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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嘯也不知道,他就在自己出入小區的必經之路旁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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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搬到了杉城,但嚴嘯沒有馬上出現在昭凡面前,也沒有扮演“跟蹤狂”。
他答應過小松,八月交新文的大綱,這不是能隨便應付的事。
新人作者的第二篇小說至關重要,寫得好,有人氣,從此就有了格調,寫得差,往后便一糊不可收拾,謂之“曇花一現”。
杉城確實熱,他平時不怎么出門,精力幾乎都放在構思新文上,每天有查不完的資料,偶爾忙里偷閑看看對面的分局,即便看不到昭凡,心里也很是熨帖。
實習期對各行各業的新人來說都很要緊,昭凡即便能力出眾,有公安部頒發的“神槍手”殊榮,也不等于在實習期能敷衍了事。
他擔心自己的突然出現會影響昭凡的心情,也無法判斷昭凡此時見到自己會有什么反應。索性給彼此一個空間,一份體面。
“蜂歸”上的留言他偶爾會看,但數量實在是太多,大部分都看不到,打賞更是一掃而過。“凡凡1111”被土豪們刷到了最后頭,像石沉大海一般沉底了。
如此過了一個月,他冷靜了許多,大綱也越來越完整,甚至能夠提前交給小松,提前開新文。
但有時夜深人靜,他又為這份冷靜感到苦澀。
此番來杉城,他打定主意和昭凡當兄弟。既然是當兄弟,那就不能太過逾越,不能糾纏,即便是相遇,也講究一個“碰巧相逢”。可他心里最是清楚,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他必須時時刻刻約束內心,才能在表面上與昭凡稱兄道弟。
痛苦,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不妥協,怕是只能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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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看房去?”同為特警分隊實習警的余科踹開虛掩著的宿舍門,沖里面喊:“老子真受不了了,這破地方老子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昭凡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賬號里的三百多塊錢已經花完了,嚴嘯一次都沒有回復他。
以前他即便只打賞一塊錢,“笑神”也會給他發個笑臉。
他琢磨來琢磨去,想起嚴嘯最后說的那句話——我對你,也沒有你想要的友情。
心中空得厲害,當時走得毅然決然,現在時間一長,才真切體會到,失去一份珍視的感情,失去一位投緣的朋友,簡直像在心口剮去一塊肉。
“咋啦?躺得跟尸體似的。”余科見他一動不動,便走進宿舍里,“我日,你這間屋比我那間還熱!快別睡了,跟我看房去,就對面兒那小區,新小區,修好沒幾年,如果有合適的兩室一廳三室一廳,咱哥幾個就一起租了,租金攤下來也便宜。”
他抹了把臉,坐起來,心情不怎么明媚,“行吧。”
“哎凡哥!”余科笑,“你裝什么憂郁啊,現在憂郁款已經不吃香了,陽光帥氣款才招姑娘家喜歡。”
他一怔,“姑娘家?”
“難道你還想招爺們兒喜歡啊?”余科開玩笑。
他無可避免地又想到嚴嘯,踢了余科一腳,“別瞎說,走吧,看房。”
分局對面的小區名字特俗,叫“開心家園”。昭凡一行五人,個個高大挺拔,把僅有一米七的中介小哥襯托得如同小矮人。
天已經黑了,小區里有許多乘涼遛狗的人,中介小哥領著實習警們看完東家看西家,累出一身的汗,到了十點都沒有定下租哪一家。
原因是其中兩位哥們兒格外挑剔,一會兒嫌陽臺不夠大,一會兒嫌衛生間只有一個,一會兒又覺得臥室不好分配。
昭凡沒那么多講究,什么意見都沒提,別人爭論,他就站在一旁吹夜風。
要他決定的話,哪一戶都差不多,這小區確實挺好的,如果同伴們不愿意租,他自己單獨租也行,唯一麻煩的是租金不低,合租倒無所謂,一個人租的話就貴得離譜了。
爭到十點半,得出“改天再看看”的結論,中介小哥已經沒話可說了,余科是個和事老,提議一起吃個宵夜再回去。昭凡擺手,說肚子不太舒服。
他哪是肚子不舒服,只是想再在小區里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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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嘯悶頭查了一天資料,草寫了一個開頭,打開冰箱一看,才發現存貨已經沒了。
這大晚上的,餓著睡不著,只能下樓買點兒宵夜湊合。
“開心家園”二號門外有好幾家宵夜攤,他沒怎么收拾就出門了,穿著背心大褲衩,腳上踩著一雙拖鞋,買炒飯時看到旁邊店里圍坐著四名年輕男人,其中一人穿著警服襯衣。
他當下心口便是一緊,既期待昭凡也在,又擔心昭凡也在。
畢竟自己此時這模樣,簡直是過于不修邊幅。
四人還在爭論房子的事,余科嘆著氣說:“咱們這樣到了明年也租不到房,我看不如分開租算了,我和凡哥一組……”
凡哥?
嚴嘯眉心微擰,又往周圍看了看。
“你的炒飯。”老板笑著將打包好的炒飯遞上來。他付了錢,故意從隔壁店跟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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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凡在小區里轉悠了好一會兒,逗狗惹貓,最后坐在花廊上,給林浩成打電話。
花廊在小區中央,但夜里沒有光,黑黢黢的。
嚴嘯提著炒飯從花廊旁走過,余光瞄到花廊上有一抹人影,卻沒有多想,徑直向單元樓走去。
林浩成說:“你吃好住好,該花的錢不能省,現在也是有正經工作正式工資的人了,別那么摳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