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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次長春樹選擇了松落落,這個和她曾經有過節的作者。
松落落抄襲她的事情,長春樹很清楚,卻還是這么做,看來利益才是人之心所趨。
林映潼心里冷笑了一下,想起來,長春樹幾次三番提到她有靠山,她背后有人,給她戴上了那么一頂高帽子,可能就是想用輿論的作用。
不過這事兒先放一邊,反正波哥說他會解決。林映潼也就懶得去想這些事,現在當即的任務是好好搞創作,全身心投入,拿出成績來,這才是對那些看不上她的人最有力的打臉。
和沫梨聊了兩句,林映潼心念一轉,想到一個事,轉手把照片發給了葉奚瑤:【這個人很眼熟,知道是誰嗎?】
葉奚瑤和她一樣,都是夜貓子,很快回復過來:【廖家的】
姓廖的,那就是廖依家里的。林映潼微微怔忪了下,終于想起來了,這個松落落就是廖依的表妹薛諼。
心里生出一陣煩悶,這該死的人際關系,走哪兒都逃脫不開。
隔了幾秒,葉奚瑤又發來一張照片:【就是廖依表妹,上個月還來我家吃飯呢,還好我哥不在,要不然又得被纏死】
林映潼點開那張照片看,確實是她。
小時候,廖依常來葉家做客,身旁總跟著一個小妹妹,是廖依的小跟班,就是薛諼。后來隨著年紀增長,小姑娘似乎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廖依就不愛帶著她來玩了,眼看著姐妹倆有隔閡,可是眨眼幾年不見,來葉家玩,廖依又帶上了這個小妹妹,而且關系看上去比以前更親密了。
林映潼和薛諼年紀相仿,雖然和廖依互看不順眼,總不至于連她表妹也一塊不待見吧,林映潼從來沒有這種思想,那時候和薛諼也玩的不錯,只是不知道后來怎么搞的,薛諼逐漸冷落了她,在她面前說的那些關于表姐的壞話好像放了個屁一樣,轉眼就跟廖依如膠似漆去了。
看的出來那時候廖依為什么和薛諼感情一下子淡了,大抵不過就是廖依喜歡葉奚沉,而薛諼也隱隱約約表現出了她對葉奚沉的欣賞和崇拜。至于后來又為什么重歸于好,林映潼是真的搞不懂她們。
只能說,女人的友誼啊,比玄學還要難解。
松落落和薛諼同一個人的事,林映潼不打算說,她現在跟長春樹解約了,沒必要再把陳年舊賬挖出來翻了,撕起來不僅難看,還跌分兒。
這事兒她是打算就這么過去了。
卻沒想到一個星期之后竟然和薛諼見到面了。
*
自從林映潼出來住以后,葉夫人還是十分不放心她,總叫葉奚沉百忙之中抽出空去看看甜心,或者帶點什么吃的用的給她,這孩子從小就可憐,十歲沒了娘,爹又不要她,一想起來都要落淚,是她和老葉從小帶大的,心尖尖上的寶貝肉,哪里舍得她在外面吃苦。
林映潼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也是葉叔叔送的,挑了最好地段,小區環境和安全各個設備設施人員流動全都親自考察過,可以說非常用心了。
雖然那時候林映潼手上已經有足夠資金,自己買套房子完全沒問題,但是葉叔叔執意要送,還說她自己的錢就留著自己玩,林映潼心里很感激,老是覺得過意不去,只要一有空就往葉家跑,買點好的給二老。
林映潼一回去,葉奚沉肯定也跟著回去,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上一頓飯,其樂融融。
沒想到的是,這次回去,廖家一家子也都在。
她和葉奚沉一起進門的時候,廖依的目光如果能化成小李飛刀的話,分分鐘扎死林映潼了。
林映潼當沒看見,昂著下巴抬頭挺胸收屁股走進去,然后戳了戳葉奚沉的后腰,葉奚沉轉頭,兩人互換眼神。
葉奚沉秒速會意,放慢腳步,主動把胳膊伸過來讓她挽著。
林映潼神情自然大方,嘴角掛著優雅得體的笑容,歪靠著葉奚沉挽著手臂,走進了屋里。
廖依看見此幕,心里抓狂的不得了,卻又不能當著這么多長輩的面爆發出來,只能將這口氣往肚子里咽,拿恨恨的眼神死命瞪著林映潼,心里早把她連同祖宗十八代罵了個不下二十遍。
“姐姐?!毖χX拉了拉廖依的手,低聲附在耳邊問,“她真的和葉奚沉在一起了?”
廖依不說話,鼓著嘴,拿起桌上的水一通猛灌。
廖母轉過頭,也看見了門口進來的一雙璧人,眉心不由自主一蹙,繼而站起來,像沒看見林映潼似的,徑直朝葉奚沉走去,然后拉起來葉奚沉的手,非常非常自然的擠開了林映潼,十分熱情的架勢:“奚沉今天難得回家呀,我們廖依在和你爸談公事,你來了正好,大家一起聊?!?
葉奚沉神情淡漠,看了眼廖母,“我只是回來和家人聚餐,不想談公事。”
廖母也早就習慣了葉奚沉這種噎死人的聊天方式,繼續熱臉貼著他的冷屁股,還想多說兩句,葉奚沉轉頭看了眼林映潼,下巴輕微一揚,示意她跟上,從廖母身邊錯身而過。
林映潼回頭看了眼廖母,臉色尷尬又難看的呆站在原地。
“嗨?!绷钟充那楹苊烂?,落落大方朝廖依和薛諼打招呼,順便再眨一眨她那雙大眼睛,長睫毛撲閃撲閃,眼尾彎起,淺淡瞳仁里仿佛聚集了萬千星光。
廖依臉色很難看,遮掩不住的那種,扯了扯嘴角,翻了個白眼,心里罵死她這個小碧池了,裝什么裝,裝給誰看。薛諼比廖依稍微好一點,并沒有將不悅表現的那么明顯,對林映潼淡淡笑了下,回應了一聲。
看到廖依臉色這么難看,一臉有氣憋著放不出的神色,林映潼心情萬分美妙。
女孩子之間的小心機勾心斗角,在男生眼里都覺得很小兒科,甚至很少會去在意觀察,但是好像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葉奚沉會特別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哪怕和別人說著話,注意力也會不知不覺分散了跟隨著她去。
會去觀察她身邊的一些小事,會去在意別人怎么對她,會去特意了解她周圍的人際關系,
也會去留意她在這個環境下是否適應是否被每個人都善待,緊張她的每一刻,仿佛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這么多年來,他也早已將“偷窺”她的生活變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割舍不下。
這種習慣是從什么時候養成的?
可能是當她踏進葉家大門的那一天晚上就從心里生根發芽了。
一開始他很難理解自己這種病態的行為,卻控制不住這種行為,他為自己找借口,是因為看她太可憐了,遭受了巨大的心理陰影,無法開口說話,失去至親,再不給她一點點愛,再不可憐她同情她,怎么說得過去。
有了這個借口,他更加肆意起來,心安理得的做著那個”偷窺狂”。
可以在玩著游戲的時候,余光悄然關注她的一舉一動,也可以和同學聊著天,余光一掃,走廊上翩然而過她的身影……再后來,發展到,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她,自然到自己有時候都沒有察覺,直到她滲入進他生活和心里的角角落落,而他也將一心二用練成了登峰造極的水準。
就比如此刻,分明在另一邊和父親聊著天的人,談著一些最稀松平常的小事,嘴角淺勾,也不知道突然這么好的心情哪里來的。
于是目光還是忍不住朝那里看過去,恰巧對上林映潼的視線,兩人如有默契般的相視一笑。這一幕不巧被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葉奚沉的廖依捕捉到了,臉色越發的難看。
葉奚沉知道,她全然沒有看上去那么輕松自在,只不過善于保護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