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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他本就不善言辭,如今面對這樣的她,他不敢多說,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所以,十分局促緊張。
他這兩日一直在想,該怎么挽回和她之間的感情,他知道這次她是真的被他傷到了,也嚇到了,好不容易讓她敞開的心,怕是就這么關(guān)閉了,可這些都還能挽救,他可以用一輩子去挽救,就怕她經(jīng)此一事,連挽回的機會都不給。
現(xiàn)在她回來了,是不是說明,她愿意再給他機會?
裴笙瞥了一眼他傷口的位置,淡淡的道:“你還有傷,先過去坐下休息吧,有什么話坐下說。”
回來的路上,她聽了林氏說了,那日她離開后,他不顧傷勢追著出去,結(jié)果因為行動劇烈,扯裂了傷口,流了不少血,他原本之前就失血過多,才補回來一些,差不多白費了,之后包扎好了又強撐著去了楚王府,離開楚王府的時候,人就暈過去了,回來時,太醫(yī)折騰了許久,他也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如今站在面前,也是一副站不穩(wěn)的樣子。
臉色蒼白的跟紙張似的。
裴笙深深覺得,他要是再折騰一下,她得守寡了。
她都發(fā)話了,云籌哪敢不依,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回去坐好,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
裴笙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他,沒什么表情,硬邦邦的說:“躺上去。”
云籌怔愣住,不明所以的看她。
裴笙眉頭擰緊:“怎么?不行?”
云籌張了張嘴,想問她啊哦做什么,可做錯事的人,是沒有底氣和資格多問的,就算她輕薄他他也只能受著,何況,巴不得呢。
他抬腿放在床上,靠著軟枕躺下。
一副任其蹂躪的樣子……
裴笙眉心一跳,突然覺得這一幕,自己有點像女土匪,而他,就是那種等待輕薄的柔弱書生……
她糾結(jié)了一下,有點不想動手了。
可是想了想,還是穩(wěn)住心緒,然后沒什么表情的伸手扯開了他的衣帶……
云籌:“……”
雖然知道裴笙是要看他的傷勢,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入非非了……
之前那些時日,她照顧他,也經(jīng)常這樣查看他的傷勢,給她包扎,半點不含糊,他也沒有胡思亂想過,可經(jīng)此一事,她再這般,他便忍不住去想了。
然后想著想著,傷口處一陣劇痛,把他亂七八糟的思緒強行掰了回來。
“嘶~”倒吸一口氣,明明是冬天了,可他額間很快沁出了薄汗。
裴笙動作粗暴的把他衣服扯開后,順道把纏繞著的紗布也扯了去,力道一點也不溫柔,聽到他倒吸一口氣,她動作一頓,眼皮微抬:“呵,你也知道疼啊。”
云籌:“……”
做錯事的人,被奚落也是活該的。
裴笙見他一副做錯事任由打罵的乖巧伏低架勢,冷哼一聲,守護目光,動作卻放緩了些,扯掉紗布后,看到他的傷口,她一陣心驚肉跳,面色變了變,然后,抬眸,唇角牽起一抹譏笑:“你能耐啊,才幾日就差點把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半條命折騰沒了,你是活膩了么還是你以為,你把你自己折騰成這樣,我就會心軟?”
云籌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急忙道:“我沒有,只是不小心。”
“呵~”忍不住冷笑一聲,裴笙繃起了臉,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沒多久,拿著一堆包扎的東西進來,其中包括了傅悅之前給她的那幾瓶藥。
拿著一瓶倒出一顆,冷著臉遞給了他,云籌二話不說接過吃了。
之后,裴笙不再說話,專心給他包扎。
那些太醫(yī)雖然厲害,可用的藥都比不上燕無籌配得效果好,因為之前傅悅給藥的時候,只告訴她怎么用,她之前也一直親自包扎,沒有假手于人,這幾日她不在,那些人不敢用她的藥,用的個都是太醫(yī)開的,所以傷勢好的慢。
約莫兩盞茶的時辰過去后,裴笙幫著他綁好了衣帶,把包扎的東西收好后,面色淡然的坐在他旁邊,看著他。
云籌知道,有些事情,他們該好好談談了,她現(xiàn)在也是給他機會說清楚。
他想了想,很愧疚的低聲說:“對不起。”
他真的很對不起她,他愛她,卻做盡了算計和欺騙她的事情,沒有給她選擇的余地,讓她不甘不愿的嫁給了他,幸好是她愛上了他,可若是不愛呢?她這一生,牢牢地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過一生,他雖如愿了,對她卻尤為不公。
他之前以為,只要他是愛她的,只要他對她好,想盡辦法讓她愛上他,這一切就不算傷害,可如今,他才徹底明白,從一開始,他就在以傷害她的方式去愛她,再多的情深,都抵不過謀算她一生的錯。
裴笙坦然的頷首:“你的歉意我收下了。”
云籌抿了抿唇,說:“我本來打算等傷養(yǎng)好些就去找你,我知道我做錯了,過去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意愿和感受,笙笙,你今日回來,是不是說明你……”頓了頓,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問的小心翼翼:“愿意原諒我了?”
第104章 情深執(zhí)念,唯一出路(一更)
裴笙輕嗤:“你覺得我回來了就是原諒你了?”
云籌一默,是他想多了。
她若是那么容易就諒解和放下,當初也不至于因為要嫁給他性情大變,整整半年才慢慢卸下心防,如今他做的事情于她而言可謂觸及底線,她又怎么可能輕易諒解。
她性子執(zhí)拗,他是領(lǐng)教過的。
云籌緘默,裴笙苦笑,絲毫不委婉的說:“云籌,其實說實話,我并不想原諒你,如果可以,我甚至想離你遠遠的,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他臉色不好看,動了動唇想要解釋是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笙微微扭頭看著門口那邊,側(cè)對著他,繼續(xù)淡淡的道:“我這個人,自幼便活的順遂,所以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也做不來籌劃算計別人的事情,若說有,當初與你初次見面,誆你去箭陣是唯一一次,當年祖母就說我心思單純,以后不要嫁一個城府太深的人,我不是對手,若那個人真心待我固然好,可若不是,我這一生都將活在別人的鼓掌之中,可我還是不得不嫁給了你,嫁給了一個從一開始就把我和裴家算計于鼓掌之中的男人,委實可笑至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