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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嘯哥得遭罪?!鄙驅び謬@氣,“酒店畢竟不是自己家,策哥不方便動手?!?
“那回家之后嚴嘯就要挨揍了?”
“我猜是這樣。昭凡你可能不知道,嘯哥是被策哥揍大的,揍完扔小黑屋,不給食不給水,很多時候都是我和另外幾個兄弟輪流給嘯哥送吃的?!?
昭凡心臟直跳,抹一把頭,又往南門跑。
沈尋繼續說:“他們現在還在酒店,過一會兒就要走了,我勸不住策哥,也沒辦法跟他們一起回勛城。哎,不知道嘯哥這回會被整成什么樣……”
“他們嚴家什么毛?。俊闭逊苍铰犜缴鷼?,也越自責,邊跑邊說:“小時候打就算了,嚴嘯今年都二十一了,還打?這他媽是犯罪!”
沈尋說:“人家的家務事,我們也管不著啊?!?
“我偏要管!”昭凡已經跑到校門外,招手攔了輛車,“而且這事因我而起,策哥就算要打,也不能只打嚴嘯一人!”
“你……”沈尋聽到了出租司機的聲音,問:“你想干什么?”
“我去酒店啊!”昭凡跑得急,上了車才開始喘氣,“你別攔著我!”
沈尋舒了口氣,但路上吵鬧,那一聲又特別輕,昭凡根本沒聽到。
過了兩秒,沈尋才說:“你知道他們在哪個酒店?”
昭凡長腿往前一踹,暗道糟糕。
嚴嘯住在哪,他早就打聽到了,所以根本沒有問沈尋,直接讓司機往那兒開。
司機心痛自個兒的車,念叨道:“小伙子,火氣別這么旺。你踹我車干嘛啊,我車又沒惹你?!?
沈尋說:“嘯哥真的很在意你。”
昭凡左耳朵聽著司機的逼逼叨,右耳朵聽著沈尋的苦口婆心,登時更煩了,匆匆掛斷電話,讓司機閉嘴專心飆車。
沈尋放下手機,輕捏著眉心,半晌,自言自語道:“你倆都別怪我。”
?
“你現在是真出息了?!眹啦咦谏嘲l上,“會寫小說賺錢,還會沖冠一怒為藍顏。”
嚴嘯在窗邊走來走去,不大自在,“哥,你要罵我就好好罵,別學人家玩押韻?!?
“罵你?”嚴策冷哼,“早罵夠了,再罵我嫌浪費唇舌?!?
嚴嘯心虛,“那什么,這次麻煩你了。”
“嘴上說麻煩,真怕麻煩我,你以后就少給我惹這種爛事?!眹啦叩挂膊辉趺瓷鷼?。剛聽說嚴嘯在警院“無故”打人時,他的確發了火,但了解完起因,火就熄了。
打人不對,先出手有錯,但誰都是從熱血沖腦的愣頭青過來的。李司喬該。
嚴嘯看了看表,拿起放在桌上的包,“哥,時間不早了?!?
嚴策起身,從他手里接過包,“行了,有車來接,用不著你送?!?
“我還是送送你吧。”嚴嘯情緒不太高。嚴策跑這一趟就為幫他解決打架的事,他不免愧疚,而與昭凡現下等同于冷戰,日子難熬,獨自留在酒店里,還不如送親哥去機場。
告白被拒的事他沒跟嚴策說,嚴策知道他是為昭凡打架,也沒問他這段時間和昭凡發展得怎么樣,算是給他留足了空間。他一方面感激,明白親哥真的把他當做一個獨立、能為人生負責的成年人來看待了,一方面又期望嚴策問一問,幫他操心一下感情。
但直到道別,嚴策也沒主動提。
“回去。”行至酒店樓下,嚴策扶著軍用吉普的車門,“拿一件事來煩我,還想拿第二件來煩我?走了,你自個兒好好琢磨?!?
目送吉普消失在轉角,他才意識到,嚴策其實早看出他和昭凡出了問題,但懶得干涉,逼他自己處理。
他沒有立即上樓,在酒店樓下的花園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找到昭凡的號碼,一邊看一邊往酒店里走,沒注意路,忽地被人撞了個滿懷。
手機掉了,他也沒心思罵,撿起來一抬頭,瞳孔突然一張。
與自己相撞的那個人竟然是昭凡!
顯然,昭凡也很吃驚,橫眉豎目地瞪著他,額頭上掛著晶亮的汗珠,胸口在薄薄的無袖t恤下起伏,似乎是跑了挺長一段路。
“昭凡?!彼睦锵氲玫綍谶@里見到昭凡。昭凡這一來實在是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耳邊鏘鏘作響,像有一群人吹著嗩吶,直將他吹得頭暈腦脹。
昭凡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緊擰著眉,“你哥呢?”
“我哥?”
“走,帶我去找你哥!”
嚴嘯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找他干什么?”
昭凡心里一通急,竟是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跟前一拉。
兩人中間隔著的距離消失了,嚴嘯耳邊的鏘鏘聲也消失了,只感到一股灼熱的體溫撲面而來。瞬息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我看看?!闭逊舱f著便圍著他轉了一圈,目光實質一般戳在他身上,“你哥打你沒?哎你他媽別擋著!你擋什么?你擋著我怎么看!”
嚴嘯突然反應過來——昭凡這時候心急火燎地趕來,一定受了沈尋的忽悠。
他心里立馬軟得一塌糊涂,看向昭凡的目光也倏地柔軟熾烈。
昭凡是在意他的!
在意到得知嚴策要懲罰他,就一個人不管不顧地跑來,急出滿身的汗,連眼神都寫滿焦急,要看他那些不存在的傷,還要找嚴策理論。
這般至情至性的昭凡,他如何不留戀,如何不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