎蛋面?”
“嗯。”昭凡專注地揮著鍋鏟,“你去洗漱吧。”
嚴嘯心中頓生一片暖意,忽覺這租來的房子有了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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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后,昭凡去醫院復查,傷腳基本已經沒有問題,但暫時仍不能劇烈運動。
嚴嘯有些擔心,不知道昭凡心里怎么想,會不會立馬搬回宿舍。
這個月住在一起,時間好像長了翅膀,“哧溜”一下就過去了。他早上出去買菜,上午照著菜譜“實驗”,每天不重樣,昭凡好養,被他喂胖了;下午各做各的事,他安心碼字,昭凡在客廳看電視,怕影響他,連聲音都不開,只看字幕;晚上有時他也碼字,但大多數時候是和昭凡湊在一起聊天、吃水果,他說什么昭凡都愛聽,也搭得上話,累了就休息,不過昭凡臥室的燈關掉之后,他還會秉燭夜書幾小時。
心上人要寵著,事業也不能丟下。
小松說他最近寫的章節特別有靈氣,雖然劇情都是細綱里的劇情,文風也沒有改變,但字里行間透露出一種積極的情緒,非常吸引人。
他詫異,問:“這都能看出來?”
小松說:“當然,一個死氣沉沉的人寫不出你這樣的文字。”
毫無疑問,這靈氣是昭凡給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