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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你牽制蘇老鬼,神州可破!”中年將領興奮大笑,抬手抓去。小將軍雙目泛紅,卻一臉肅然,手中長槍已經(jīng)擲射而出,貫穿了三人。
就這樣死了吧!至少是光榮戰(zhàn)死,縱然母親含淚盼著,心頭牽掛的她也無緣再見……
盡管種種不甘,但只能戰(zhàn)死,若是束手就擒,活下去反而是家族的恥辱,只怕最終還得死在血親的手中……。太多心事瞬間過了一遍,徒手接向那柄大刀,帶著苦澀的笑。
“那就先砍了你的雙手,讓你無力反抗!”中年將領接連數(shù)刀,死纏不休。
葉心走下火山口,鮮血的腥味撲鼻而來,那些刀劍在一個個士兵的脖頸、頭顱上,切出深深的溝壑,見到經(jīng)骨、見到腦漿。仿佛回到了血月嶺上深埋腦中的那一幕。
葉心動了,從容的動了。
小將軍滿身污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依舊帶著笑,看著再也無力招架的一刀落下。
疾風裹著一道白影,寒芒帶落點點細膩的紅色液體,一雙手落在地上,一把劍地上喉結。
“啊!”
隨著一陣慘叫,打斗的士兵紛紛停下了動作,不過小將軍所帶的那幾十人也沒剩下三兩個了。
年輕小將軍沒去了笑容,呆呆的看著葉心,看著斷去雙手的敵將,看著那一柄浩亮的劍鋒抵在那人喉間。
“是你!”
小將軍緩緩站起,平靜而從容,只是眼神對葉心不自然的有些躲避。
“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葉心也是訝異的蹙了蹙眉頭道:“蘇龍公子!”
戰(zhàn)斗已被遺忘,只剩下二人龐若無物的凝視、沉默,就連那數(shù)千人中暴怒:“放開我們將軍,”這樣的話都置若未聞,是真正的沒有聽見。
“動一下,就死!”葉心輕輕的聲音,讓那久經(jīng)沙場的將領出了一身冷汗,顧不得斷手的疼痛,咬牙顫抖。因為他從葉心眼中看出,這個年輕人的殺意和平靜絕對超越了自己。
“你不恨我,還出手救我……”蘇龍目光看著葉心的側臉。
葉心自然的眨了眨眼,聲音里沒有帶上一丁點悲或者憤:“我說過了。”
葉心在血月嶺就說過了,有沒有蘇龍的出現(xiàn),他們的傷亡都是避免不開的,蘇龍只是利用了他們混入血月盟,并未改變影響到任何人或事,他只是殺了一個自己的仇人然后離開。葉心只是按事實理解,并沒有偏激的歸過與己。
“不過那計謀挺不錯的!”葉心突然說道,或者是蘇龍當時的所為與自己報仇的行徑有些相近,而不經(jīng)意的認同吧。
“是二皇子教我的!”蘇龍端正目光,皓齒輕啟,微微好奇的看著他。
“哦!”葉心喉間輕輕發(fā)出自語,因為意外。葉千殤出謀讓蘇龍混入血月盟確實算的天衣服縫。
蘇龍看了一眼染紅的地面與自己部下的尸首,用請求的口吻說道:“這個人可以交給我嗎?”
葉心點點頭,出手只是因為畫面上有些觸動,兩軍之間的事情自己并不懂。
蘇龍從血泊中拾起一把缺了口子的刀,接過葉心制服的那人反手一刀拍昏:“不想他死,立刻退兵。”
數(shù)千荒漠騎兵沒了主心骨,也不敢上前營救,左右為難著,而蘇龍這邊的大軍也已經(jīng)入了視線范圍,于是數(shù)千人丟盔棄甲的逃了開去。
“不殺?”葉心看著他只是打昏那將領,簡單的疑問道。
“你不懂!”蘇龍搖搖頭,無奈的說道:“邊關上起沖突很正常,最后打不打,還得宮廷里那些腦滿肥腸的老家伙們說了算!”
宮廷里那群大臣沒有與皇帝商量出結果,蘇龍只能等著。葉心淡淡一笑:“我還有事,告辭了!”
“記著,我欠你一條命!”蘇龍看著葉心瞬去的身影,遙遙喊道,忽然回想起什么,驚訝道:“他的修為…。才半年,怎么可能!”初次相遇葉心只是個剛入門的武者,此刻已經(jīng)追上了他。
村落中,婦女牽著小孩,在門前看著一個老人的后背。
“輕盈,我回去了,那團火被人取走了!”老者對著身旁一名女子失落的說道:“老夫都受不了那靈魂攻擊,那小子怎么受得了。”
葉心有火之魂幫助壓制了大半攻擊,自然不是靠著自身修為得逞的。不知情的老者苦守了許久,嘗試了多次未果,此時滿心失落,也斷了念想,他可不敢在天宗附近襲殺葉心。
“師傅,我去幫你殺了他。”那女子美的像朵潔白柔軟的花,只是臉頰上刀鋒吻落的痕跡,讓璞玉有了瑕疵,她淡淡的說道:“反正我不是神農(nóng)谷的弟子,出事了也不會牽谷中。”
“不!”老者正是葉心見過一面的易孤鴻,他對著身邊的陸輕盈道:“我讓谷主獎給他火炎經(jīng),就是想弄清楚他是不是持有天火,可惜他還沒練,這次也沒使,還是再看看吧!”
當日在血月嶺,易孤鴻就隱隱感覺到葉心焰靈有異,只是火之魂他未曾聽聞,拿捏不準。若是葉心今日能用火炎經(jīng)操縱火炎,他自信能看出分曉。
“你隨我學藝七年,不過終究沒有拜入神農(nóng)谷,既然你主子已喚你回去,那我們就此作別吧!”易孤鴻沒有看她,似乎言明著日后彼此再無關聯(lián),教她只是看在她主子的面上。
易孤鴻轉身拿出一大塊金子,來到那母女門前遞過:“這幾日打擾了!”
“師傅保重!”少女平靜的說道,只是淡淡的蹙眉,倒沒有依依不舍,對于師徒感情,彼此似乎都看的很淡然。
一個緊身黑衣的女子忽然出現(xiàn),單膝跪地在她面前道,舉著一信:“主子有令。”
少年有些不悅的拆開信紙,捧在手心看了看,嘆息一聲道:“看來,我還是得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