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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他們一起出門去往機場。
去的時候是葉奚沉開車去的,回來的時候,林映潼自己開車回來。
葉奚瑤坐在副駕駛上,盤腿坐著,吃著零食,順便安慰著她:“你放心吧,甜心,就我哥那德性,去不了兩天馬上就回來找我們了,哦,不是我們,是你。”
林映潼開著車,分神想著剛在機場他的話,他說這個圣誕節(jié)會陪她一起過。是好久之前,她跟他提過一次,想去歐洲過圣誕節(jié)。其實真正算來,從來沒和葉奚沉過過圣誕節(jié),國內(nèi)對這些洋節(jié)日也是最近幾年流行起來的。
葉奚沉這樣的人沒有節(jié)日,每天都被匆忙的行程占據(jù)著,忙起來的時候連周幾都不記得,卻唯獨還能把她母親的忌日和她的生日牢牢記著,也是萬般不容易了,她還能要求他什么呢。
過了十二月中旬,天天都是節(jié)日,圣誕節(jié)元旦她的生日,再接著除夕春節(jié)接踵而至,她甚至連生日都懶得過,奈何葉奚沉每年都記著,大張旗鼓地辦。
然后就是離別說再見,和上次一樣。
林映潼不喜歡分別,看著別人離開,而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在原地等著他回來,煎熬難忍。
她想起那年葉奚沉入伍,家屬們在月臺上擁抱分別。
葉奚沉彎下腰,將她攬入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他沒說什么話,但她感覺到了沉重,離別的沉重。
后來火車開了,她跟著車廂一直跑出很遠,沖著葉奚沉揮手,那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做,只是感覺,心里空落落的難受。
或許是因為一直依賴的那個人突然離開了,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她在送別葉奚沉,她在他身后一路遙遙地跟著,追了一路,終于快要趕上他的腳步,好像就差一點點的距離了。
林映潼深呼吸了一口氣,朝窗外明媚的風(fēng)景看著,希望一切順利吧。
*
葉奚沉出了機場,坐上來接他回公司的車,給葉維鳴打電話:“爸,我回來了。”
葉維鳴那里表示知道了:“董事會明天召開。”
葉奚沉心里有數(shù),掛了他爸的電話之后,給張局那邊打了個電話。
他回來了,一切行動都開展起來了。
這邊還在通話中,助理的電話也進來了,說是廖董在他辦公室等候多時了。
葉奚沉淡淡道:“告訴廖董,這就回了。”
這廂這么對助理這么囑咐著,掛了電話,讓老烏調(diào)轉(zhuǎn)頭去取之前為林映潼訂好的項鏈。
等取完項鏈回來已是兩個小時以后,葉奚沉臉上掛著笑,說著抱歉抱歉,讓廖董久等。
廖董等的花都謝了才見小葉總姍姍來遲,也只能將一肚子氣咽著,誰叫他現(xiàn)在有求于人,好脾氣道:“哪里哪里。”
你瞧平時廖董多嘚瑟,在小葉總面前還不是一樣憋屈著,咱們?nèi)~總就是厲害。旁邊的助理小羅硬是咬住嘴唇才沒笑出來。
葉奚沉給小羅使了個眼色。
小羅才想起來忘記做正事了,趕緊出去叫人送茶進來。
跟著廖奇均一起的還有廖依,今天也完全判若兩人了。
葉奚沉草草掃了眼父女倆,指了一下對面的沙發(fā),示意兩人坐下,嘴上仍舊不忘客氣道:“不知廖董這么匆忙找我,一定有要緊的事商談,坐下慢慢談。”
廖奇均心想,你可別給我裝蒜了,昨晚還那樣氣了我一頓,今天卻裝作沒事人一樣,唬誰呢?我才不上你當(dāng)。
“明人不說暗話,”廖奇均看了眼寶貝女兒,“之前是廖依不懂事,我也說過她了,為了表達誠意,今天我特意帶她上門給你賠禮道歉。”
說完,廖奇均朝廖依使了個眼神。
即使廖依萬般不情愿,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得不低下頭,不情不愿地說了聲:“對不起。”
葉奚沉身體往沙發(fā)背一靠,兩條長腿散漫交疊著,輕呵了一聲,“你這句對不起不該對我講,據(jù)我所知,網(wǎng)上很多人扒出了你的真實身份,要不是我力壓下熱搜,怕是廖小姐這次是真的惹禍上身了。”
“你。”廖依看著葉奚沉,不可思議,又看了眼她爸爸,不確定的問:“熱搜是你撤的,不是我爸?”
葉奚沉扯了下唇角,沒答話,隔了半秒,道:“那么惡毒的語言,我不會讓甜心聽到的。”
廖依的臉色陡然一變,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扎她的心,好半天沒有緩過來。
原來在他心里,自始至終都放著林映潼,還以為他撤熱搜是因為她,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廖依眼里的神色變冷了,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葉奚沉,你為什么這么狠?把我們逼上絕路你滿意了?我不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了林映潼嗎?”
“那不然呢,為了你?”葉奚沉掀了掀眼皮,冷笑著注視她。
廖依一噎。
他依舊還是那樣的坐姿,閑散地看著對面的父女倆,“你爸做的惡心勾當(dāng),你還不知道吧?”
“葉奚沉!”廖奇均猛然站起來,打斷葉奚沉接下去的話。
他還以為事情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一切都是他想錯了,葉奚沉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葉奚沉輕啟唇角,“看來你連自己的女兒都瞞,廖依,你自己問你爸爸,林映潼媽媽的死,跟你爸爸有沒有關(guān)系。”
廖依吃驚地看著廖奇均,“爸,你……”
葉奚沉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廖奇均:“還想樹立慈父的形象,既然做了,就得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