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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翠說:“松開。”
周以禮不說話,握著不動,看著臺上講話的校長,假裝沒聽到。
“給你握,這個姿勢不舒服,換一個。”
周以禮聽她說不舒服,手遲疑地松開了些許,心里還警惕著她會不會突然又捉弄他。結果安翠的手在他手里動了動,手指鉆過了他的指縫,轉眼與他十指相扣地握在了一起。
周以禮心臟突然跳得很快,一瞬間有一種心臟也被她握住了的感覺,整條手臂都麻掉了。
不妙……他腦中警鈴大作,所以在學生會會長講完話后,馬上就松開了安翠的手隨著四散的人群快步與她拉開距離。他急于逃脫安翠給他制造的羅網,結果等他抵達感覺安全的范圍后,一轉頭,發現安翠已經和歐陽宸在跳開場舞了。
他怔了一下,聽到身邊的人在小聲議論,認為葉家和歐陽家搞不好又要傳出聯姻的消息了,可能是有什么合作項目,否則兩人怎么會突然好像關系緩和了不少。剛剛放松下來一些的心臟,又有些放松過頭般往底下沉了下去。
舞池內,不看智商差距,歐陽宸和安翠光看外表其實還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
“你跟那個姓周的在交往啊?”歐陽宸臉色有些不好看地問。
“關你什么事?”安翠轉了個圈,搭著他的肩膀問。
“她也是,你也是,我不知道姓周的好在哪里,你們全都喜歡他。”歐陽宸口氣不屑地說,眼底卻有些黯淡。
安翠瞥了他一眼,心想莫不是因為最狼狽的一面被她看見了,所以反而可以坦然地跟她說這些話了?
“那我反過來問你好了,你和周以禮都喜歡顏煙,是為什么?”
“哈?”歐陽宸一瞬間覺得周以禮眼瞎嗎??隨后突然一愣,周以禮對顏煙有好感,他早就知道了,他驚訝個毛?
他還沒想明白是為什么,目光穿過安翠,突然看到了顏煙。
她穿著他以前送的白色禮服,潔白的羽毛裙擺輕盈縹緲,如夢似幻,穿過人群來到了舞池邊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述說一樣。
然而緊接著,她像是被他和安翠跳舞的畫面刺傷了一樣,立刻轉頭走向了另一邊的周以禮。歐陽宸一瞬間有些失神,舞步出錯,差點踩到安翠。
眼角注意到歐陽宸的失態,顏煙心里松了一口氣,歐陽宸還對她很迷戀,這一點一時半會不會改變,她要爭周保歐,確保這一輩子就算沒有比上輩子更好,也不會比上輩子更差。
“以禮。”顏煙來到周以禮身邊。
周以禮沒聽到,顏煙又喊了一聲,他才把目光從歐陽宸和安翠身上收回來,看著她的打扮,愣了下,隨即問:“你身體痊愈了嗎?”不知道為什么,是因為幾天沒有見面了嗎?眼前的顏煙長得好像跟記憶中的那個顏煙很不一樣,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有了變化。
“嗯,我在家都快發霉了,想到還有舞會,就過來轉轉。”顏煙朝他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我們跳舞好嗎?”
周以禮說:“我不太會跳。”
“沒關系啊,多練練就會了,我帶你啊。”
周以禮看了眼舞池里的安翠,唇瓣緊抿,“好。”
于是很快又輪到安翠在舞池外面看周以禮和顏煙跳舞了。她看了眼身邊的歐陽宸,他已經灌了一杯香檳,臉色很不好。
舞池內,顏煙跟周以禮說:“上次是我太急躁了,抱歉,我明白你心里的打算,我會等這學期結束的,我會等你。”
周以禮一瞬間沒想明白顏煙的話,兩秒后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應該感到開心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并沒有那種愉快感,甚至還有一絲焦躁。
“不用這樣。”周以禮保持冷靜地說:“我無法在這個時候承諾你什么。”其實現在想想,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顏煙會突然跟歐陽宸分手,然后轉頭喜歡上他,明明之前兩人熱戀的樣子不像假的。
“可是你上次不是這樣說的,你讓我等你,等這個學期結束。你明明喜歡我那么多年了不是嗎?”顏煙急切地說,難道他這么快就已經移情別戀了嗎?葉錦可真是好手段!
“對不起,上次是我沒有想周到。”周以禮:“我們無法預知下一刻會發生什么,請你當做我沒有說過。”
“那你還喜歡我嗎?”她追問。
“……”周以禮沒有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他應該是喜歡她的,他真的不是多情的人,這么多年來倒追他的女生其實有不少,可是他心里還是喜歡顏煙。只是這一次……他極力忽視安翠落在他身上的那種灼灼的目光。
一曲結束,周以禮放開了她,心里突然的煩躁,讓他快步離開了舞池,穿過了人群,他想要回家了。
顏煙看出了他的糾結,意識到他確實快要移情別戀了,拳頭緊緊攥了起來,眼中有一絲決絕。
周以禮離開了學校,走到公交車站等公交車。公交車站里只有他一個人,路上車子也不多,路燈的光線昏黃,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交公車來。
一輛紅色的跑車緩緩開了過來,停在了他面前。
“上車。”安翠滑下車窗對他說。
“不用。”周以禮不看她。
“不用什么?我說了是送你回家嗎?我今日份的污辱還沒做呢。”
周以禮猛地轉頭看她:“你之前捏我……”
“之前捏你屁股,那是額外的調戲而已,要不然還能讓你阻止?”
周以禮看了她一會兒,放棄跟她爭辯,拉開車門上去了,一副隨便你想怎么做的自暴自棄的模樣。
安翠看了他一眼,問:“你好像在生氣?生什么氣?”
周以禮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不舒服什么。或許是在氣她擾亂他原本平靜的心海,或許是在氣自己內心的不堅定,他明明知道她只是在玩弄他,她只是出于某種心理覺得對他的這種戲弄很有趣,可是卻還是深受影響。也或許是在氣其他的。
安翠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不如我給你做個人工呼吸讓你呼吸順暢點?”
什么?
安翠已經傾過身子來,吻住了他。
安翠戲弄他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親吻他的嘴唇。柔軟的唇瓣接觸,其實本應是比不上脫光了被她撫摸的那種刺激的,可卻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電流,讓他的心臟完全失控。周以禮渾身僵硬,瞪大眼睛,感覺眼球好像隔著鏡片被她長長的眼睫毛撓了一下一樣癢癢的。
安翠親了他一下,放開他,一本正經地說:“做人工呼吸的時候,要把眼睛閉上,把嘴巴張開。”